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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妨要來?”安靜的屋子中,周岫聽著薛夢飛的話,眉頭輕輕的蹙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一樣。接著,抬頭看了看薛夢飛,又出聲詢問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應(yīng)該是為了豹魏來的!”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薛夢飛也是在思索張妨的到來,對于皇朝和豹魏的局勢的影響。要知道,皇朝和豹魏的關(guān)系日漸緊張,各國都是沉默的旁觀。在等待著皇朝和豹魏最后的攤牌,并以此來做出抉擇。而張妨的到來,顯然會引起各國的關(guān)注。畢竟,張妨這一次的到來,是代表著麒麟韓國。不管他到來是支持豹魏還是支持皇朝,終究是各大諸侯國中,最先表態(tài)的一家!
“我也知道,只是不知道麒麟韓國的態(tài)度?。 敝茚队檬秩嗔巳嗝碱^:“麒麟韓國此時派出使者,顯然是表態(tài)的。這個時候,正是敏感的時候。他們一家的表態(tài),絕對會引起很多國家心理上的傾向。若是他們支持豹魏,對我們之后的勸阻很有幫助。但是若是麒麟韓國傾向于皇朝,恐怕這局勢,就變得對長公主有利了。那個女人,現(xiàn)在最大的籌碼,就是可以以皇朝的名義,號召各國出兵討伐叛逆!”
“應(yīng)該不會吧?”聽著周岫的話,薛夢飛倒是有些不以為然:“豹魏和麒麟韓兩國有上古血盟,是天然的盟友。豹魏強勢大戰(zhàn)各國,稱霸諸侯的時候,麒麟韓國還曾經(jīng)和豹魏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上。當(dāng)時面對各國聯(lián)軍尚且不害怕,如今怎么會舍棄豹魏,轉(zhuǎn)而支持皇朝?”
“這可不一定!”周岫搖搖頭:“這世間的事情,可說不定!現(xiàn)在各國局勢未名,越是看似有把握的事情,反倒是越發(fā)的難以捉摸。近些年來,麒麟韓國國力衰弱,又夾雜在各強國之間。如今韓國的掌權(quán)者韓申老奸巨猾,向來喜歡在各國之間游離討好。若說他愿意鐵了心的支持豹魏,我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這....!”薛夢飛對韓申不熟悉,自然不知道韓申的為人和政治風(fēng)格。原本在薛夢飛的意識中,麒麟韓和豹魏兩國,有著上古的盟約。而且這么多年來,兩國政治上的立場,也完全一致。因此,薛夢飛在聽到張妨的到來后,很是高興。在薛夢飛想來,張妨的到來,完全就是代表著麒麟韓國支持豹魏的。所以,一個下午他都想得麒麟韓國支持豹魏后,各國形勢會有什么變化。全然沒有想到,麒麟韓國此行是來落井下石的。難怪,周岫在聽到張妨代表麒麟韓國到來,臉色并不輕松。
“你是不是以為張妨此次前來,是代表麒麟韓國來聲援豹魏,表明態(tài)度的?”看著薛夢飛的臉色,周岫笑笑,猜測著薛夢飛的想法。
“是,我本來是這樣認為的!”薛夢飛也不隱瞞:“我本來以為豹魏和麒麟韓兩國,是會相互扶持支援的。畢竟,麒麟韓弱,豹魏也不強。兩國若是聯(lián)合,互為唇齒,實在是一件好事。可以說,兩國合則兩利,分則兩敗!”
“是呀,這個道理所有人都看的明白??墒琼n申,卻是未必看的明白??!”周岫苦笑著說道:“麒麟韓國也是處于三國的夾層之中。昔年麒麟韓國以全國之力,幫助豹魏抵抗各國,雖然看似遵從了盟約。然而,卻是因為那時的麒麟國君王目光長遠,看的明白。知道豹魏的大軍,征戰(zhàn)天下是必然的勝勢。所以,才愿意以全國之力,豪賭一把。但如今,這各國的局勢,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麒麟韓國和豹魏的那份盟約,可就沒有多少價值了....”
看著薛夢飛那不明白的樣子,周岫也沒有急躁,而是耐著心的指點起了薛夢飛:“你現(xiàn)在的情況,恐怕就是那傳說中的身在局中,看不清楚了!其實,你若是從一個外人的角度,或者換位思考一下,就知道韓申的用意了!”
“韓申的用意?”薛夢飛還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看著周岫出聲道:“大將軍,你還是說出來吧!這般的考我,恐怕要等好長時間才能回答出來!”
周岫一笑:“沒想到,你這個天宗弟子,也是有身在局中看不清的時候!”說完,臉色稍稍的正式了一些:“其實這個問題也不難思索!事實上,不僅僅是你,就連中陸各國,都是認為麒麟韓國和豹魏乃是天然的盟友,彼此你不離我,我不叛你,共進同退。然而,根本上,卻并非如此。韓申,也沒有我們想的那么的仗義和偉大??梢哉f,他是一個很現(xiàn)實的政治家。”
“你的意思是,韓申這一次不會幫豹魏?”薛夢飛意識到了周岫的話,臉色變得很嚴(yán)肅。
“十有八九!”周岫點點頭:“很多人對豹魏和麒麟韓國的看法,完全是出自豹魏輝煌的時候,以一國之力大戰(zhàn)各國。而麒麟韓國,則是對豹魏全力支持,甚至不惜幫助豹魏牽制大軍....”
“對!”薛夢飛連連點頭:“我也是這樣看的,當(dāng)年麒麟韓國能幫助豹魏。如今,為什么就不可以?畢竟兩國國力都不是很強,互為盟友,難道不好嗎?”
“理論上沒有錯誤,可是實際上,若是各諸侯國對豹魏群起而攻之,以豹魏如今的實力,能否抵擋?”周岫看著薛夢飛,問出了薛夢飛一直以來在揣測的問題。
“難說!”思索半天后,薛夢飛搖了搖頭:“若是按照現(xiàn)在表面看來,豹魏的勝算....不大!”薛夢飛心中對于豹魏,還是多少有點好感的。這些天來,也是在思索豹魏在各種局勢下的勝算。但是無論薛夢飛怎么算,都是勝算不大。所以,這一刻在周岫問起來,薛夢飛回答的明顯是有些猶豫。不過下一刻,薛夢飛又補充道:“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所以,豹魏這邊,也不是一點希望沒有!”
“這個我倒承認,不過那是意外中的意外了,若是不發(fā)生這個意外,相信你也知道,豹魏的勝算,真的不大!”周岫沒有反駁薛夢飛的看法,不過話語說的也是實事求是。
“你的意思是,麒麟韓國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決定不支持豹魏的?”薛夢飛似乎抓住了腦海中的一絲想法,問出聲道。
“不錯!世人皆知麒麟韓國曾經(jīng)支持豹魏對抗各國,而且不離不棄。然而,卻沒有注意到,當(dāng)年的豹魏,是何等的強大!豹魏武卒橫掃天下,創(chuàng)下了百戰(zhàn)不敗的神話。所以,當(dāng)初豹魏雖然局勢緊張,可是勝算,卻也有五成之多。如今的豹魏,國勢和軍力,都是下降了不知道多少。甚至,連個像樣的領(lǐng)軍之將都沒有。
“魏無忌呢?”聽到周岫的話,薛夢飛心中的那友情感有點作祟起來,忍不住的問道。
“倒勉強算是半個,可是若是和昔日的樂起相比,你認為呢?”周岫評價了一句后,反問薛夢飛。
“這...自然是不如的!”薛夢飛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然魏無忌有些優(yōu)秀,可是若是要他和一手打造了武卒軍團的樂起相比,那是,沒有一點可比性的。
“所以說,豹魏如今面對各國征戰(zhàn)的話,勝算的幾率實在是太小。蛇秦和豹魏有西河之爭,白馬和豹魏,因為虹城也是關(guān)系并不融洽?;食矫孀圆挥谜f,即便是我抗令不出,豹魏也未必信得過我。再說,我也不會違抗皇朝的命令。只是隨便說說,豹魏就要面臨差不多三方面的壓力。另外龜齊,象楚以及麒麟韓出兵與否,還在兩說。論起戰(zhàn)力,豹魏未必比得上蛇秦。多方圍攻,豹魏勝算的幾率,實在是小之又小。若是你我處在這個位置,想來也不會和豹魏一同共進退的!這是人之常情,怪不得誰!”
周岫說的輕松,可是薛夢飛卻是苦笑不已。原本豹魏的局勢就已經(jīng)很是緊張,此時再加上麒麟韓國的態(tài)度,恐怕會讓豹魏的局勢,更加的惡虐。
“好了,看開點就好了!”周岫擺擺手:“這種事情,我們也不過只能盡盡力而已。老夫同樣不希望戰(zhàn)爭爆發(fā),但是這最終的決定,卻不是老夫可以做主的。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老夫就決定面見長公主。若是可以,你和我同去!”
看著薛夢飛的樣子,周岫想了想又道:“張妨什么時候到,若是可能的話,不妨和張妨面見一下。也許,能從他的口中,得到點什么也說不定。
“好!”聽到周岫的建議,薛夢飛眼睛驟然的亮了一下。雖然和張妨不熟,但是多少也是有過一面之緣。并且,張妨和韓信的關(guān)系明顯不錯。到時候坐在一起,未嘗不能得到一些消息。也許,知道麒麟韓國的態(tài)度,也說不定的。反正,今日的一切,也只不過是自己和周岫的猜測而已。麒麟韓國的態(tài)度,還是要見到張妨后,才可以知道。
想到這里,薛夢飛的心情,又在一次變得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