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玨的視線停留在她臉上,“那安安覺得這樣不好嗎?”
余安安收起頭紗看他,一臉認(rèn)真道,“好是好,但這樣長久下去,我怕自己真的成為巨嬰?!?br/>
“沒關(guān)系,我和嘉寶會照顧你們娘倆的?!闭f完他輕輕咳了咳,神色有些不自然道,“那個合身嗎?”剛剛都沒來的及仔細(xì)看清楚。
余安安腦子里也閃過剛才的情景,剜了他一眼后低頭輕語道,“很合身,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的?!?br/>
傅時玨唇角勾起一抹壞笑來,“天天都丈量,難道還會出錯?”
“帶我過來就是為了試這個嗎?”余安安別開頭轉(zhuǎn)移話題道。
“嗯,然后再順便看看這里你還有什么不喜歡的地方嗎?”
余安安的手放在裝婚紗的盒子上不停的來回摩挲,“都很喜歡,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br/>
“那就好,婚禮暫定在春天,如果你有什么要求都記得和我提?!?br/>
“春天?”余安安抬頭看他。
傅時玨點頭,“對,春天,萬物復(fù)蘇的春天?!?br/>
余安安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好,就在春天?!?br/>
****
許是因為有了那天到別墅試婚紗的事,余安安每天下班回來就注意到傅時玨經(jīng)常拿著紙筆在寫寫畫畫,沒當(dāng)她探頭過去,他就拿筆頭悄悄她的腦袋讓她走開,余安安知道他大概是在策劃他們的婚禮,知道他想給自己一個驚喜,于是她也就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去陪兩個小家伙玩。
直到過年這天,傅時玨告訴她他們的婚禮訂在二月十四號情人節(jié)這天,二月份還是初春,萬物剛剛復(fù)蘇的時候,余安安對此完全沒有異議,一切都照著傅時玨的安排來。
余安安看著傅時玨手里的和她裝婚紗盒子相似的小盒子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這是什么?”
傅時玨先是對他笑了笑,然后朝那頭的嘉貝招了招手,等到嘉貝蹦蹦跳跳的跳到他們面前,小奶聲糯糯的,“爸爸,叫我干嘛呀?”
傅時玨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fā),指著面前的盒子,笑盈盈道,“打開看看?”
嘉貝的手一邊打開盒子,一邊嘀咕道,“是什么呀?”等到盒子打開看到里面的白紗裙后她驚訝的看向傅時玨,“爸爸,這是送給我的嗎?”雖然之前也松了她好多條,但她覺得這條是最漂亮的。
“對呀,喜歡嗎?”
嘉貝點頭,“喜歡,很喜歡,謝謝爸爸?!闭f著讓傅時玨蹲下身親了他一口。
“不用謝,到時候嘉貝就穿這個參加爸爸媽媽的婚禮好不好?”傅時玨蹲下身看著他。
嘉貝拍了拍手掌,“好呀,不過那是什么時候阿?”
傅時玨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很快了,嘉貝再等等?!?br/>
這時候旁邊的嘉寶抬頭看他,“那爸爸我的呢?”
傅時玨失笑,“你的和爸爸的衣服再過兩天就到了。”
等到兩個小家伙到另一邊去玩耍后,余安安才嗔了他一眼,“你太寵她了。”那條裙子跟她的婚紗一模一樣,恐怕同是出自同一大師之手,價格不菲。而這樣的裙子之前他已經(jīng)替嘉貝訂了好幾條了。
傅時玨倒是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這樣以后她才不會隨便被那些臭小子拐走?!?br/>
余安安頓時哭笑不得,“就算女孩子要富養(yǎng),那也是說的精神上的,物質(zhì)上還是要適可而止?!?br/>
傅時玨倒是不贊同她的關(guān)掉,“物質(zhì)和精神上缺一不可,這樣才不會隨便被那些臭小子的花言巧語拐走?!?br/>
余安安扶額,“好吧,你高興就好。”
“所以你這是在吃嘉貝的醋?”傅時玨雙手環(huán)胸看著她。
“想什么呢你,”余安安瞪他。
傅時玨一臉的不不解,“難道你不是因為我太寵嘉貝所以不樂意了嗎?”
余安安沒好氣的看他,“難道我是后媽嗎?”
傅時玨失笑摟著她,親了親她的唇角,“怎么會,你是貨真價實的親媽。”
*****
余安安坐在凳子上看著鏡中的自己,明天就是情人節(jié)了,也就是她和傅時玨的婚禮,想到這,她眼里的情意一閃而過,今天林婉婉帶著她和兩個小家伙住在香郡的八樓里,在他們曾經(jīng)的婚房里出嫁,她想像她這樣在曾經(jīng)的婚房里出嫁她可真是頭一個吧,旁邊的手機突然響起,她拿起看著上面跳動的名字,唇角泄出一抹笑意來,“喂?”
“安安,”傅時玨低沉的聲音隔著電話傳來。
余安安的心弦仿佛被扯動,“嗯,我在,”
“還沒有睡?”
余安安覺得他的問題傻氣極了,“要是睡了又怎么和你打電話?”
他的笑聲從胸膛里傳出再一點傳到電話里,“所以安安是在等我的電話嗎?”
余安安輕輕呸了下,“誰等你了,少自戀了?!?br/>
“我很高興,安安?!?br/>
“我也很高興,阿玨,”想到明天的婚禮她也很高興。
“那早點休息,等我明天來接你?!?br/>
“好,我等你,晚安?!庇喟舶驳皖^輕聲應(yīng)到。
傅時玨看著窗外的月亮,唇角揚起個大大的笑容,“晚安,安安?!?br/>
余安安掛斷電話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睡覺,余安安,不過就是舉行個婚禮,有什么好緊張的,睡覺,睡覺。
****
余安安早上是被嘉貝叫醒的,“媽媽,媽媽,起來化妝啦,”
余安安揉了揉眼睛,昨晚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睡著,這會看著眼前站著的小人兒,“幾點啦,嘉貝?!?br/>
嘉貝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可可阿姨她們都來了,你還不起來嗎,媽媽?”
嘉貝口中的可可是林齊的未婚妻,這次來擔(dān)任她的伴娘,余安安瞬間清醒了不少,“好,媽媽馬上就起來了?!?br/>
余安安有些緊張的看向化妝師,“我昨晚沒睡好,黑眼圈會不會很深?!?br/>
這時旁邊的可可笑著插話道,“沒有什么黑眼圈啦,安安,你今天超美的。”
“對,媽媽你今天超美的?!奔呜慄c頭附和道。
可可回頭看她,“咱們嘉貝今天也超美的?!?br/>
嘉貝點了點頭,“可可阿姨真有眼光,我也是這么覺得?!?br/>
余安安被她逗笑,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也瞬間不見,于是靠著椅背閉上眼睛任由化妝師為她上妝。
“余小姐,好了?!被瘖y師輕輕提醒她道。
余安安睜眼沖她笑笑,“下次記得叫我傅太太?!笔前?,她早就是傅太太了。
化妝師先是一愣,隨后點頭,“好的,傅太太?!?br/>
余安安睜眼看向鏡子里的自己,她覺得這是她這么多年來最漂亮的一天,她微微抿著唇露出一個笑容來,這時候吳彤推門進來,“準(zhǔn)備好了嗎?新郎快要來了噢,”
“好了,好了,爸爸要來了嗎?”說著嘉貝朝窗口跑去。
傅時玨整理了下自己的領(lǐng)結(jié),他心里竟然有些緊張,他看了看手腕處的表,不知道安安那頭準(zhǔn)備好了沒。這時候旁邊的林齊看見他的動作,不由得打趣,“喲,緊張了?”
撫時玨淡淡瞥向他,“你想多了?!?br/>
因為有嘉寶和嘉貝兩個小叛徒的存在,傅時玨一行人很快就打開了門,傅時玨看著坐在床邊的人,呼吸一頓,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她為他穿上白紗,可是他的心底依舊驚艷,看著她露出的白皙脖子和精致鎖骨,他一時竟有后悔選了這件一字肩的設(shè)計。還不等他回神,嘉貝就拿著余安安的一只鞋子遞給傅時玨,“爸爸,快去給媽媽穿上,然后我們才能走阿?!?br/>
嘉貝的動作惹的可可大罵她小叛徒,傅時玨揮了揮林齊,讓他把準(zhǔn)備的紅包分給眾人,然后拿著嘉貝遞給他的鞋子躲在余安安身前替她穿上。
傅時玨橫抱著余安安,低頭問她,“緊張嗎?”
余安安微微搖了搖頭,“不緊張,”因為有你在身邊,所以不緊張。
傅時玨眉眼如畫,唇角含笑看著她,“我們安安真棒。”
余安安看他,“那你呢,緊張嗎?”
“看到你就不緊張了?!?br/>
*****
婚禮整場的布置采用的是大紅色玫瑰,嬌艷欲滴的紅色玫瑰綴滿滿場,讓看到的人仿佛都跟著點燃心中的熱情。余安安想傅先生果然懂她,對,她就是這么俗氣,她就是喜歡紅色玫瑰,她覺得這才是真正象征愛情的花,她以前相親那么多次,無非就是想要自己有一天能夠嫁給愛情,此刻她偏頭看了看身旁的人,是阿,不管之前如何,她現(xiàn)在確實嫁給了愛情。
這時候耳邊傳來他低沉且莊重的聲音,“我愿意?!?br/>
余安安對上他滿含情愫的目光,耳邊傳來牧師的話語,“余安安,你是否愿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jié)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yuǎn)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余安安在他注視的眼神下緩緩點頭,“我愿意,”是的,她愿意,她想歲月靜好,最幸福的事莫過于有愛人和自己分享所有的喜怒哀樂。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還有另一個余安安的番外,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