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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影院二 齊潤怡是個蘋果臉的姑娘

    齊潤怡是個蘋果臉的姑娘。

    見到褚映玉時,她笑盈盈地拉著孟月盈和褚惜玉過去,眼帶好奇地看她,“映玉姐姐,先前怎地不見你,害我們一陣好找!”

    褚映玉抿嘴一笑,笑容輕淺。

    她溫聲細(xì)語地說:“我在亭子那邊坐呢,那邊安靜?!?br/>
    齊潤怡恍然,“對了,我都忘記映玉姐姐喜靜,不像咱們這般鬧騰,怪不得你都不愛和我們一起玩呢?!?br/>
    褚映玉笑了笑。

    褚惜玉和孟月盈坐下來,接過丫鬟呈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長姐確實喜靜。”褚惜玉笑盈盈地說,“她素來不愛吵鬧,就算是在家里時,除了給爹娘請安外,其他時候不是在學(xué)規(guī)矩,就是在自己院兒里看書寫字。”

    孟月盈撇嘴,“這也太無趣了,要是我可受不住。”

    時下貴女的閨中生活非常豐富,賞花詩會千金宴,閑暇時還可以邀請三兩好友聚會,或去郊外踏青,或去莊子游玩,騎馬打獵,馬球冰嬉水戲皆不少。

    齊潤怡點頭附和,“是啊是啊,實在無趣得緊?!?br/>
    褚惜玉笑道:“雖是無趣,但我長姐喜歡啊?!?br/>
    隨著這話落,不少人都看向褚映玉,褚映玉面上的笑容不變,仍是輕輕的、淺淺的,貞靜柔和,嫻靜雅然。

    這么看著,倒是美得像幅畫,木頭就木頭點,確實是個美人。

    三人很快就聊起了其他,褚映玉坐在那里,仿佛安靜地傾聽。

    直到齊潤怡突然問她:“映玉姐姐,聽說等瑜表哥回來,你們的婚事就要提上議程了,是嗎?”

    這話又引來不少意味不明的目光,紛紛落到褚映玉身上。

    曉是這種事上輩子經(jīng)歷過不少,褚映玉心里還是慢慢地涌起一股不耐煩。

    這齊潤怡其實沒什么壞心思,或者說她沒有使壞的天賦,人是挺單純的,只是這種單純的人容易受周圍的人影響,有時候說話總是不看場合。

    褚惜玉和孟月盈都沒作聲,兩人低頭喝著茶。

    褚映玉道:“這要看長輩的安排?!?br/>
    齊潤怡哦了一聲,笑道:“我也有兩年沒見瑜表哥,都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在哪里。哎呀,聽說瑜表哥當(dāng)年會離開,是因為你……不過我覺得,應(yīng)該不是你吧,映玉姐姐你長得這么好看,儀態(tài)優(yōu)雅,瑜表哥要有多瞎,才會看不上?。俊?br/>
    褚映玉:“……”

    眾人:“……”這齊姑娘是傻子吧?

    褚惜玉終于開口:“潤怡,你這話不對啦,長姐和瑜表哥的婚事是長輩定的,瑜表哥是個孝順的,肯定不會嫌棄長姐的……月盈,是不是這樣?”

    所以,孟瑜山是因為孝順,才不得不接受褚映玉這未婚妻?

    這孟瑜山好像挺可憐的。

    在場的少女年紀(jì)都不大,大多數(shù)還未定親,少女情懷總是詩,正是對未來的夫婿充滿憧憬的時候,甚至覺得若是不能和喜歡的人相守,比死了還難受。

    孟月盈懶洋洋地說:“這我可不知道了,我有兩年沒和二哥見面,二哥每次寄信回來時,信上能說的也少,我哪知道他咋樣的?”

    她瞥了褚映玉一眼,見她依然不怒不恙,再次撇嘴。

    真是個木頭美人,怨不得二哥不喜歡呢,要是褚映玉能像褚惜玉這么活潑討喜,她娘也不至于會嫌棄。

    孟月盈和褚惜玉同齡,兩人玩得好,趣味相投,自然更喜歡褚惜玉這玩伴。

    在她眼里,褚映玉不過比她們年長兩歲,卻像多長了十歲般,沉悶?zāi)驹G,不僅玩不到一塊兒,而且說話也無趣,要不是她是姑母的女兒,她都不愛搭理她。

    要是她成了自己嫂子,她都為自己二哥可憐起來。

    褚映玉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斂去。

    可能是上輩子死過一回,也可能是當(dāng)過皇子妃,讓她的脾氣見漲。

    上輩子當(dāng)她是皇子妃時,孟月盈等人可不是這種嘴臉,那副畢恭畢敬、被她罵了也只能忍著淚行禮的模樣,可謂是記憶猶新。

    她霍地站了起來。

    瞬間,不少人都看過來,眼里帶著驚訝。

    褚惜玉和孟月盈也是怔了怔,疑惑地看她。

    褚映玉站起后,心里涌起的那股子戾氣又緩緩地壓下來。

    她現(xiàn)在不是皇子妃,拿什么去和人家公侯府里備受寵愛的貴女叫板?就算她是在理的一方,但結(jié)果可想而知,母親不會覺得她受了委屈,只會認(rèn)為她性子暴躁,容不得人,讓她回去關(guān)禁閉、跪祠堂、抄佛經(jīng),磨磨性子。

    這一天一天的磨,便磨成了這般。

    當(dāng)人無勢時,只能示之以弱,示弱是唯一能自保的方式。

    也是唯一能讓她活得不那么卑微的方式。

    非??杀默F(xiàn)實,卻是她從小就明白的道理,縱使有氣也只能忍著,縱使悲愴也要退步。

    褚映玉沉著臉走出水榭。

    在她站起身時,水榭突然變得靜悄悄的,直到她離開,仍是無人出聲,連褚惜玉三人也是安安靜靜的。

    好半晌,齊潤怡嘀咕道:“好奇怪啊,我怎么覺得,映玉姐姐剛才好有氣勢?!?br/>
    明明看著是個貞靜柔順的女子,按她娘的說法,長平侯府的褚大姑娘的規(guī)矩是最好的,性子也是最柔和莊重的,其實是很多主母心目中的媳婦人選,是最好拿捏的那種。

    可不是那種沉著臉就能讓人噤聲的。

    孟月盈沒說話,心里也有些嘀咕。

    剛才褚映玉離開時,那股子氣勢確實挺懾人的,和她平時的模樣不相符。

    這還是他們所知道的那個無趣又軟弱的褚映玉嗎?

    褚惜玉的目光微閃,翹起的嘴角漸漸地拉直。

    **

    走出水榭后,褚映玉快步地朝著人少的地方走,披風(fēng)下擺在秋風(fēng)中掀了起來。

    寄春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卻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她忍住眼里浮現(xiàn)的淚意,這種事發(fā)生太多了,她實在不明白,像小姐這么好的人,為何大家都不喜歡她,都孤立她、打壓她呢?

    穿過一條幽靜的回廊,看到前方堆疊的假山時,褚映玉的腳步漸漸地慢下來。

    她對國公府同樣很熟悉,母親靜安郡主經(jīng)常帶他們過來作客,府里哪里清凈無人,其實她都是知道的。

    假山這一帶十分偏僻,層層疊疊的假山是屏障,用來躲清凈極為方便,也是她來國公府后常去的地方。

    褚映玉沿著假山周圍的石階走。

    假山附近有一個閣樓,那里是用來觀景之地,不僅視野好,同時也隱蔽,就是有些簡陋,尋常時沒多少人過來。

    寄春跟在她身后,輕聲提醒:“小姐,等會兒要開席了,咱們要趕回去?!?br/>
    她知道小姐心里難受,只要一難受,她就喜歡找個僻靜的地方躲起來,慢慢地消化那些負(fù)面的情緒。

    褚映玉輕輕地嗯一聲。

    她提著裙擺,踏上階梯,朝著閣樓而去。

    登上閣樓,褚映玉隨意地抬頭,卻不想閣樓里居然有人,待她看清楚里頭的人時,頓時愣住了。

    蘇媃和寧福兒肅手站在角落里,和她的目光對上,眨了眨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要不是他們一直跟著主子,都以為是自己做了什么,將褚姑娘弄過來。

    哎喲,這可真是緣份。

    褚映玉的神色是懵的,又有些木然。

    她的目光不由落到前方窗前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神色有些恍惚。

    上輩子在她死前,她和他已有好幾個月未見,這并不奇怪,自從她和他成婚后,他在府里的時間并不多,夫妻倆聚少離多。

    原本以為這輩子各歸各位,兩人不會再有什么交集,卻沒想到會在這里乍然遇到他。

    褚映玉的心情有些復(fù)雜,不過她的情緒素來內(nèi)斂,很快就恢復(fù)平靜。

    然后,她慢慢地后退,無聲地福了福身就準(zhǔn)備離開,非常果斷。

    發(fā)現(xiàn)她的意圖時,蘇媃和寧福兒都瞪大眼睛。

    你都來了,居然還想趁著主子沒發(fā)話就跑?這褚大姑娘的膽子原來如此大的嗎?

    兩人心里都有些焦急起來,就要出聲提醒主子時,他們主子總算轉(zhuǎn)過身。

    當(dāng)對上那雙清冽幽深的眸子,褚映玉退后的腳步一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蘇媃和寧福兒見狀,非常識趣地退離此地,同時將一臉迷糊的寄春也一并帶走。

    寄春:“……”你們是誰,你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