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
抬頭看了一眼淮城百姓心中那高不可攀的威嚴匾額,葉楓嘴角劃過一道冷笑,閃身躍入院內(nèi)。
借著院內(nèi)那亭臺樓閣的陰影,葉楓的身體仿佛隱入了黑夜一般,看不出一點蹤跡。發(fā)生了白天的事情,葉家之內(nèi)如果有人想要動自己絕對不會是最近這段時間。對于這些精于算計的陰謀家來說,他們分的清狀況,也不會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去惹出葉天的怒火。
既然如此,淮城之內(nèi)能夠拿的出這種手筆,而且還與自己有幾分瓜葛的人葉楓只想到了一個,慕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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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出去?!逼溜L(fēng)之后,一道少女的慵懶之聲傳了出來。
“是!”眾侍女蹲身應(yīng)道,然后紛紛悄聲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間之內(nèi)水汽蒸騰,眨眼間就只剩下了慕容雪一個人。
“嘩……嘩……”汲著浴桶之內(nèi)的熱水灑向頭頂,潺潺的水聲在這幽靜的臥室之內(nèi)格外的引人遐想。
慕容雪的皮膚的確很好,不論是那浴桶的花瓣之下若隱若現(xiàn)的妖嬈身體,還是那根如羊脂玉一般微微揚起的手臂。
將白嫩的后背斜斜的靠在浴桶之上,身體慵懶的泡在水中。白日那頭束在腦后的長發(fā)此時也披散在身后,帶著幾分水汽散亂的貼在肌膚之上。木桶之內(nèi)霧氣升騰,裸露在外的手臂之上也逐漸浮現(xiàn)出一抹氤氳的粉紅色。
隱沒在墻角處的葉楓看著眼前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心中也忍不住一陣氣血翻涌,這女人太過妖媚!
葉楓還是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女人產(chǎn)生了一點興趣,但也只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蛇蝎女人,他不想沾惹過多。
但葉楓還是沒有挪開視線,不是為了飽眼福,而是為了捕捉機會。對于這樣一個神秘的女人,他不敢掉以輕心。在他殺人的時候,眼中也絕對沒有女人!
乳白色的方巾慢慢揚起,又輕輕的落在了肩頭之上,帶起一蓬水汽。
一直平靜的臉龐之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點松動,挑了挑眉,葉楓動了。
這是的確是一個出手的好機會,葉楓并不介意辣手摧花,但這朵花卻慢慢了轉(zhuǎn)過了身子!
“好看么?”一只手掩著胸口,另一只手遙遙一指,慕容雪那嬌媚的面龐之上帶起一抹羞紅,諾諾的開口道。
“難道大名鼎鼎的魅影先生,除了殺人之技也對女人感興趣么?”秀眉微挑,慕容雪開口道。(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臉上并沒有那種被偷窺的少女該有的憤怒,冷漠中帶著幾分淡然。
“這女人,好恐怖的感知!”葉楓沒有刻意收去臉上的震驚,因為那張藏在面具之后的臉別人根本看不到。
身體慢慢淡出黑暗之中,葉楓坦然的出現(xiàn)在了慕容雪的視線之內(nèi)。
“如果我沒有猜錯,閣下就應(yīng)該是大荒殺榜排名第九的墨先生。怎么,七皇子還打算逼我就范不成。我慕容家雖然勢弱,但也并不怕他這個所謂的殷商皇族?!睂⑸眢w靠在浴桶邊緣,慕容雪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幽幽的開口說道。
“七皇子?”聽著慕容雪的話,葉楓看上去不為所動,但心里卻又是一番驚濤駭浪。
“今晚的事情,看來又麻煩了一些。只不過這個什么狗屁七皇子為何要派人來殺我?她與你又是什么關(guān)系?”暫時按下心中的疑惑,葉楓半側(cè)過身。
“慕容小姐誤會了,皇子并不是這個意思?!甭曇粢琅f沙啞難聽,但葉楓卻并有對自己的聲音感到意外,他也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奇怪的面具似乎能夠改變?nèi)说穆暰€,根本不用刻意去偽裝。這也是葉楓敢堂而皇之出現(xiàn)在慕容雪面前的原因之一。
“魅影先生是不是有些疑惑,墨家獨步大荒的隱身之術(shù)為何會被我發(fā)現(xiàn)?”戲弄著浴桶之內(nèi)的溫水,慕容雪換了一個話題。
“大荒上都知道墨家出殺客,但我卻知道殺榜之上有名有號的人物大多都是你墨家所出。而我還知道,墨家之人棄武修身,只練強身之技?!币膊活櫲~楓的反應(yīng),慕容雪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既然能夠避開我侍衛(wèi)的感知來到這里,這就證明你是一個修身高手,不是武者。而最近這段時間,出現(xiàn)在淮城之內(nèi)的墨家子弟只有一個,墨瞳?!敝讣獍淹嬷鴿皲醯拈L發(fā),慕容雪低下了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慕容小姐好心計,但這只能說明我的身份,似乎并不能說明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我的?!甭霓D(zhuǎn)過頭,葉楓隱藏在袖內(nèi)的雙手不露痕跡的向下伸出了幾分。
“不錯,但我突然不想說了?!蹦樕蠏斐鲆坏缷趁牡男σ?,慕容雪輕聲笑了起來。
“如果都告訴了你,以后你就不會來找我玩了。我說的對嗎,夫君!”話到最后,慕容雪的語氣陡然一變。
聽到這句話,葉楓心中閃過一絲驚駭,暗道一聲不妙,腳下輕點,身體猶如飛鴻一般蕩向慕容雪。
而浴桶之內(nèi)的慕容雪卻顧不得春光乍泄,將那張裹在上身的白色浴巾揚手打出。浴巾帶起一道水花,猶如一條出水的蛟龍般卷向葉楓,眨眼而至。
“啪?!币宦晲烅懀~楓抬腕而擋,浴巾吃力之下順著他的手臂纏去。
浴巾緊縮之下,手臂上一陣吃痛。葉楓一聲冷哼,腳尖帶起一道殘影毫不客氣的點向慕容雪的頭部。
“夫君,你下手好狠!”右手化指搓向葉楓的腳底,慕容雪一聲嬌喝。指風(fēng)瞬間而至,葉楓不敢大意,腳尖再次一蕩,踢向慕容雪身下的浴盆。浴盆乃是上等桃木所制,雖然質(zhì)地不錯,但慕容雪并不覺得它能承受住葉楓這一腳。
想到這一腳落下的后果,慕容雪的臉上終于露出一分羞怒。
“捕風(fēng),捉影?!弊熘薪舆B兩聲怒喝,慕容雪化指為爪,手掌猶如鶴爪一般罩向了葉楓的腳踝之處。
容不得葉楓再次變招,慕容雪的爪下突然蕩出一道淡黃色的鶴形虛影,穩(wěn)穩(wěn)擒住了他的腳腕。轉(zhuǎn)手鎖腕,狠狠向后扯去。這招落下,定然是斷筋,錯骨。
“好個狠毒的女人!”一身冷笑,葉楓容不得多想,借著纏在腕上的浴巾迎身而上。
撲通一聲,下一刻葉楓的身體已經(jīng)跌入了木桶之內(nèi)。木桶并不大,容下一人雖然綽綽有余,但要是再加上一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何況,有一個人身上還是未著寸屢。
如此境況之下,兩個人的身體幾乎緊緊貼在了一起。而葉楓,也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清了這個女人的面貌。明眸皓齒,眼睛之內(nèi)有著掩飾不掉的慌亂之色,的確是完美至極的皮膚,尤其是看著那張冷冰冰的臉龐愕然,驚慌,最后瞬間被一抹粉紅遮住。
葉楓雖然有些驚艷慕容雪的容貌,但這點誘惑還并沒有讓他失去理智。嘴角突然掛出一絲邪惡的笑意,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去。
“嘶……”倒吸一口涼氣,葉楓只覺胸口上一陣涼意傳來。低頭望去,一抹血色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浴桶之內(nèi),然后化為一道漣漪緩緩蕩開。
嗅著空氣之中慢慢飄散而出的血腥之氣,葉楓有些不自然的舔了舔嘴角。
花、女人、血,三樣很平常的東西加在一起,卻仿佛夢境一般,很容易在腦中勾勒出無盡的遐想。葉楓卻不知道,在慕容雪眼中自己那張本該平凡無奇的臉龐卻在這道妖異的笑容之下,越發(fā)的攝人心魂。
“慕容雪小姐洗澡的時候,還喜歡在水下藏著一把刀么?”收去臉上的笑意,葉楓一聲曖昧的冷笑。
“不愧是大家閨秀,這愛好果真不俗!”仿佛感受不到胸口那柄已經(jīng)刺入身體的短刃一般,雙手撐住桶壁,葉楓的臉突然壓向慕容雪。
咫尺之下,幾乎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慕容雪的呼吸是香甜,微熱,帶著幾分慌亂的嬌/喘。而葉楓則是濃重的男人氣息,撲面壓上。
葉楓這樣舉動的直接后果就是,浴桶之內(nèi)的紅色越發(fā)的妖異幾分。
“瘋子!”感覺到那柄又刺入幾分的短刃,慕容雪抓緊了匕首慌張的向后扯去。察覺到自己的舉動之后,慕容雪又忍不住羞惱的一聲暗罵。
“殺了我,對你有什么好處?”似乎也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葉楓一聲冷哼,突然開口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這種境地之下,一向冷靜的慕容雪也不禁慌亂了起來,女兒氣十足的開口回道。
“那我換個說法,為什么要用自己來挑撥那個精/蟲上腦的狗屁七皇子對付我?為什么要將葉家擺在明面之上?還有,你為什么想借著我的名號進葉家?”盯著慕容雪那帶著幾分慌亂的俏臉,葉楓追問道。
“什么叫做用自己來挑撥他,你當(dāng)我是什么?”聽到葉楓的話,慕容雪沒來由的一陣羞惱,冷問道。
“不是挑撥離間,難不成,你還喜歡我?”鄙夷的一笑,葉楓接口說道。
“你!”慕容雪有些啞口無言,她何曾遇過這種境況,何曾被一個男人如此的逼問過。尤其是那道擋也擋不住的男人氣息,讓她的心猶如小鹿一般撞個不停。
“小姐,小姐你沒事!”后知后覺的慕容家侍衛(wèi)似乎終于發(fā)現(xiàn)了房中的不對勁,外面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魚貫而入的走進了五六個身著黑衣的高手,向著屏風(fēng)之后涌來。
“滾,滾,滾出去!”揚眉一聲怒罵,慕容雪轉(zhuǎn)頭對著屏風(fēng)之后罵道。
慕容家的眾侍衛(wèi)疑惑的互相對望一眼,明明聽見這屋內(nèi)出現(xiàn)了男女之間的爭吵聲,小姐又怎么會如此的發(fā)怒呢。
想到那個屏風(fēng)之后可能發(fā)生的畫面,幾個聰慧的護衛(wèi)嚇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退出屋外。
“嘩啦?!币坏莱鏊晜鱽恚~楓已經(jīng)借著這個空檔化為一道黑影閃出浴桶。
“不管你到底在打什么如意,你動葉家我不管,但最好別來惹我。從今天開始,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兩不相干!”身體遁入屋外的黑暗之中,葉楓背著慕容雪的方向冷聲道,然后屋內(nèi)徹底沒有了聲息。
“葉楓,我要殺了你!”片刻之后,平靜的慕容家后院突然傳出一聲女人的怒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