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處看了一眼有點空曠的大街,停頓了一下,問道:“但也不能把文琪一個人留在這里吧?這就她一個人……”
把自己好朋友一個人丟在大街上不理,這種事無論如何,蘇靜恩都是做不出來的。
魏靖寒直視著她,嘴角似乎在一瞬間毫無預(yù)兆的勾了勾,只聽他反問道:“我有這么說?”
聞言,蘇靜恩有點不明所以的。不過還沒等她再問什么,他就拿手機給肖木澤打了個電話過去,而那邊則是幾乎在一瞬間就給接通了。
此時肖木澤正在公司里加夜班,周圍寂靜無聲的,不過也正因為這樣,他那邊沒有任何的雜音,聽上去十分清晰:“阿寒,你是心疼我天天給你加班了,所以特地打電話過來慰問我的么?”
站在人行道上的魏靖寒,一身墨綠色的大衣被風(fēng)吹起來了一點衣角,他拿著手機貼近耳邊,說道:“等會兒把定位發(fā)你,有點事,過來再說?!?br/>
他話說的簡單明了,而且沒給肖木澤任何反應(yīng)的機會,說完后就立馬掛斷了電話,于是后者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機會。
蘇靜恩扶著文琪。因為距離挨得比較近的原因,所以這會兒她聞著文琪身上的酒味,可以說是清晰到有點嗆鼻了。
這么濃郁……也不知道她究竟喝了多少,而到底是有多難過,才會喝那么多的酒。
不過現(xiàn)在想這些也沒什么用,蘇靜恩現(xiàn)在能夠做的,也就只是扶著文琪,跟魏靖寒站在原地等肖木澤。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流動的空氣好像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冷了,而一感覺到冷,蘇靜恩就立馬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了文琪。
“大半夜出來喝酒,還穿這么少……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喝死還是想凍死?!碧K靜恩給文琪披上衣服,輕聲的嘆息了一聲,有點無奈。
其實對于感情的事情的話,她就算是文琪再好的朋友,也拿這件事沒有一點的辦法。
因為這是蔣嘉木和文琪自己的事情,她插手進去,幾個人都會顯得為難,而且也不太好。
不過,就算是明白這一點,蘇靜恩看見文琪這個樣子之后,還是會忍不住的責(zé)怪自己、怪罪自己沒有事現(xiàn)預(yù)防這些事情的發(fā)生,沒有防范于未然。
就在蘇靜恩垂著眸,神色有點黯淡的時候,她身前被拉得長長的影子上,突然間被另一個人影所籠罩。
緊接著,蘇靜恩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不屬于她的衣服,甚至……她還能隱隱約約的聞到,從那件衣服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
“把衣服給了別人,也不知道你是想凍死在這里,還是等著別人來夸贊你,為了朋友連自己都不顧了?!蔽壕负畯奶K靜恩身邊離開,語氣里帶著嘲弄。
蘇靜恩不由自主的撫上了那件大衣,低著頭輕聲說道:“謝謝你啊……不過你也小心點,最近轉(zhuǎn)涼了?!?br/>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最近總感覺魏靖寒好像……對她好了那么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么一點的……關(guān)心她。
在蘇靜恩心里暗暗的想著這些的時候,馬路的左側(cè)隱約的有一輛銀白色的車,打著雙閃燈緩緩的駛了過來。
這輛勞斯萊斯最后停在了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而肖木澤也從車上走了下來,徑直朝他們過來。
他穿著不算厚的白色針織毛衣,搭配著休閑的牛仔褲,和魏靖寒身上的恰好是兩種風(fēng)格。前者看起來比較溫暖,而后者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接近的。
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起來,蘇靜恩猛然發(fā)現(xiàn)……好像魏靖寒穿的衣服,也都大多是偏冷色的。
肖木澤小跑著過來,因為是剛剛從醫(yī)院過來的,所以金框眼鏡也還沒來得及下。他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文琪,隨后問魏靖寒道:“你說的事,和這個女人有關(guān)?”
聞言,蘇靜恩心里面不免得有些唏噓,畢竟他一猜就給猜中了,不過這個問題好在是問魏靖寒,不然換做是她的話,估計不好開口。
她一向都不是,很能做得來這種請別人幫忙的事情。
但魏靖寒不但說了,還說的讓肖木澤沒有拒絕的理由和機會:“嗯,送她回去自己家,地址她會給你?!?br/>
說著,他指了一下蘇靜恩,不著痕跡的把這個跟導(dǎo)火線一樣的問題丟到了她這邊。
緊跟著,肖木澤的目光就轉(zhuǎn)了過來,而蘇靜恩就只好硬著頭皮給他報了一串的地名,也就是文琪現(xiàn)在住的地方。
不過肖木澤在那之后,也沒說太多,很好脾氣的就把人放上了車里,爽快的說:“行,那我就先走了?!?br/>
目送著那輛勞斯萊斯逐漸的遠去,同樣坐在了車里面的蘇靜恩卻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她想了好一會兒,終于問魏靖寒說:“文琪交給肖木澤,不會出什么問題的吧?”
畢竟對于肖木澤這個人……怎么說呢,雖然他不像趙東行那樣會沾花惹草,但是看著他,蘇靜恩就是會很不適應(yīng)。
“嗯。”魏靖寒側(cè)頭看了蘇靜恩那邊的車窗一眼,繼續(xù)說道:“公司里的事情,很多都是交給他來負責(zé)的,而公司里的事情,他都能處理的井然有序,不可能會這點事情都做不好?!?br/>
聞言,蘇靜恩稍微的有點放心了,也相信魏靖寒看人的眼光。
不過與此同時,肖木澤這邊在開出一段距離之后,卻是遇到了一點比較棘手的問題。
他被迫停在了高速公路上,實時監(jiān)控拍不到的小片專門用來給開夜車的司機,稍作休息的地方。
車燈大亮著,照得樹葉都影影綽綽的,但肖木澤臉上那常年掛著的和煦笑容,卻是少見的有點勉強。他看著不遠處,那個正吐得昏天黑地的女人,忍不住的問道:“小姐,你沒事吧?你這是……暈車嗎?”
說這話的時候,肖木澤是和文琪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的,因為他怕聞到那股惡心的人味道,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要稍稍的捂住一點口鼻。
文琪吐完之后,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擦干凈嘴邊,又去灌了口礦泉水來漱口,就聽見了肖木澤的這句話。
“你說什么?”她沒有聽太清,于是皺了皺眉,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