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騎白馬來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唐僧;長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鳥人;這身段修長,衣著華麗的不一定是美男子,也可能是個(gè)身材不錯(cuò)的老頭。
看這冥王背脊挺直,身軀凜凜,再配上那張如枯木般滄桑,瘦削的臉,實(shí)在不搭啊!
“嗯?!壁ね踺p應(yīng)一聲,兩眼一瞟,最后將目光落在我身上,“這小娘子可是遭受過赤炎玄火焚身之苦啊?!甭曇舾挥写判?,字正腔圓。
“回冥王,正是。”小胡子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既如此,那便留在這冥界做個(gè)干雜活的丫頭吧,收收殘肢斷臂什么的。我這冥界向來不收閑人,這轉(zhuǎn)不了世的,要么是受罰贖罪的囚犯,要么就是出力干活的主。”
“別?。≮ぁね?,您可不可以想想辦法,我不想一輩子呆在這里。”那工作,想想都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永生永世和再死一次有什么區(qū)別。
冥王衣袖一揮,四周牛鬼蛇神盡散,取而代之的是個(gè)富麗堂皇的宮殿,流光溢彩,珠光寶氣。冥王橫臥在金絲榻上,單手支起身軀,衣帶未系,松松垮垮,露出古銅色的肌膚,線條若隱若現(xiàn)。身邊丫鬟婢女圍繞,賣弄風(fēng)情,好不香艷。
只是,不看臉就好了。
這冥王也不知造了什么孽,身材那是好到無可挑剔,比起白晨更勝一籌,若是再配上白晨那張臉,定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說到這里,不知白晨現(xiàn)在這么樣了,發(fā)現(xiàn)我不見了他應(yīng)該很著急吧。
“小娘子,到本王身邊坐吧。”冥王看了眼身邊的婢女,而后空出一個(gè)位置。
“冥王大人,您看我這腳,尚不可沾地,整個(gè)人如同虛設(shè),飄都飄不動(dòng)。”我憋屈著,可憐巴巴的說。
床榻上,冥王示意婢女們退下,而后起身威坐,“本王既然召你來,自然有辦法恢復(fù)你真身。”聲音凌厲,不帶一絲情感。
“那可就太好了!冥王大人……”欣喜之余,轉(zhuǎn)念一想,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有條件的,隨即轉(zhuǎn)換語氣,接著說道:“冥王大人,想必您是有條件的吧?!?br/>
“這是自然。替你還陽之后嫁給我這個(gè)老頭就好了?!?br/>
那可不就是梨花壓海棠,老牛吃嫩草。而且我與他這歲數(shù),差的也不是一點(diǎn)點(diǎn)。正想開口看看有沒有回旋的余地時(shí),冥王便率先開口:“赤炎玄火乃是天下至純至陽之物,六界之內(nèi),沒有它燒不化的,任是本事多大,也無濟(jì)于事。不過,這世間卻有一人,超出六界,能力非凡,且只有他能救你?!?br/>
“如此,那人是誰?”
說到這,長嘆一聲,“銷聲匿跡幾百年了。所幸,百年前此人留下信物,承諾若是有求于他,必會全力助之。”
說罷,冥王變出一素色錦盒。
“屆時(shí),他看到盒內(nèi)之物,自然會幫你了。此外,我施加法術(shù),可暫時(shí)現(xiàn)你形魄,僅三日。”
只見冥王雙手合十,繼而念起口訣,指間紅色光芒越聚越濃,最后傾注于我全身。霎時(shí),身體有了重量,緩緩落地,頓感精神。
“冥王大人,你的條件……”
“這番際遇,可要感謝你體內(nèi)那半塊玲瓏玉,若無此物,想必我亦無法。所以,事成之后,只需將玲瓏玉奉上即可?!?br/>
玲瓏玉?這可越說越糊涂了。冥王卻不由我分說,只催促著快去找那神人,遲了法力失效,可就無力回天了。
碧水長天東流盡,四月陽春此間開。
此處,桃花盛開,妃色一片,滿滿的盡是花瓣飄飛,像極了狐貍洞外的那片桃林。碧綠的水和廣闊的天空連成一線,向東流去,望不到頭。
“你還敢來!”
回望,棱角分明的臉龐透著絲絲冷峻,怒目而視。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真真是劍眉星目,輪廓分明。頭發(fā)被風(fēng)吹拂,微微有些凌亂,細(xì)細(xì)碎發(fā)散落額前,隨風(fēng)飄揚(yáng)。男人穿著樸素,簡單暗色粗布衣服,不似白晨那般儒雅溫潤,遠(yuǎn)不及冥王那般富麗。
“我……我是冥王指引來的。”聽他那語氣,我們以前似乎認(rèn)識,不過我也見怪不怪了,定是與那樾兒有關(guān)。這次,一定要弄個(gè)明白!
隨即奉上集合錦盒。男人眉頭微皺,臉色稍微和緩,打開了盒子。
那里面,竟然是一顆心!
黑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