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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夫依稀記得前往連部的路怎么走,昨天晚上在連隊醫(yī)務(wù)室中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天色全黑了,但憑著還算良好的記憶,雖然只走了一次,路并不算太復(fù)雜,還能辨認出來。
大家騎馬穿過遭受炮轟襲擊后,硝煙彌漫的班排營房,這里已經(jīng)沒有一座建筑物是完整的了,偌大的馬房也塌了大半,一些來不及轉(zhuǎn)移的馬匹慘被炸死。從馬房與營房之間的一條通道,離開了這個山坡,向后面的山谷盤地策馬而去。
從側(cè)翼進入到山谷盤地,波波夫第一眼就見到了連部方向也是升起了幾條煙柱,看樣子連部也不能在剛才的敵人炮轟中幸免,不過值得安慰的是剛才敵人的炮火并不是以連部為主要打擊對象,德軍的前沿觀測站是看不見山谷盤地中的情況的,除非德軍從正面攻進山谷才能發(fā)現(xiàn)。
“是我,契可夫,二排三班班長,我們回來了?!庇捎趹?zhàn)斗打響,連部營地的入口,已經(jīng)被蘇軍用一些木架鐵絲三角障礙物堵住了,馬匹過不去,契可夫勒住馬后,在馬背上大聲向營地叫喊。
“哦,果然是契可夫他們,快把路障挪開一些,放他們?nèi)雭怼!痹谶B部入口帶隊負責(zé)把守的副連長,認清來人的身份后,馬上命令三名士兵合力搬開攔在路口上的一個路障,讓偵察小分隊的人進入連部營地。波波夫他們馬上拍馬二入,從缺口穿過路障。
“你們平安回來了就好?!眰刹煨》株牭膽?zhàn)士們進入營地下馬后,副連長便迎了上來,熱情地同班長契可夫握了握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你們的任務(wù)完成得很好,及時報告回來的軍情,讓我們的人,躲過了德軍的密集炮轟,我會為你們記功的?!闭且驗閭刹煨》株牸皶r報告軍情,連隊指揮官又果斷地后撤,才避免了慘重的傷亡。剛才的炮轟時,連隊的士兵大多數(shù)都躲進了山坡腹中的防空洞內(nèi)。
“報告副連長,剛才我們在3號巡邏點撤退的時候,發(fā)現(xiàn)波蘭境內(nèi)河對面的德軍軍營,又有增援部隊到達了,估計是德軍的機動部隊,這個時候可能這支機動部隊已經(jīng)在前來進攻的路上,配合我們所遇上的那支德軍山地步兵一起行動。”契可夫中士向副連長敬了個軍禮后,向他補充匯報了偵察到的軍情。
“你們先到防空洞休息一下吧,我會把這個軍情向連長報告的。”聽了契可夫中士的報告,副連長的眼神中又多了一憂慮,這確實不是一個好消息,任誰都笑不出來。向契可夫他們揮了揮手,副連長就急急地轉(zhuǎn)身去找連長商討對策了。
從天未亮就開始戰(zhàn)斗,一直到現(xiàn)在,就算是鐵人也會累啊。大家把馬栓好后,班長契可夫就帶著大家到連隊營地后面的山坡山腹中的防空洞,暫時休息一下。每個連隊的駐地,或多或少一般都會有自己的防空設(shè)施,這些防空設(shè)施多數(shù)會因地制宜地修筑。這個騎兵哨站處于丘陵地帶,防空洞就依山而建,修筑在山腹里。
剛經(jīng)歷德軍的密集炮轟覆蓋,雖然連部的陣地不是主要目標(biāo),但也波及了不少地方。連里的士兵都不敢在地面上隨意走動,要么在陣地工事防守,要么在防空洞里休息。
“來來來,大家嘗一嘗我今天剛烤出來的新鮮面包?!狈揽斩蠢铮粋€腰上還纏著條大圍裙的蘇聯(lián)下士,見到剛進來的契可夫幾人,連連向他們招手,在他的身旁邊,有一張木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大盤新鮮出爐的面包,長的、方的、圓的樣式還真不少,桌子上還放著一桶熱牛奶。
“季米諾夫斯基,你烤面包的手藝在炮轟之下還都這么有水平,什么時候你肯教我兩手啊?!逼蹩煞蛑惺匡@然同這名下士十分熟悉,老實不客氣,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方形的大面包就咬了一口。
“廢話,我這手烤面包手藝可是家傳的,那能說教就教?!奔久字Z夫斯基下士接過契可夫遞來的軍用口杯,一邊給他盛牛奶,一邊無好氣地說:“教你可以,你得教我打槍打得如你一樣準(zhǔn)?!?br/>
“得了吧,就你那開槍老跑靶的料,還是老老實實當(dāng)你的炊事班長吧。”契可夫一邊接過軍用口杯一邊半開玩笑地擺了擺手。
“嘿嘿,誰希罕你教啊,契可夫同志。你槍打得再好,也不能當(dāng)飯吃,離開了我,你還得天天啃樹皮吃草根呢。不要忘了,你挎包里的那些黑面包干糧,也是我們炊事班做的?!奔久字Z夫斯基下士向契可夫中士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回應(yīng)。
雖然偵察小分隊的人已經(jīng)連續(xù)戰(zhàn)斗了超過三個小時,其實現(xiàn)在還只是早上的七點半八點鐘不到,換了是平時,連隊才剛吃完早餐,訓(xùn)練和巡邏都還沒開始。他們這五個人也著實是餓了,各自拿了些新鮮的面包及裝了杯牛奶,就隨便坐在防空洞里的地上,大吃了起來。
波波夫也不客氣,拿了兩塊烤面包,裝了滿滿一杯牛奶,在防空洞里找了一塊干爽點的地方盤腿坐下,從自己那塞得滿滿的挎包中,取出了一瓶牛油,這可是自己在戰(zhàn)場上的一個德軍身上繳獲來的戰(zhàn)利品。新鮮面包加牛油加熱牛奶,這小日子過得還真滋潤,讓自己有種暫時脫離了戰(zhàn)場的感覺。吃完了波波夫還覺得不夠,又去拿了一次食物,幸好這時連隊并沒有實施食品配給,可以讓大家吃個飽。當(dāng)兵的就是這樣,力氣大飯量也大,如果現(xiàn)在來上杯伏特加酒,那就完美了。
這頓早餐吃得甚是暢快,吃飽后在連隊長官還沒有派下新的任務(wù)前,波波夫幾個人都是抓緊時間或坐或躺休息了一下,盡量放松一下肌肉和精神。波波夫也輕輕地給自己身上酸痛的肌肉做了幾下推拿按摩,弄了點水來洗了個面,又把頭上后腦的傷口處理包扎了一次,再把身上沾滿敵人鮮血的軍裝上衣脫了下來清洗了一下,換了一件干凈的穿上。(打緊急集合的背包中,最少也會有一套替換的軍裝,通常是會放在枕頭袋中當(dāng)枕頭來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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