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項比賽:舞蹈才藝。從第四名開始,準(zhǔn)備時間一刻鐘。”
大概臺下的民眾們也沒想到北辰國師會選擇舞蹈一項,因為每年萬花節(jié)都有踏歌、行歌的習(xí)俗
所以女子無論貧富貴賤都會把舞蹈列為必修,所以每年萬花節(jié)基本都沒有比過舞蹈。
而就在臺下熙熙攘攘的討論中,臺上的女子也已換好舞衣,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細紗。低垂鬢發(fā)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簪子,臉上戴著一個遮半臉的淺綠色雀翎面具,恰到起處的露出嬌嫩的櫻桃小嘴。
樂師音樂漸起,數(shù)名女子一起上臺,隨著音樂時而腳步輕緩,像平湖里推涌的波浪;時而又想卷在旋風(fēng)里的樹葉,疾速飛轉(zhuǎn)……
一舞畢,全場掌聲雷動??赐炅烁鞣N不同風(fēng)格特色的舞蹈,終于輪到了顧十一。恰好顧十一剛和樂師和其他舞女稍微說了一下細節(jié),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
淺色羅裙繚姿鑲烏黑發(fā)際,水芙色紗帶曼佻于腰際,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zé)熁\梅花百水裙。微含著笑意,帶了一個白色的狐貍面具,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絲世間的塵垢,睫毛纖長而濃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翹起,像迷失的小鹿,也像誤闖人間的精靈。
一雙柔荑纖長白皙,袖口處繡著的淡雅的梅花更是襯出如削蔥的十指,不由讓人臆想那面具下是如何驚艷的美人才有如此青蔥十指。而她如玉的耳垂上帶著淡藍的纓絡(luò)墜,纓絡(luò)輕盈,隨著場上的輕風(fēng)慢慢舞動著。墨云歌看到這樣的顧十一,不由得有點癡了,然后默默的朝其他人放刀子眼,她也是這些凡俗之人可惦念的。而顧之辰看著一身白色衣裙出塵的顧十一,嘴角不經(jīng)意輕彎出很好看的弧度。
隨著笛聲響起,少女邁著細碎而婀娜的腳步逐漸入場,周圍的舞女開始舞動,而她只是站在舞臺中間做著手舞,而場下不知從何處飛來一群彩色的蝴蝶圍繞在中央的狐貍面具的少女,而她此刻的手舞也更加神圣而優(yōu)雅。
笛聲漸高,她的身形也隨著舞動起來。笛聲漸急,她的身姿亦舞動的越來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轉(zhuǎn)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在一群彩蝶下像墜落凡間的仙子閃動著出塵的魅力,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此時簫聲驟然轉(zhuǎn)高,少女以右足為軸。輕舒長袖,嬌軀隨著不停旋轉(zhuǎn),愈轉(zhuǎn)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飛起。十幾名舞女圍成一圈,玉手揮舞,數(shù)十條藍色綢帶輕揚而出,廳中仿佛泛起藍色波濤,少女凌空飛到那綢帶之上,纖足輕點,衣決飄飄,宛若凌波仙子,給人一種不可褻瀆的圣潔感。臺上臺下驚艷聲四起,夸贊之詞更是不絕于耳。
顧十一翩然下臺,看來第一名非她莫屬了。不枉費她把水袖舞和手舞結(jié)合在一起的良苦用心了!她用一舞驚艷了一個國度,恐怕在場之人終身都不會忘記這年萬花節(jié)曼妙的舞姿了。
所有人從驚艷中回過神后,場下女子不由得有些嫉妒,看著全場的男子為那一舞癡迷瘋狂,當(dāng)然這場比賽的第一名毫無意外的是藍色號牌的女子。而第二名是綠色號牌那位女子,第三名是紫色號牌的女子。
而場下也在熱鬧的討論那藍衣女子是哪位大臣的女兒,甚至發(fā)生了口角。
“我猜,這藍號牌女子是丞相家的公孫落雨,早聽說落雨小姐國色天香,沒想到蒙面也如此迷人?!币粋€富家公子輕搖折扇一副篤定的神情給他旁邊的同樣錦衣玉服的公子說道。那位男子揮開他拍在胳膊上的折扇,不贊成的說道,“怎么可能?我可是見過公孫落雨的,她哪里會穿這么仙氣的衣服?我覺得還是大將軍的女兒莫心柔才有這么嬌弱,惹人憐愛的氣質(zhì),畢竟莫心柔才是南詔公認的舞蹈最好的女子?!?br/>
“莫心柔那是擅長以柔惑人而已,她怎么會跳如此仙氣的舞蹈?”
“公孫落雨她才沒可能呢!以她火爆的性格,打死我我都不信是她?!?br/>
“我們打賭!我賭公孫落雨一千兩!”
“好??!賭莫心柔一千兩!就去旁邊的賭房!”
“好,誰怕誰!”說著兩人誰都不服氣誰的一起去了賭房,那小老頭一看,默默驚嘆,這小丫頭真是他的福星小財神,白白賺了兩千兩,以后得好好供著這小祖宗了!
當(dāng)年這小惡魔組織舉辦這個萬花節(jié)的時候,便讓他建個賭房在這兒,結(jié)果每年萬花節(jié)都賺的盆滿缽滿的銀子,而她一上臺這銀子更是嘩啦啦的來,這小家伙真是福運太強了!不過似乎她這次來有點不一樣啊!怎么連性格都有點不一樣了?
就在大家討論激烈的時候,臺上的比賽依舊火花四射的開始了下一項。
太監(jiān)大人妖嬈的掐著蘭花指說道“下一項比賽,”他停頓了一下,大家的目光都被下一個項目吸引了,只有顧十一停頓著用眼光找尋著墨云歌的身形,而他已經(jīng)離場了!然后太監(jiān)大人看著所有目光都期待的看著他,隨即咳了咳,說道“第二項比賽:水墨丹青?!鳖櫴挥悬c懵逼,水墨畫,她丫的只會畫個漫畫,哪里會畫什么丹青。且不說這里舉筆無措的顧十一。
說起這離場的墨云歌卻沒顧十一想象的那么清閑自在。
“尊主,聽說顧之辰此次來是為了尋一位故人?!?br/>
一位黑衣男子邊說邊雙手遞過捧在手心的剛調(diào)包回來的畫卷。
墨云歌聽到這話反而有了什么不好的預(yù)感。
他打開了卷軸,畫的是雪夜一位銀發(fā)銀耳帶著狐貍面具,打著一把紅色的油紙傘,她的青蔥玉手半摘著她的面具,卻蓋不住她的傾城之顏。如霜的雪色衣袍,寬廣的長袖口有一道妖治的艷紅色連云花紋,長長的銀發(fā)在風(fēng)中凌亂飛舞。
毫無瑕疵的臉寵傾國傾城,一雙銀色的眼眸如月下琥珀般瀲滟的水,清泠幽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一絲波動,象兩泓萬年不化的冰湖,微微揚起的嘴角卻勾勒出一道微笑的痕跡。而當(dāng)墨云歌看到畫中的人時卻呆愣了一下。是她,顧之辰的故人竟然是她。那么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