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山說完,臉色有些猶豫,過了一會才道:“聽說京里的風(fēng)聲不太好。”
“什么風(fēng)聲?”杜若敏感的問道。
“還不是因為那些禁軍?!眳菑V山苦笑了一下,“當(dāng)初隨楊大人下江南的共有五百人,如今只回來了幾十,總得有人要為這幾百條人命負(fù)責(zé)。”
杜若沉默了下來,雖說她是閨閣女子,卻也知道護(hù)衛(wèi)皇室的禁軍基本上都是出身世家,或者是和世家沾親帶故,總之個個都有背景,有關(guān)系。當(dāng)初派五百禁軍隨行,對于皇帝來說,某種程度上是對楊獻(xiàn)之的一種監(jiān)控,而對于這些禁軍來說,卻不過是一次公費旅游。誰也沒想到,在王朝的腹地竟會遭遇殺身之禍。
而更讓杜若不安的是,楊獻(xiàn)之是為了救她才帶著禁軍出了諸暨,才會在樹林里中了陰雷。說到底,她才是禍水。楊獻(xiàn)之不過是蘀她背黑鍋而已
雖然死的只是四百多人,但他們身后卻站著整個南陳的世家階層。杜若剛剛輕松下來地心弦一下子又崩緊了。在江南,楊獻(xiàn)之面對的是流民的明刀明槍。而回到東京都,他則必須承受整個世家階層的壓力和敵意。
他,果然成了孤臣了。
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楊獻(xiàn)之再無依靠。
杜若不由得想起那日楊獻(xiàn)之一身緋色官服按劍立于點將臺上地情景,緋色的官袍夾雜在一群金屬盔甲間。顯得格外鮮艷,卻又……孤獨。
吳廣山見她面色不佳,忙笑著寬慰道:“倒也不必太擔(dān)心,皇上圣明,自然明白楊大人在江南處境艱難,能有此番成績實屬不易。打仗總歸要有傷亡,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br/>
杜若勉強笑了笑,知道吳廣山是在寬慰她。打仗中有死傷雖是正常。但是這些禁軍卻并非死于戰(zhàn)場。這一點,只要隨便找一個活著回來的禁軍就可以問清楚。。。楊獻(xiàn)之救她算是辦私事,因為私事而致使這么多禁軍的傷亡,若真的追究起來,眾口爍金之下,只怕楊獻(xiàn)之也難擔(dān)干系。
吳廣山把事情說完,自去了前面,杜若也回身上了車,靠著車壁,半晌沒有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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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姑娘在嗎?”有人在車外問了一聲。
杜若撩開車簾。見吳夫人扶著個丫頭立在車外,正笑盈盈的看著她。杜若忙起身下了車,施禮道:“見過夫人?!?br/>
吳夫人笑道:“坐了好半天,難得停下來休息一下。我四處逛逛就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