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利益面前,任何同門以及羞恥之心都會被拋之腦后,特別是在這個唯武獨尊神州大地上。
江山艱難的爬起身子,在空中踉蹌幾步之后,扶著樹干勉強能夠站立,盡管后面絲絲陰冷的目光鎖定自己,江山確是毫不在意,甩甩發(fā)麻的手臂后,雙眼也是微瞇著看向不遠(yuǎn)處癱倒在地的狼豬,見其肚子還在抽搐后,略帶血跡的嘴角也是露出一絲冷笑。
江山頭也不回的道:“諸位,要看到何時?”
知道隱匿無果后,山林間粗大的樹干后面,也是露出幾個青衣少年來,其中一個較為年長的少年在看向倒地的狼豬之時,雙眼毫不掩飾的露出火熱,當(dāng)下道:“呵呵,我等追蹤這只兇獸已是半月時間,想來在大比之時將其擊殺,想不到倒是江山師弟幫了我等之忙了,多謝。”
江山嘴角一抽,這人吶不要臉起來著實可怕,今天剛開始的大比,卻說是追蹤了半月,沉吟片刻后,故作憤怒的道:“怎么,這就成了諸位的獵物了么?”
“師弟,你還是趕緊恢復(fù)為好,將狼豬的積分劃與我等,也就不為難你了?!鄙倌陻傞_手,也索性直說了。
“敢問師兄姓甚名誰,是哪峰得意弟子?”江山嘴角勾起一抹妖艷的弧度,終是轉(zhuǎn)身朝著幾人看來。
“為兄不才,無望峰天霖正是在下。”說起自己,少年明顯有些自傲,也是微微仰身的道。
“哦,原來是天霖師兄。”江山雙眼微微瞇起,也是拱手道:“既然是師兄看上的狼豬,自是由師兄收取?!?br/>
無望峰天霖,江山倒是沒有聽說過,小逍遙榜上也沒有見到過,不過此人看去莫約筑基六階修為,想來是看此時自己已是無力再戰(zhàn),想截獲成果罷了。
“呵呵,那就多謝師弟了?!碧炝靥蛱蜃旖?,再看向不遠(yuǎn)處的狼豬之時,眼神又是多了幾分火熱。
他自是知曉肉身成嬰的狼豬是多么可怕,此時已被江山獵殺又是多么難得,如果能將其靈值收入自己的靈牌之中,想來在此次大比定能大放異彩,為無望峰爭光,屆時回峰定會親授師傅點撥,備受同門尊敬。
天霖滿臉憧憬,想著想著差點呻吟起來,最后還是身邊的師弟在耳邊嘀咕幾聲后才恍然醒悟,也是干咳幾聲后,對著江山說道:“那有勞師弟將狼豬捕殺后,將靈值化到我的靈牌來?!?br/>
江山眉間挑了挑,心道這天霖到也是聰敏,肉身成嬰的狼豬如果是這般好獵殺的,那元嬰境豈不是一無是處。
就在江山沉吟,盤算著怎么拒絕,好讓天霖代替自己去查看狼豬具體傷勢之時,山林之中忽然響起一陣陰風(fēng)撕裂的怪叫來。
嗷~呼呼~
陰風(fēng)吹落雪花,竟是朝著一個方向吹去,當(dāng)看得都是吹向狼豬之時,江山差點又是一個踉蹌。
只見得陰風(fēng)吹入狼豬七竅內(nèi),它的整個身子都抽搐了起來,血液從七竅流出,滲透在雪地里,描繪出淡淡的雪紅雪晶,半刻鐘之后,當(dāng)狼豬的身體吸收陰風(fēng)而變得壯大幾分之時,它的整個身子突然猛的一下站立起來,整個狼豬的氣勢也是變得強硬了幾分,火紅的雙目內(nèi),竟是游蕩者股股陰冷之氣。
當(dāng)狼豬眼中的陰冷之氣達(dá)到極致之時,江山身軀猛然一陣,差點驚叫出聲來,就在陰冷之氣出現(xiàn)之時,江山竟然錯愕的發(fā)現(xiàn),之前消失在丹田內(nèi)的《鬼道兵法》,在陰冷之氣的引誘下,竟然再次出現(xiàn)!
“鬼道?鬼?莫不是這功法與陰氣有干系不成?”江山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不過卻是不敢多想,因為此時的狼豬,正噴著大氣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行來。
咚~咚~咚~
狼豬每行一步,整個山林都在輕微的顫抖,驚飛一群冬鴉,動靜之大,吸引了整個逍遙山的目光。
江山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身子不覺的往后退去,之前施展一次天地留白精神力耗費過度,此時已是很難恢復(fù)過來,如果再戰(zhàn)的話恐怕沒有一絲勝算。
江山扭頭看去,天霖那逼早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也是苦笑連連,而狼豬卻是絲毫沒有將天霖等人放在心上,怒目死死的鎖定著江山,江山每往后一步,狼豬都是咆哮一聲。
江山退到一個樹干前,也是緊緊的盯著狼豬,生怕來個急速撲殺沒時間反應(yīng),而就在相距十丈的距離之時,狼豬整個身子竟然猛然間抽搐起來,鬃毛倒立,它的眼神之中,好似被控制了一般,雙目無神。
江山眉頭緊皺,元嬰肉身的狼豬是絕對不可能被自己一招天地留白就給放倒的,莫不是那陰風(fēng)不成?就在江山思索之時,一陣劇痛從腹下傳來,毫無征兆,江山整個人都卷縮倒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按住腹部。
丹田內(nèi)的《鬼道兵法》突兀的消失不見,反而是靈火上方,一座十八層白塔突兀的凝結(jié)出來,每一層白塔的窗戶都閃爍著幽藍(lán)陰冷之火,陣陣鬼叫從塔內(nèi)傳出來,讓人毛骨悚然。
江山額上青筋浮現(xiàn),整個人也都抽搐起來,緊咬牙關(guān)的臉頰憋得一陣青一陣紫,就在江山即將堅持不住之時,一道詭異的聲音卻是從腹下傳來:人間煉鬼既為道,白塔一層一浮屠。
也是在聲音想起之后,全身的劇痛驟然停了下來,而江山的右手上,卻是多出了一團(tuán)與丹田內(nèi)白塔釋放出來的一樣的幽藍(lán)光芒,當(dāng)幽藍(lán)光芒達(dá)到極致之時,江山右手不受自己控制的向前掏去,一只由幽藍(lán)光芒凝聚在空中的鬼手旋即出現(xiàn),完全匹配江山右手的動作,緊接著便是見到,那體型如屋舍的狼豬瞬間被幽藍(lán)鬼手插穿頭顱,鬼手一扣,一直巴掌大小的狼豬靈魂瞬間被鬼手抓了回來,而后江山便是錯愕的見到,鬼手消失之時,塔內(nèi)一層竟是多出了狼豬的靈魂來!
狼豬的身體轟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江山錯愕的看著右手上的血跡,再往丹田內(nèi)視之時,沒有一絲驚喜,反而是一陣后怕。
“這《鬼道兵法》竟然不受我的控制!”
額上豆大的汗珠嘩嘩落地,江山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回想起那句:煉鬼既為道,一層一浮屠這幾個字,渾身都是一個哆嗦。
“難道這《鬼道兵法》是需要煉鬼么?煉制十八層的鬼魂之后,才能施展最后的終極神通不成?”
江山甩甩頭,這功法是在太過妖邪了,也可以說是大惡,這得殺多少人才能練成。
身后又是傳來沙沙聲,江山眸子一甩,陰冷幽光在瞳孔內(nèi)閃爍,天霖卻是又出現(xiàn)在了此地。
丹田白塔又是輕微顫抖,幽藍(lán)光芒閃爍,而江山的身子再次失去控制,右手對著天霖幾人狠狠一抓,七八個靈魂瞬間被江山抓在手中,而天霖等人的身體也是無力的倒地,七竅流血。
當(dāng)白塔第一層多出幾個靈魂之時,江山的修為,卻是莫名其妙的來到了筑基七階!
江山現(xiàn)在很害怕很后悔,如果玄天鏡內(nèi)太虛真人看到自己殘殺同門,想必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趕緊盤膝內(nèi)視丹田,欲將那白塔丟出體內(nèi),可怕的是,剛才明明還在的白塔,又是突兀的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