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丫鬟端來了茶水,放在了南宮瑜的旁側(cè)。南宮瑜將其端起來,細細品茗了一口后道,“既如此,你為何不告到官府去?若是你與他們說,想來他們也不會讓你吃虧了去。”
夜歌垂眸,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疤佑兴恢?,那婦人說,她上頭有人與那官府中是沾親帶故的,我倘若真告到那邊去,也是無用。”
夜歌的訴說,凄婉的如同真的一般。南宮瑜的眸底一片暗沉,深不見底。
“那你找本宮,可是要本宮怎么幫你?”
“太子,民女實則是走投無路,只想求得一個安身立命之所。”說著,她再次俯身,輕磕了一下腦袋。
南宮瑜抬起眼眸,望著夜歌的眼眸中,一片殺意。她今日前來,將自己說的如此可憐,隨后又說只是為了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哼,看來,她今日的目的就是要進入他的這個太子府了!
南宮瑜斜靠在一側(cè),沉默良久都沒有說話。夜歌咬著唇,不禁等的有些焦急了。如果今日不能成功入府,一旦皇上駕崩,南宮瑜得了勢,他日她若想再接近他只怕是沒那么容易了。
然,這個男人的心,委實難以攻破了些。他不似南宮翎,幾滴眼淚,幾句柔弱的話,就能將他哄得不舍得對女人下手。她了解他,知他若是不愿意,那哪怕是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只怕也是沒有用的。
“這樣吧,”良久,夜歌才聽到南宮瑜緩緩開了口,“這京州城對你而言,想來已經(jīng)不是那么安全了,本宮先前既然已經(jīng)幫了你一回,那多幫你一回也是無礙的。今日,你且現(xiàn)在這里住下,明日的時候本宮自會派人將你送出去。如此,也算是保了你的安全?!?br/>
話音落下,夜歌的身子輕顫了一下。
果然,一切就如同她先前所料的一樣,南宮瑜最先想到的就是將她送出京州城。
可這怎么行,如果她真的出了京州城,那想要再回來恐怕是不可能了!
“太子,民女……”
“怎么,你不愿意?”南宮瑜打斷了她的話,冷眼看她。
“民女……民女若是在京州城尚且能有一個生計可以過活,若是出了城,民女也著實不知道該依靠誰。而且……”她咬著唇,決心用著最后的臉皮,繼續(xù)道,“民女孤身一人,生怕在日后的時候,再遇到這等事情……”
聽罷,南宮瑜譏笑出聲?!澳愕囊馑际牵胍粼谶@太子府里?”
話音一落,夜歌急忙磕了一個響頭,“民女深知這等想法乃是癡心妄想,可民女心中,一心的只希望得到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民女,民女什么都可以做,洗衣……做飯,這些民女都是可以的?!闭f完,夜歌再也不敢抬頭看南宮瑜一眼。
她已然豁出去了臉面,若是再不得南宮瑜的同意,那今日,便是功虧一簣了……
廳堂內(nèi),又一度陷入了寂靜之中。南宮瑜不吭聲,夜歌自然也是半句都說不得。
身旁的明玉瞧著形勢不對,便上前一步,斥道,“你當(dāng)這太子府是哪里?仗著自己可憐,就要太子收留你?你可知,這太子府里頭除卻太子妃近來新添的兩個丫鬟,便是我等先前陪嫁過來的幾個,其他的,可是一概不收?!”
聽罷,夜歌不由怔愣了一下。
都說南宮瑜潔身自好,向來不親近女色。除了太子妃以外,身邊近乎沒有什么侍女丫鬟,她還以為這是也不過是傳聞,不成想,竟是真的?
見她伏著身子沒有答話,明玉冷睨著她,譏諷道,“你若是識相的,就不要再糾纏不清。太子愿意幫你,那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你若是……”
“明玉?!泵饔竦囊痪湓掃€沒說完,就聽到廳堂之外,蘇瑾的聲音幽幽傳來。她怔了一下,抬眸間,就見蘇瑾已經(jīng)過來了。
“太子妃……”明玉咬唇,低下了頭來。
蘇瑾來到南宮瑜的身旁坐下,看著跪在低下的夜歌,微微蹙起了眉頭,“真是個可憐的,向來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這才求到太子府里頭來吧?”
夜歌點頭,柔柔弱弱的應(yīng)道,“民女先前不知太子府里的規(guī)矩,委實……有些妄想了?!?br/>
蘇瑾笑了一下,道,“妄想倒是不至于,只是太子素來不喜歡旁的姑娘靠近。你若是真想留在太子府里頭,怕也只能在前院做一些粗使的活兒?!?br/>
“民女,并不怕吃苦。只是民女孤身一人,遇到了事情只能獨自面對。民女今日被打成這樣,心中蒼涼,只希望著有人能可憐可憐,將民女手下,誰知……”
“如今這世道本該是太平的,可你卻遇到了這等事情,的確叫人可憐。方才本宮已經(jīng)打發(fā)了人過去,你放心,那欺辱你的夫人想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官府的人給抓了去呢?!?br/>
聞言,夜歌又是一愣。
“不過,你方才說的也對,你孤身一人,又是個姑娘家的,若是身旁沒個能護的了你的,的確是不安全了些。這樣吧,本宮心中倒是有一個地方你是去的了的?!?br/>
夜歌抬起頭來,心底一沉?!笆呛翁??”
蘇瑾勾了勾唇角,復(fù)又說道,“你也應(yīng)該是聽過的,本宮自父親過世以后,就認了上官家做了親人。雖然這太子府留不得,可是上官家,你是去得的?!?br/>
“……”
“怎么,你以為如何?”
夜歌跪在那兒,怔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她今日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為的就是能進入這太子府里頭。可眼下她眼淚流了,臉皮也豁出去了,話也都已經(jīng)說完了,這南宮瑜和蘇瑾,似是都不愿意將自己留下來。
現(xiàn)在,一個是要將她打發(fā)出去,一個則是要將她送去上官家。這二者意思都是讓她不要再想著這里。而這個時候,如果她拒絕了也沒什么理由,可這要是不拒絕,她去了上官家,那如何能接近南宮瑜和蘇瑾?
原以為很簡單的事情,可為何就比想想中的要難的這么多?!百镀一下“天下為聘:異世夫君請輕撩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