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富麗的大堂中穿行,背后兩側(cè)跟著一大群黑色禮服長裙的男男女女。
大堂擠滿了不少權(quán)貴,在跟隨她的隊伍里,有人離開,有人加入,就仿佛她星系的太陽。
她邊跟客人談笑,邊向背后的人發(fā)號施令,還時不時朝著臺上的樂隊瞥去。
江國超人氣的樂隊來到這里,也不由地按捺下高傲,盡全力表演好他們的音樂。
音樂回蕩在大堂上空,一個個穿著奇特的生靈侍從,從客人們之間穿梭,給他們端酒送吃的。
當她看到一個客人從生靈侍從的手里拿過盛著紅酒的酒杯時,臺上的樂隊已經(jīng)奏完一曲,全場也有了瞬間的安靜。
樂隊的人看到她走過來,就不由地放下了樂器,讓燈光照了過去。
臺上的樂隊,那幾個人對她優(yōu)雅地行了行禮。
她對他們一笑,也輕輕地用表情回應。
一名穿著高等制服的軍官,經(jīng)過她的一邊,對她含笑致意。
轉(zhuǎn)瞬間,她的手里就多了一支別致的鮮紅玫瑰。她聞了聞花,令人心醉的清香。
然后,她聽到從不遠處的人群里走來了她的秘書長。一個年邁卻精明的男人。
他對她附耳說:“女王陛下,各大新聞臺的記者已經(jīng)到了,他們正在樓下等你。”
“他們還在追問賈爵死的事嗎?”她的聲音聽起來一點兒也不生氣,乃至多少有點兒含笑。
“沒錯,我猜是的,他們剛才一直在追問我這個問題,他們希望您能回答他們?!?br/>
她笑了起來,可笑得端莊,讓附近的人會覺得,她只不過是在跟人談笑而已。
“無論我說什么,他們都會覺得有陰謀在,他們會覺得江國在隱瞞什么。”她說道。
這個經(jīng)驗豐富的秘書長朝她靠近了一些,聲說道:“在我看來,女王陛下,他們今天的目的不只是賈爵的事,他們還想將你當作今天的新聞標題?!彼穆曇艉芸炀捅淮筇美锏娜巳郝晧合氯チ恕?br/>
客人們已經(jīng)都朝著女王看了過來。女王被燈光照著,卻聲地在跟她的秘書長談論,這自然會引起他們的好奇。
被稱作江國最后的女王,她名作江可盈,世間都覺得王室已經(jīng)無法去控制江國,轉(zhuǎn)而讓議會的領(lǐng)袖掌權(quán)稱王。
可此刻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們中沒有人敢看她。他們來這兒,不是因為她打著王室的名號,而是因為她靠自己完成的成就。
作為如此強勢的人物,江可盈很快就出聲對大堂里已經(jīng)議論紛紛的客人們說道:“我猜有些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見我了,他們對我如此著迷,都搬來了攝影器材,拿著麥克一個勁兒地往這兒來。你們說,我是不是該早一點兒去見見他們呢?!?br/>
她說完,全場的人一愣,隨后就有笑聲響起,隨后大堂熱鬧起來。
這時,江可盈就讓臺上的樂隊繼續(xù)表演音樂。
她自己就與她的秘書長朝著一道門走去了。
“告訴他們,我會晚一點兒。十分鐘,或者二十分鐘,讓那群記者等著我過去?!彼掷锏哪嵌涿倒蹇慈?,隨后將它拋到了空中去。
“明白,女王陛下?!泵貢L說道。
她的細嫩手指輕輕按了按秘書長的肩膀,嘴角翹了起來說:“艦隊墜落在凱撒都市是因為賈爵對嗎?”
秘書長雖然年邁精明,充滿著智慧,可此刻的他也無法隱藏對她的忌憚。他抖了一下,他這種年紀的人這么一抖,就好比被電了一下似的。
他對女王問心無愧,可他仍然害怕她,可能是因為他見過她處理事情的手段,不是黑暗,不是無情,而是一種仿佛在玩弄任何人的感覺,恍如她從來就沒有把人當會兒事,宛若如果她覺得一個人是敵人,就會用一種令對方意識不到的方法解決了他。
“沒錯,賈爵讓艦隊墜落在了凱撒都市,據(jù)我所知……他的死,可能和北斗會有關(guān)。”他回答道。
“程錦那家伙……”江可盈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暗紫色長發(fā),她比新聞上的加冕典禮要苗條不少,修長豐滿,充滿著不可說的成熟。
她剛提到這個名字,她的秘書長就愣了一下。
沒錯,每當她對一個人感興趣的時候,就會有人失蹤或者死去。
“你覺得他對王室有幫助嗎?”她蒼白的手映襯著安靜地躺在地上的玫瑰。
“女王陛下,程錦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比領(lǐng)袖還要大,在我看來,他是一個很強的對手,可也是一個很好的盟友?!泵貢L保持冷靜地說道。
“那么……他是我們的盟友呢,還是對手?”
“我們對北斗會了解不多,我也不好推測?!泵貢L說著,抬起目光,“女王陛下……那個,北斗會的程錦,我們先不說好了,陛下,好嗎?我們現(xiàn)在應該多關(guān)注記者們好了。”
“陛下?”
此時此刻,秘書長看到江可盈在笑。
這讓他抖了一下。
蝙蝠科技基地附近的林地里,李黎安靜地邁步走出來,隨后他從兩側(cè)的林蔭下也閃出希芙他們幾個人的影子。
“宋摩西已經(jīng)進去這么久了,不知道他有沒有被發(fā)現(xiàn)?”李黎輕輕地說,目光朝著基地一座高樓上的巨大蝙蝠標志望去。
“放心,放心,我一見到宋摩西,我就知道這家伙很聰明,他是不會輕易露出馬腳的?!甭菪f,“我們就在這兒等他靠近安全裝置的信號好了?!?br/>
基地里,宋摩西跟隨著幾個持槍人穿梭過一條條金屬墻壁的走道。
他駐足在一塊玻璃前,看到房間里有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正在用鐵鉤戳著某種生靈。
他不由地靠近過去,想知道他們在做什么。
他一步步地走過去,剛想著雙手按在玻璃上去,趴上去往里瞧。
他腳下一滑,腦袋撞上了玻璃。
前面走著的幾個持槍人,聽到聲音,立刻轉(zhuǎn)過來,發(fā)現(xiàn)宋摩西用手揉著自己的腦袋,另外的手按在房間的玻璃上。
“萊克森特先生!”他們快步走過去。
“不,我沒事——別過來,我沒事!”宋摩西從地上爬起來,對他們說道。
這時候,房間里的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被走道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他們看向玻璃另一側(cè)的宋摩西時,忽地,那只生靈從桌上跳了起來,似乎掙開了某種枷鎖,一口就咬在了一個人的防護服上。
見防護服咬不開,生靈松開獠牙,踩著那個人的防護服,迅速地朝著玻璃沖撞過去。
他想逃出去。
此刻,玻璃另一側(cè)的宋摩西,嚇得心跳停了一拍。
他怔怔地隔著玻璃,看著這只生靈,他清澈的雙目有著人類的情感,盡管他也有著滿嘴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