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和韋柳依幽會的第二天一大早,韋高升告別爹跟爺爺,帶上老爹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學校要用的東西準備出發(fā)去學校。
遠房姑父李刺頭說到做到,一大早就開著自己的“豪車”在韋家院門口候著自己未來的大官侄子了。
兒行千里母擔憂,雖然韋高升的老娘很早就已經(jīng)去世。這些年韋霖普是又當?shù)挟斈?,眼見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兒子就要離家去闖世界,心里是既高興又擔心,高興地是自己的兒子很有出息,尤其這幾天,讓他感覺到什么叫做“父以子貴”。擔心的是,必竟還是孩子的兒子初次離家在外,難免怕他受什么委屈。
此刻年邁的爺爺已經(jīng)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拉著乖孫兒的手久久不愿放,嘴里喃喃自語,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囑咐著孫子。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孫子,但這么多年乖巧的韋高升給這個命運多舛的老人帶了很多的快樂和慰藉。
韋高升能看出來老爹一直是在強忍著與子分離的悲傷,不說一句話,只是一直勸著自己的老父親:“爹呀,讓高升走吧,晚了該遲到了!別擔心,高升后生長已經(jīng)大了,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了·····”
韋高升一直是個自立且好強的后生,為了不讓爺爺和父親擔心自己,他強顏歡笑著寬慰著眼前這兩個自己最親的老者······
車路過村口時,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旁土坡山,時而踮起腳尖、手搭涼棚急切地遠眺·····
好像一個鄰家小媳婦兒在盼那情郎歸家一般······
沒錯,那個姑娘就是昨晚被韋高升丟在谷朵里的韋柳依。
一看姑娘今天就精心打扮過了。她穿著一件紅色小褂,藍色條絨褲子,梳了兩條白敬禮最喜歡地麻花辮子,脖子上圍了一條粉色圍巾,站在秋風瑟瑟里土路邊,在黃綠相間的掩映下,就像一副水墨畫,是那么地迷人,令人陶醉、叫人神往······
本來,按照自己老爹韋德邦的意思,她三天前就應(yīng)該到鎮(zhèn)上招待所去上班的。
但女孩子心里一直放不下、舍不得韋高升那個“小白臉兒”。再說這一分別真不知啥時候才可以再見一面。
她想的是,送完心上人,自己在離家。于是她就以各種借口賴著不去。
閨女大了不由娘,這個歲數(shù)的丫頭心里都會藏著粉紅色的小秘密。
而且,一般也不和父母交流、讓爹娘知道!
老爹老媽雖然不知道自己丫頭心里的小九九。但肯定也心疼閨女,那么小就離開家,擱哪個做父母的會舍得而且,這閨女也是老倆的老幺,是她們的掌上明珠、心頭肉!
天近9月,本應(yīng)是秋高氣爽的節(jié)氣,可不知怎的今年冷的比往年都早。
尤其是今天早上,忽然秋風乍起,讓人由里往外感覺到一絲絲涼意習習。
透過車窗,看見在風中凌亂的韋柳依后的那一剎那,韋高升的眼圈泛紅,感動之情就從內(nèi)心深處不自覺地奔涌而出了······
他拼命搖下車窗,沖著韋柳依的方向,透過車窗揮舞著手并大聲叫喊著:“韋柳依!韋柳依!”
韋柳依聽到了這熟悉呼喊聲,對于韋高升的聲音她是再熟悉不過了!
于是她急切地搖著手臂,興高采烈地大聲地回應(yīng):“高升!高升!我在這、我在這呢······”
“姑父,您停一下,我跟同學說幾句話!”見此情景,作為過來人的李刺頭就開著玩笑說:“咋著,小對象等你呢?你小子可以??!這個丫頭挺好看啊!”
一邊戲謔這侄子,一邊踩下剎車,將車停在韋柳依的面前。
高升急忙打開車門下車,并帶著埋怨地口氣對丫頭說:“你不嫌冷??!傻丫頭,等很長時間了吧?”
“沒多會兒,我就想送送你,又怕錯過,所以,一大早起來就在這兒等著,老天保佑,還好沒錯過!”微弱女子有點哆嗦地說著!
此刻,要不是有外人在,韋高升肯定會把心愛的人摟進懷里,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相處時間短暫,分別在所難免。
臨分別時,韋柳依將一張寫著鎮(zhèn)招待所地址的紙條塞給高升說:“高升!這是從俺爸那里要到的我要去工作的地址,你要記住給我寫信?。 ?br/>
韋高升將紙條緊緊攥緊,堅定的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定跟你聯(lián)系!”
汽車發(fā)動,韋高升從倒車鏡里看到韋柳依一直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去,直到汽車翻過一個山坡,姑娘單薄地身影才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攤開手中的紙條,上面除了注明地址之外,還用紅筆畫了一顆心。
并寫著一句話“愿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高升千萬不要忘了我!”
“我一定不會忘了你,一定娶你做我的女人!”
韋高升在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
經(jīng)過一路顛簸,終于在下午一點左右到達縣城!
一過護城河大橋,就進入縣城東門,東門兩邊立著兩座威武霸氣的雕像,是兩個該縣著名的古人。
其中一座雕像頭戴四方巾,身著書生袍,手中那一把折扇,甚是瀟灑倜儻,一看就是一位風流才子俏書生!
另一位一看就是一位武將,金盔金甲,銀槍駿馬,威風凜凜,氣宇軒昂!
這兩位姓甚名誰韋高升并不曉得的。但他心里只想,要是哪天我成了名人,說不定我的雕像能矗立在某個地方呢!
坐在吉普車后座上,透過車窗觀察著眼前這個不一樣的世界!
韋高升就感覺自己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眼睛也不夠使了,看什么都覺得是那么新鮮!
道路是如此寬闊,時不時還會跑過一輛輛小汽車,環(huán)境是如此優(yōu)美,道路兩旁修剪整齊的槐樹就像排好隊似的挺立著,人們是如此忙碌,一輛輛自行車在道路上穿行,就像一片車的海洋!
212在一座宏偉的建筑樓前停下,只見背著大包小包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孩子魚貫而入,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激動、欣喜的表情,充滿了對未來學生身份以及學校生活的憧憬!
姑父說:“高升,我估計車不讓開進去,你就在門口下車,咱爺倆走進去吧!”
高升說:“姑父您辛苦了!您回吧,我自己進去就成!”
“那哪成,我送佛送到西,怎么也得幫你辦好入學手續(xù)呀!”姑父是個熱心腸,想這孩子頭一次出遠門,人生地不熟,又是個“棒槌”,啥規(guī)矩都不懂,在出點什么茬子,回去也沒法向孩子爹交代呀!
于是,爺倆就將車停在路邊,卸下鋪蓋卷、洗臉盆啥的,背著走進校門。
其他家長和孩子見他們是開車來的,都多少投過羨慕的目光,姑父給高升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是說“你看,我沒說錯吧?夠給你面兒吧?”
韋高升打小就不是愛慕虛榮之人。
但又不能對他的表情裝作視而不見。
就對他回了一個尬笑,心里想:“煤窯窯主雖然有兩個造錢兒,可往往越有錢的人越避免不了俗套!希望我往后無論是有錢,還是掌權(quán),都不要落入世俗的枷鎖吧!”
進入校門,一條印有“歡迎新同學”的紅色條幅就映入眼簾。
甬路兩旁的欄桿上插著各色五彩的旗幟,一看就經(jīng)過學校認真挑選過的漂亮學姐們身著各色花衣分列在路的兩旁,滿面春光地迎接著新入校的學弟學妹······
一些上幾屆的學哥也殷勤地跑過迎接······,有幫著拿行李的,有幫著指引路線的,讓新同學剛進校,就感覺到非常的溫暖。
后來,直到韋高升成為老生后,他才知道,在些老生和男學長中,也有很多人目的不純,他們往往會幫助他們眼里所謂漂亮的妹子獻殷勤、搬東西,期待著能在妹子心里留下好印象,為以后找女朋友打下堅實的基礎(chǔ)!
也有大概七八個男孩,蹲在學校入口的旮旯處,嬉笑著、互相推搡著、指指點點、尤其是有漂亮的小姑娘走過他們面前時,他們還會吹一聲“流氓哨”,調(diào)戲一下過往地漂亮妹子·····
這幾塊料成為這和諧景象之中的另類,就好像一顆老鼠屎掉進一鍋剛剛燜好的大米飯里····
在辦理入學手續(xù)時,發(fā)生了一件不大不小,但很不愉快的事情,讓韋高升一入校,就在心里蒙了一層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