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壽揉著太陽穴:“是我沒有心還是你無理取鬧?!?br/>
王明美眼淚吧嗒吧嗒的往外掉,花顏沒心情看這場鬧?。骸耙荒銈冞€是商議好了再來找我吧,我就先回去睡覺了,對了,出診的錢別忘了付,五個銅板哦?!?br/>
說完花顏也不管這兩人是什么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
倒是王長壽的嫂子出門送了送她。
花顏回去就把這件事和秦遠說了,秦遠把窗戶關(guān)了,秋天的蚊子咬人特別厲害,沾上就下嘴,癢得很,即便是有花顏特制的止癢膏,也架不住整晚蚊子的騷擾。
唯一的涼氣來源沒了,花顏整個人都蔫了,她想念空調(diào)。
這是古代賺再多錢都換不來的東西……
畢竟電都沒有,哪里來的空調(diào)啊。
“我給你扇著風,你快睡,睡著了就不熱了?!闭f著秦遠就去拿蒲扇。
花顏震驚地看著秦遠,這是什么絕世好男人,要知道搖蒲扇真的很累的,尤其是給別人搖,手腕一會兒就酸掉了。
秦遠拿到蒲扇一上炕就看到花顏那一雙眼睛好像在說話一樣,但他又實在無法形容她到底在酸什么。
“怎么這么看我?”
“你知道你此刻像什么嗎?”花顏眨了眨眼不讓自己表現(xiàn)的那么不靠譜。
秦遠搖搖頭。
花顏也不賣關(guān)子,滿臉的感動:“菩薩,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br/>
舍己度人,可不就是活菩薩嘛。
“觀音救人是無條件的,我不一樣?!鼻剡h看著花顏,意味深長。
花顏拍了拍秦遠的肩膀:“我懂!你不用解釋?!?br/>
傲嬌嘛!
死不承認,很可愛的性格。
秦遠總覺得花顏誤會了什么,想給她好好解釋一番,可女人已經(jīng)閉上眼了準備入睡了。
算了,反正到時候她就知道了。
有蒲扇扇風,周圍的溫度總算是沒那么熱了,花顏漸漸的也睡了過去。
秦遠聽著花顏慢慢均勻下來的呼吸聲,停下了手上不斷重復(fù)的動作,把蒲扇放在一邊,他腦子里忍不住回想花顏今天晚上說的那些話。
不知不覺間,睡衣來襲,秦遠也逐漸沉睡。
次日天剛亮,王長壽就帶著王明美來道歉。
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也不知道王長壽說了什么,王明美的態(tài)度急劇轉(zhuǎn)變。
“花顏,之前是嬸子不明事理,嬸子給你道歉,你別跟嬸子這種沒見識的人一般見識成不?
嬸子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會到處傳你的壞話了,以后嬸子也不會讓村里人到處傳你的壞話了,嬸子嘴賤,嬸子知道錯了。”
說著,王明美抬起手照著自己的臉頰狠狠抽了兩下。
花顏沒阻止,村里的一些流言蜚語她其實聽說過,不過她手底下的人都會去反駁,不過效果甚微,花顏本來也不怎么在意,但是那天秦遠忽然態(tài)度那么嚴謹。
讓她也反應(yīng)過來,這種事情如果繼續(xù)放任,肯定會傷害到自己。
而王明美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給自己道個歉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摹?br/>
不過王長壽到底是村長,到底也是要給點面子的:
“既然嬸子態(tài)度這么誠懇,那我便原諒嬸子了,但是,如果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嬸子就不要怪我不給你面子了?!?br/>
打個棍子給個棗,這是最常見的手段。
這棍子打了,棗自然也得給,她轉(zhuǎn)頭看向村長:“昨天晚上我跟蘇玉暖說了這件事兒,蘇玉暖說,只要村長別再讓村里繼續(xù)流出亂七八糟的傳言他就愿意教六月,畢竟被一個囚犯教導,這個名聲也不好聽。
還有就是,束脩錢要教,一百個銅錢的束脩錢,如果村長愿意,下午可以去王阿伯那家院找一下蘇玉暖。“
她昨天晚上就把這件事情全權(quán)交給了蘇玉暖,至于一百文的束脩錢是蘇玉暖定下的價格,他不想白吃白喝她的。
花顏沒勸,她知道,那是來自蘇玉暖最后的尊嚴。
王長壽一聽花顏同意讓蘇玉暖教導他兒子,頓時眉開眼笑:“我就說花顏你最明事理了,那我跟你嬸子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br/>
兩人離開后,兩個寶寶跑到花顏的身邊。
“娘親,我以后是要跟六月一起讀書了嗎?”二萌嘟著嘴,滿臉的不開心。
他還沒決定要原諒六月呢。
花顏點點頭:“不止是六月,以后會有更多的小伙伴?!?br/>
這件事兒很快就會在村里公布,至于村長會是什么反應(yīng),那就跟她沒有關(guān)系了。
大寶聽到花顏的話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拉著妹妹的手:“沒事的,等其他人來了,讓別人跟六月玩去吧,咱們還是不跟六月玩?!?br/>
二萌用力地點頭:“對!污蔑娘親的壞蛋絕對不能原諒!”
小孩子的世界總是愛憎分明,這是兩個孩子對她的維護,但也不能因為自己,就讓六月受到孤立,孤立、校園暴力這種事情就該直接掐滅。
“可是沒有其他小伙伴來和六月一起玩之前要怎么辦呢?”
“我們只跟他進行必要的交流,更多的卻是不會了,他也是個大孩子了,該學會自己玩了?!?br/>
大寶在這件事情態(tài)度很堅定。
“對,做錯事情就該付出代價,這是娘親你教導二萌的,娘親你忘記了嗎?”
兩個小崽崽仰著頭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盯著花顏。
“沒忘,吃飯吧?!?br/>
再過幾天,二萌和大寶就要去跟著蘇玉暖住了,相當于現(xiàn)代的封閉軍事化管理,周六周日可以回家。
至于課程個還是按照原來的進度,新的課程和制度蘇玉暖也在熟悉中,等招收到更多的孩子,再統(tǒng)一進行教學,避免進度跟不上。
鎮(zhèn)上……
花顏和秦遠剛到新買好的店鋪,許有財就跟了過來。
許有財回去后仔仔細細想了很久,他覺得花顏不是個迂腐的人,他們都是商人,眼里最重要的終究只有利益,所以,說到底是自己上一次太過狂妄、自以為是,花顏才會那樣冷眼相待。
敲了敲門,許有財將自己的衣衫整理好,等著里面的回響。
花顏和裝修師傅正在說裝修的事情,聽到敲門聲,她合上設(shè)計圖紙轉(zhuǎn)頭看向大門口:“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