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機吐出了游戲幣,與之前月光豪賭投入的量,估摸著是相等的。
不過,激動之后,是空虛的悔恨。
要是有莊家。
一次xìng暴富玩似得。
這是個容易令人失去理xìng的狀況。
我兜里有四萬九千九,如果月光還是這么幸運……
但,在見識過第五次幸運,月光激動到展示了美女狼嚎之后。
反而在一次次的平復心情。
雖然她有幾次看向我的口袋,有想要說什么的意思。
但,她忍下去了。
“機器壞了吧!”
十分鐘后,她率先說話了。
“估計是吧!”
我感覺有些遺憾。
雖然遺憾,但我覺著自己不能比明明那么迫切想要錢的月光沒理xìng。
“不過,怎么說呢,我一直都很倒霉的,今天這是怎么了?”
“偶爾的幸運了一次!”
“只能說,今天是我最幸運的一天吧!”
也是我幸運的一天,作為見證人的幸運。
“錢同學!你旁觀了一場不該看的事情啊!怎么辦?”
這家伙,從剛才開始就是借著我兜里的錢,給我開玩笑?
望著她瞪大的眼睛,yīn險的表情。
感覺月光越來越順眼了。
就是說嘛,組長那樣的人,帶出來的人要是為了錢什么都可以的家伙。
著實有些不太現實。
“您看著辦吧!”
我放下了jǐng戒,開了一個玩笑。
“哼哼,我要告你?。』丶业戎鵂罴埖牡絹戆?!”
“再怎么說,也不能這樣?。 ?br/>
月光忽然掩嘴,輕笑了起來。
笑容能夠拉近人與人的距離,我感覺這句話果然沒錯。
雖然對于月光的那些觀感還存在。
但我完全討厭不起來了。
我感覺自己咧開了嘴。
月光笑了那么一小段時間,收斂了笑意,但有著隨時都會笑出來的那種感覺。
似笑非笑的說著。
“既然害怕狀紙,那么,你就成為我酒收藏事業(yè)最堅實的后盾!”
“不可能!”
“為什么?你出錢,我收藏,這不是很好的搭檔嗎?”
出錢的那個是傻帽??!
“你只會收藏到肚子里吧!”
我看向她的小腹,三十九瓶,這小肚子真撐的下。
“這是偏見,第一眼的偏見!”
她伸手捂住胸口,很受傷似得。
“好可憐的我,明明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發(fā)現你財氣逼人……然而你卻把我看成了滿口謊言的騙子,哼,你這是暗箭傷人!”
財氣逼人??
只有財氣逼人??
不可原諒。
明明我是帥的驚天動地了,什么眼神兒??!這么明顯的帥絕人寰都看不出來?。?br/>
要這兩顆杏子似得眼睛當燈泡的!
“錢同學,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禮的事情?”
“這回你猜錯了!”
不好,似乎發(fā)現了我內心的激動。
看來這家伙不像組長那樣笨。
月光收起了可憐兮兮的表情,兩只眼睛瞪了起來,用等同于吼叫的聲音。
“也就是說,你有想過剛才我所說的那些……好嘛!我要去告你,我要行使公民的權力,我要去高級人民法院告你,你誹謗公民,你侮辱公民,你在腦海里將我的正面形象撕成了碎片。這是大罪,大罪,理所當然的滔天大罪……”
這張狀紙,最高人民法院絕不會受理吧!
不過,看到月光現在的樣子。
我開始覺得自己的第一觀感在崩碎。
衣著不正經,嗜酒,豪賭,向第一次見面的人直接談借錢。
漂浮著風塵氣息。
這樣的觀感。
與現在的不斷用雙腳踢著空氣的月光,有了出入。
看著瘋癲的月光,做著沒有淑女樣的動作。
皮裙上翻了,將內褲完全暴露了。
我趕緊扭過頭。
呀!
細微的呼聲。
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同于月光的聲音,聲音比較尖,就像是小孩兒?
就在我想著這些,發(fā)現在中間擱放游戲幣的四方高臺,斜對著我與月光這邊的另一面。
有虎紋的布片在三四十厘米的地方,飄來蕩去。
哼哼,這小家伙,找人的能耐倒挺大。
月光因為腳磕在機器上,痛叫了起來。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小空走進來。
不過,小空是針對我的。
月光伸手揉著被磕紅的腳趾頭,尷尬的吐舌。
“剛才的那個不是我!”
“無意識的面部抽搐,無意識的四肢亂舞……月光,你有沒有接受過神經系統(tǒng)方面的醫(yī)學檢查!”
“嗚??!你別說這么傷人的話!”
月光抱起一堆游戲幣。
剛好響起了即將關門的jǐng告聲,我跟著毫無知覺的月光,走出了游戲室。
她似乎不需要地圖,直直走向了一個房間。
我稍微駐足,等了等。
五、四、三、二、一。
關門。
看著自動門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合上。
我稍微感覺到了那么一點點罪惡。
不過,應該沒問題吧!
才三天。
孫悟空五百年都沒出什么問題。
確認將不可愛的小家伙禁閉在游戲室。
我移動視線,只見月光走進了恰好開啟的臺球室。
抬起手,確認時間。
跟月光說了這么多話,也沒用去多少時間的樣子。
月光沒有邀請我去臺球室。
剛才的對話似乎也到了后繼無力的時候。
我伸手拿出地圖,粗略的掃視了地圖上各個房間的開啟時間,確認了這個時間段只有臺球室開著。
三十分鐘后倒是也會開啟一個。
收起地圖。
我邁步走向電梯。
一步步走著。
個人對月光的觀感正在轉變。從剛才的對話來看,像是不討厭我在一邊呆著。
但也不能肯定月光就一定要跟我待在一個房間。
跟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會不自在的。
來到電梯前,我按下呼叫鍵。
話又說回來。
臺球的話,一個人玩起來,多沒意思?。?br/>
我轉身,大踏步向著臺球室走去。
來到臺球室前。
月光坐在一張臺球桌上,低垂著頭,癡癡呆呆的看著地面,兩手握著臺球桿,輕輕轉動。
在她旁邊放著兩罐罐裝啤酒。
有一罐已經開啟了。
臺球室里有兩張臺球桌,一套七字形折角連體沙發(fā)。
在沙發(fā)旁邊有一個用竹篾編成的竹瓶,竹瓶里放著七八根臺球桿。
“打球嗎?”
月光拿起啤酒,發(fā)現了站在門口的我,立刻將罐子放回去。
“我就是為了打球來的!”
我毫無意義的舉起了手臂,指著正前方,澎湃了。
“我知道?。砼_球室不打臺球干什么??!”
月光一個躍身,從臺球桌上跳了下來。
肉sè彌漫??!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我這邊的瞪眼,走向了似乎是擱放了臺球的柜子。
“花式?”
別的規(guī)則也不太懂。
我回了她的提議,走向沙發(fā),隨便挑了一根球桿。
在這期間,月光已經將臺球擺好。
她將白球擱放在固定位置。
“誰先?”
“當然是你先了?!?br/>
月光也沒推辭,似乎球技不好都不喜歡推辭。
她上身伏在臺球桌上,幾乎沒怎么準備,直接運桿就撞。
看著她熟練的cāo作。
我感覺……自找沒趣了。
還沒有讓我來得及確認這種感覺。
白球飛速的撞開了依依、偎偎、親親、密密的一堆球。
悅耳的撞擊聲緊跟著響起。
白球如同羊癲瘋了似得。
不停地撞、不停地撞、不停地撞。
待到臺球的撞擊聲停止。
桌上還剩了七顆球。
除去白球。
六個都在球袋的旁邊。
除去黑球。
五個都是花球。
“這算什么??!運氣的一種嗎?”
超能力搞鬼??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月光隨意的甩桿,掃了掃白球。
白球撞向黑球,黑球進入底袋。
“錯了,不是運氣,這個是實力?!?br/>
看著白球停止?jié)L動。
自此,我深刻的明白了,花式是用來欺負人的,斯諾克才是最公正的桌球項目。
望著月光手持球桿的模樣。
楊門女將啊!
“這個,有沒有什么技巧,教我吧!”
我要學這個,我要學這個。
一桿子全清。
一桿子全清啊!
“技巧什么的,也就是那樣吧!練習的多了……”
這完全不像是能夠刻苦練習出來的技巧!
這跟連著五個最高獎勵一樣的讓我不敢去相信。
月光這家伙,不懂禮讓是怎么回事兒的嗎?
這一幕,真受傷。
我心情不佳,超級不佳。
連抓球桿的勇氣都快消失干凈了,跟別提接下月光再來一盤的邀請了!
不能打。
我這半吊子的能耐,太傷臉了。
“我剛才忽然看到了火星人降臨地球,請讓我稍微冷靜一下!”
我拿起那罐沒開的啤酒,坐在沙發(fā)上,灌在嘴里。
又酸又苦的液體,卻也不得不吞咽到肚子里。
過去了那么幾分鐘。
“話說,月光你這能耐打職業(yè)聯賽都沒問題的吧!”
“不去!”
月光搖頭了,很堅決的語氣。
“累。我喜歡坐在家里曬太陽,我喜歡坐在家里喝小酒,我喜歡坐在家里一個人發(fā)呆,我喜歡坐在家里清清閑閑?!?br/>
她噙著笑,扶著球桿,氣定神閑的說了這樣一番話。
“你八十歲了?。?!”
聽完她袒露的心聲。
我的胸口不由得滋生了火苗。
“你不需要鬧錢!”
“每個月的補助費就足夠了?!?br/>
月光的隨意說法。
讓我更是惱火,剛才不還提出援交這樣的條件向我這個高中生換錢的嗎?
而且。
據組長說,月光這個稱呼,是半個月內花光所有補助費,還都是花在了喝酒這一項。
雖然跟月光不熟悉。
雖然跟月光剛熟悉。
但。
聽到了混吃等死的宣告,我便感覺自己無法保持理智。
“鬧不鬧錢的我不管,我很不爽你剛才所說的話,到底什么玩意兒使得你失去了對于生活的信心?”
“你想知道?知道了又能怎樣?”
月光自嘲,拿起罐子,往嘴里不停的灌啤酒。
仿佛是一個難以違抗、無法對抗的詛咒。
“打飛它!”
“雖然你說的沒錯,不過,真正能做到的人,不存在!”
“不準把話說的這樣滿。
大人說圣誕老人,不存在。
有裝扮圣誕老人的人存在的??!
只要有人裝扮圣誕老人,那它就是永遠都存在的。
誰都說鬼神不存在。
但有不斷制造鬼神的人存在。
只要制造鬼神的人存在,那鬼神也是存在了的!
不存在的,我們可以去制造,去幻想,去讓它存在。
只要有幻想存在,什么東西都是存在的!”
告訴我。
我就算是拼盡全力,就算是使不出一點力氣了,我也要它成為存在。
月光對于我那充滿了理想xìng質的漂亮話,沒有任何動容。
她一直笑著搖頭,認定了一個死理,就是不松口的模樣。
實在可惡。
聽我說完,她站起身來,
“雖然說,這樣的詛咒,我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不過你這些浪漫話,實在讓我惱火??催^之后,你應該會明白一點兒吧!不存在的……它永遠也不會……”
月光說著走近我,伸出一根手指。
按在我的胸口。
她的笑容,呆滯。
“你也不是超能力者?。 ?br/>
我大是驚異。
超能力者匯集的地方,為什么有接近復數的非超能力者?
“這、不是真的……”
月光不敢置信的用手指。
不停的戳我!
不停的戳我!?
不停的戳我?。??
“什么意思!”
“圣誕老人,還真有存在的啊……嗷嗚”
月光狼嚎之后,滿臉通紅,癡癡呆呆的望著自己的手指。
失神的轉過身。
持續(xù)嘟噥著一句話。
行尸走肉一般的,慢慢走出臺球室。
我百思不得其解。
交給神仙去想吧!
沒心情追一個忽然就狼嚎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