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被兩人一左一右挾住帶上車，開到警察局。一人讓沈玲拿出手機并撥她的號碼，讓她按接聽，推她下車，“我們可聽著呢。除非你不想從公安局出來?！?br/>
    沈玲隨便拉住一位警察說要報案，正是小朱。小朱一聽又是報案的，不敢怠慢，請進辦公室坐下，遞上茶水。沈玲見既然已經(jīng)進入角色，硬著頭皮也得演啊，結(jié)結(jié)巴巴啰哩啰嗦地一長串，說那天利仕俊出門之前告訴自己，他要去見歸海揚帆，歸海揚帆經(jīng)常因為他妹妹的事打利仕俊，利仕俊不敢不去，結(jié)果去了就沒再回來。然后就說利仕俊死得冤，到現(xiàn)在兇手也沒有抓住。

    小朱問：“你早怎么不來?！?br/>
    沈玲眼珠子亂轉(zhuǎn)著編理由，“我怕歸海揚帆連我一起殺，就躲起來了?！?br/>
    小朱看著這個女人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現(xiàn)想現(xiàn)說的，可信度不高。一邊記錄一邊點頭。女人一邊說一邊還看著手機。小朱記錄完了就問她的手機號碼，以便調(diào)查聯(lián)系。正在問，高隊長來找小朱，順口問：“什么案子?！?br/>
    小朱說，“指證歸海揚帆殺利仕俊。”

    高隊長點頭，“嗯。好?！?br/>
    看著女人，笑瞇瞇地問：“請問你是利仕俊的什么人啊?！?br/>
    “女朋友。”

    “哦，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呢?！?br/>
    “沒上班?！?br/>
    “那生活來源靠什么呢？”

    “我爸媽有存款?！鄙蛄岬讱獠蛔愕睾f著，突然抬高聲音，“我說了這么多，總該可以走了吧?！?br/>
    高隊長極有人情味地回道：“可以可以，感謝你配合警察工作，為我們提供破案線索。小朱，去送送這位女士?！?br/>
    沈玲想最好以后再也不來這里，千萬別送我。忙站起來，“不用不用，我還有事?！卑瓮刃∨苤T外趕。

    高隊長問小朱，“她家情況了解過嗎？”

    小朱說，“問了幾句。她爸去逝十多年。她媽媽是個退休工人?！?br/>
    高隊長點點頭，“她是心慌，隨口就騙人?！?br/>
    慕白天推門進來，“我剛才看見利仕俊的情婦沈玲，她來干嘛？”

    小朱說告發(fā)歸海揚帆。

    慕白天說，“太好了。終于有證據(jù)了?！?br/>
    高隊長不滿地說，“我看她就是胡說八道。利仕俊剛死的時候她不來說，現(xiàn)在莫名其妙地來揭發(fā)，背后不知道有什么鬼?！?br/>
    慕白天現(xiàn)在升任科長，對高隊長的不滿很反感，“以前她有心理負擔，不敢說實話，現(xiàn)在想通了來報案，這種情況我們難道見得少嗎？做為警察一定不能放過任何可以偵破的線索。”

    高隊長說，“我覺得應(yīng)該先調(diào)查這個女人?！?br/>
    慕白天哼一聲，“誰來報案你調(diào)查誰，別人誰還敢來報案?！?br/>
    高隊長也扔下一句，“慕科長，你不會純潔到?jīng)]聽說過賊喊捉賊吧！來報案的人本身就該接受調(diào)查。”

    慕白天說，“你有調(diào)查沈玲的時間，可以帶回歸海揚帆問話了。別拖延！”

    小朱看看隊長，看看科長。只好起身去倒水給科長端來。

    慕白天搖搖手出去了。

    沒一會兒，高隊長接到領(lǐng)導(dǎo)電話，因為與歸海揚帆系同學關(guān)系，不許參預(yù)此案。

    高隊長白著臉在辦公室里關(guān)好門，給歸海揚帆發(fā)信息，“你看你是出國還是上月球，等會兒有人來抓你?！?br/>
    歸海揚帆回，“遲早的事，比預(yù)期晚?！?br/>
    “沈玲說利仕俊那天是去見你，然后就一去不返的?！?br/>
    “好?！?br/>
    慕白天帶人去歸海揚帆家里找他。歸海潮開門，上下打量著慕白天，威嚴而客氣地說兒子還在公司，你們?nèi)ス菊宜伞Ｄ桨滋煦貛巳P帆科技。警車被自動門禁客氣地安排進停車場。辦公大樓沒什么人走動，董事長辦公室顯示人不在。警察正嘖嘖夸揚帆科技時，終于有位美女出現(xiàn)。

    “董事長剛和客戶一起去吃飯了。他交待過，警察要是找的話，讓你們?nèi)ジR樓?！?br/>
    慕白天不高興地問，“你們董事長是神算子？他怎么知道警察要找？”

    美女禮貌而客氣地一笑，“我們董事長很早就說過說有人要定他殺人罪。親自去一趟，也算讓人家高興高興。”

    慕白天氣得臉色發(fā)青，“他自己說沒殺人沒用，我們要看證據(jù)！他在公司可以囂張，但是在法律面前不能囂張?！?br/>
    美女說，“我們董事長囂張不囂張我不知道，但是他沒殺人我卻知道。因為人家說他殺人的那個時間，公司有人一直和他在一起?！?br/>
    慕白天生氣地問，“誰！”

    美女一臉嚴肅地：“現(xiàn)在不能說。你們?nèi)ジR樓吧。晚了他又不知到哪去了?！?br/>
    慕白天咬著牙，恨恨地瞅了美女一眼帶著警察下樓。

    趕到福匯樓，立刻有穿著西裝制服，化著淡妝的大堂經(jīng)理迎上前來，“你好，請問是慕警官嗎？”

    慕白天心中頗感高興，大堂經(jīng)理說，“如果是慕警官，剛才歸海揚帆董事長說要去機場送一位海外客戶，他來不及在這里等你。不過，已經(jīng)替你們訂了一桌菜，讓你們休息一下?！?br/>
    慕白天裝做若無其事地哼一聲，“不用了！他用不著這樣躲！用不著這樣耍我們！”

    大堂經(jīng)理黑眉細眼，禮貌而客氣卻沒有什么感情地回說：“歸海董事長說你們也可以去機場找他。他剛走十五分鐘?！?br/>
    慕白天捏著帽子，對一位警察說，“把歸海揚帆的相片發(fā)到機場，讓他們一見到他就抓起來?！闭f完不經(jīng)意地看看大堂經(jīng)理，然后扭身就走。大堂經(jīng)理在他身后送上一句：歡迎下次光臨。

    出了酒店大門，一位小警察問，“咱們?nèi)C場嗎？”

    慕白天丟下一句：“去個屁！敢耍警察！”

    “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回去等！等機場那邊的消息?！?br/>
    小警察想想問，“他該不會是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準備逃出國吧。聽說，歸海揚帆是高級特工出身。這會兒說不定他已經(jīng)換了臉換了姓名上了飛機?！?br/>
    慕白天想了想，心里還真有點毛。招呼著警察，“去機場?！?br/>
    才到機場停下車，辦公室里留守的警察打電話來，“慕科長，這兒有一位叫歸海揚帆的人說要見你?！?br/>
    慕白天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心里恨著：等會兒見了你就打！

    慕白天怒氣沖沖，一到大院不及等車停好就跳下來，直奔進辦公大樓，一邊叫：歸海揚帆在哪！

    接電話的警察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人，歸海揚帆董事長大概是折騰警察累了，手扶著額頭，胳膊撐著桌子正在打瞌睡。

    慕白天沖上去一拍桌子，“歸海揚帆！你好大的膽子，有本事得很，折騰警察?。≌媪瞬黄??！闭f著揪住歸海揚帆的衣服。歸海揚帆仍然扶著額頭，“嗯！我好累?！?br/>
    慕白天驚訝地發(fā)現(xiàn)，歸海揚帆不是冷眼里射著寒光的嗎？不是那股子威嚴和冰冷讓人三米外就覺得要避開嗎？歸海揚帆是怎么？他知道自己死期不遠？慕白天發(fā)愣地看著歸海揚帆，眼睛微睜著，眼神沒有一點兒寒氣，卻含著無奈疲憊，好像一切都已經(jīng)定好結(jié)局，只管等死。

    慕白天揚起拳頭要打他的動作只好省略。

    警察來問他為什么要殺人，如何殺人。這位歸海揚帆只管睡覺，一言不發(fā)！慕白天說，“你想等到警察放你嗎？沒門！”

    這位歸海揚帆突然睜眼憐憫地看著慕白天，“不，你不用放我出去。至于讓我承認殺利仕俊的事，我先想想，怎么承認！”

    慕白天像是被無形神掌打了內(nèi)傷，氣悶到想吐血都吐不出，一拍桌子，“你什么態(tài)度？！你很委屈嗎？警察冤枉你了是不是！”

    歸海揚帆漫不經(jīng)心地哼出一聲笑，“你其實該比誰都清楚吧。”

    慕白天一指歸海揚帆，“你少囂張。這不是在你公司！”

    歸海揚帆冷冷地一哼，又不說話了。

    有人來問慕科長，歸海揚帆的爸媽說要見兒子。慕白天看一眼歸海揚帆，沒想到他竟然很冷淡地說，“不用，不用?！?br/>
    慕白天用驚奇的眼神審視著這位傳說中的歸海揚帆！歸海揚帆又閉上眼睛，不聞世事的超脫模樣。

    接下來，歸海隱來看哥哥，歸海揚帆竟然也不見。律師來了也不見！萬俟思不見、有琴不語也不見。倒是后面來的一位蒼懷道，他卻見了。

    歸海大神見蒼懷道也在情理之中，蒼懷道的天使快遞用著小天使自動無人高層送貨機?？梢姎w海大神是位事業(yè)第一位的男子漢，親情友情皆不及事業(yè)重要。被歸海揚帆破例見過的蒼懷道成了眾人爭見的香餑餑。

    蒼懷道告訴大家的卻是，歸海揚帆準備承認殺利仕俊，要求盡早開庭審判，至于律師，他說不用。聽得大家更是憂心忡忡，都吃不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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