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浩側(cè)頭看了一眼胖子,又看了看巖中的尸體,揮手道:“我們走。”
“走?你們還想走?”獨孤熠放下巖中并重新戴上眼罩,又摸到身邊的劍才緩緩地站了起來,左眼已經(jīng)變得空洞無比,聲音也不帶絲毫感情?!澳銈兘裢矶家涝谶@里?!?br/>
“你……”
不知是因為死人了而有些膽怯,還是因為獨孤熠的眼神,又或是他的聲音,趙浩不自覺地向后退了兩步,發(fā)覺自己的窘樣后又抖了抖身子,硬氣道:“我只是不想再出人命,你別以為我怕你。”
“噌!”拔劍的同時獨孤熠如野獸一般沖了出去,全然不顧敵眾我寡。
“當!”
眨眼間,獨孤熠便來到了趙浩眼前,若不是兩名家丁反應快,兩劍交叉在趙浩胸前擋住了獨孤熠的劍勢,現(xiàn)在還沒反應過來的趙浩早就身首異處了。
正當趙浩慶幸躲過一劫的時候,火辣辣的巨痛從腹部傳來,無論是心中還是漸漸失去光彩的眼里都充滿了疑惑;獨孤熠的劍不是就在眼前,那么刺中自己的劍是從哪里來的?
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的趙浩帶著疑問低頭看向小腹,在合上眼的時候終于明白過來了,那是獨孤熠的第二柄劍,和血一樣的紅色劍身,也是和火一樣的顏色,只是它卻沒有一點溫度,只有冰冷到骨髓里的陰寒。
兩名家丁本來還在為及時救下趙浩而松了口氣,卻不曾想到此時的趙浩已經(jīng)命在旦夕,兩個家丁與獨孤熠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卻完全沒有察覺突然多出來的一柄劍。
“趙三少爺?”胖子面色蒼白地看著漸漸癱軟的趙浩,腦中也是一片空白。
“少爺!”
兩名家丁聽到胖子的聲音才察覺趙浩已經(jīng)中劍,兩人頓時陷入呆愣,臉色變得鐵青,身如墜九幽冰窟,趙浩在此喪命那他們回去之后也難逃一死。
“趙三少爺?!笔莺锏哪樕瑯雍貌坏侥娜ィw家若追究下來,他們兄弟倆也不會有好果子吃,要是沒有他們的慫恿,趙浩也不會來到這小院。
獨孤熠的黑劍并沒有立即抽離趙浩的身體,也沒有停在小腹,而是自上往上劃去。
“啊……”趙浩慘叫著向后倒了下去,當黑劍離開他的身體時整個肚子都已經(jīng)被剖了,內(nèi)臟頓時撒了一地,趙浩在倒地之前就已經(jīng)斷氣了。
從獨孤熠出劍到趙浩喪命僅僅只是一瞬間,在出手的時候獨孤熠就知道不可能繞過兩名家丁擊殺趙浩,于是在踏出腳步的時候就已經(jīng)決定動用一直沒有用過的黑劍發(fā)起奇襲。
兩名家丁擋下獨孤熠的劍后又沒有立即將他擊退,這無疑就給了他最好的機會。說實話,這兩人能一直跟在趙浩身邊并不是因為他們的實力有多強,僅僅只是與趙浩最為親近,說白了就是拍馬pi的功夫比較好。
趙浩是獨孤熠第一個殺死的人。雖是第一次殺人,但獨孤熠沒有出現(xiàn)常人會遇到的那種不適感,他不但沒有覺得惡心或厭惡,反而還有一些讓他血液膨脹激動起來感覺,好似有團火焰在身體各處燃燒起來,甚至還有一種感覺:他存在于世的意義就是殺戮,從出生那一刻就注定必將踏上嗜血修羅之路。
“殺人就是這種感覺嗎?”
獨孤熠此時的聲音極為陰森,嘴角竟還帶著淺淺的笑,臉上不單有巖中的血也有趙浩的,由此,稚氣還未褪盡的臉看起來就如惡鬼修羅一般猙獰恐怖。
獨孤熠自己也不清楚會有這種感覺的原因,是不是因為詛咒的關(guān)系?他只知道現(xiàn)在就像殺人,只想把眼前的兩個家丁和那對可惡的兄弟兩也給殺了。
獨孤熠冰冷的聲音終于將看著趙浩尸體發(fā)愣的兩名家丁喚醒,兩人抽劍就朝獨孤熠劈了過來,一人還厲聲喊道:“竟敢殺了三少爺,我們一定要你陪葬?!?br/>
獨孤熠眉頭微皺,腳一蹬地便向后退出三五米,幾乎沒有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獨孤熠在不了解對方實力之前自然也不敢輕易與之正面相對。
“嗤!”一柄長劍從獨孤熠身后刺來,來不及多想就往前一滾。
“唰!”獨孤熠還沒起身第二人的攻擊又緊隨而至,不過,似乎沒看清,又或是對獨孤熠的身高計算錯誤而沒能砍中。
劍刃就從獨孤熠頭頂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滑了過去,在心中大呼‘僥幸’的同時迅速跳了起來并躲到了院中唯一的一棵樹后。
兩名家丁自然不會就此放過獨孤熠,一人一邊夾擊過去。
獨孤熠與兩名家丁打起來后,另一邊的胖子兄弟也不再傻愣愣的站著了。
“大哥。”瘦猴看著趙浩的尸體向胖子靠近,并低聲問道:“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馬上逃出多隆城,躲得遠遠的,不然還能怎么辦?”胖子無力地搖頭,明明就有兩個五級武者跟在身邊卻還讓一個三級武者把趙浩給殺了。這事要不是就擺在眼前,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胖子鄙棄地看了一眼追擊獨孤熠的兩名家丁,又沒好氣地說道:“來時聽他們的話還以為多了不起,誰知竟會犯下這等錯誤……”
“大哥,我們還是快走吧?!笔莺锍吨肿拥囊陆?,一刻都不敢再耽擱了。
“走?!?br/>
胖子最后掃了院子一圈,在看到雪兒依舊伏在巖中尸體上抽泣時眼珠一轉(zhuǎn),又對他兄弟說道:“去把那小姑娘帶上?!?br/>
“大哥?”瘦猴迷惑不解,都已經(jīng)要逃命了為什么還要帶上一個累贅?
胖子頗為頭疼的拍了拍瘦猴肩膀,道:“多一張保命的牌在手里不會有壞處;如果那小子僥幸勝了,這小姑娘就是我們的人質(zhì);若今后我們不幸落到趙家手里,只要我們把這小姑娘交出去,沒準也能救我們一命。”
“我明白了。”瘦猴點頭并快步向雪兒身后bi近。
瘦猴一步步接近,而雪兒卻渾然未覺。
本就沒有離多遠,瘦猴很快就來到了雪兒身后,雙手同時向雪兒肩膀抓去,以為就要得逞了,瘦猴不自覺地發(fā)出一個‘嘿’的笑聲,不過下一個瞬間卻發(fā)生了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瘦猴還未碰到雪兒的肩膀,雪兒便快速的站了起來,同時原地旋身,粉白的拳頭沒有一絲猶豫便擊到了瘦猴的腹間。
“啊……”瘦猴抱著小腹痛苦的退后了兩步,驚駭?shù)赝﹥海耆珱]有想到這個小姑娘竟會有這么大的力氣,這一拳上的力量完全不比一個成年人來的小。
雪兒俏麗的臉上掛滿了悲傷,而內(nèi)心卻被怨恨占據(jù),眼神也因此變得冰冷無比。
“這?”瘦猴害怕了,看上去嬌弱的沒有任何力量的小女孩竟也是修煉者。瘦猴不知道雪兒到底有多強,他只知道單憑自己已經(jīng)對付不了了,求助的望向他大哥,只是原先位置上的胖子早已不見了身影。
“大哥?”瘦猴失神的望著胖子跑出院子,怎能相信他的大哥竟會獨自逃跑,只覺一顆心都寒了下來。
雪兒卻好似沒有看到胖子逃跑,一步步走向瘦猴。
“可惡!”瘦猴大罵一聲,拔腿就向通往街道的后門跑去。
“呼!”一陣微風拂面,才跑出兩步的瘦猴就被雪兒擋住了去路。雪兒雖然各方面都不如獨孤熠,但學得幻劍的她,速度又豈是瘦猴這個普通人比得了的。
沒有任何猶疑,雪兒的拳腳便如雨點一般落到了瘦猴身上,十二歲的少女肆無忌憚地發(fā)泄著心中的怨與恨,要將別人給她的傷痛全部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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