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這次下山,真的跟一個金丹干起來了,不錯不錯,有點(diǎn)我的風(fēng)采?!庇癜着牧伺膫€頭比她還要高上半個頭的林豐,欣慰的笑著。
林豐尷尬的摸了摸頭:“三師叔說笑了,我那不還是被人干爆了,攆的我底牌盡出?!?br/>
“甭管那么多,你現(xiàn)在還活著,這就足夠了,你這膽量比你師父也是不差分毫了?!庇癜仔χf道。
林豐看著玉白摸了摸下巴:“今天三師叔,出門前吃藥了?怎么這么正常?!?br/>
玉白臉上一黑,拳頭直接伸到林豐眼前。
林豐笑道:“心魔大誓呦,三師叔。”
玉白捂著臉,淚奔而去。
打發(fā)了玉白,林豐對著方天畫行了一禮:“掌門,我有事情想要跟你商量?!?br/>
方天畫轉(zhuǎn)頭看向林豐,臉上依然是一副平靜的表情,點(diǎn)了點(diǎn)頭。
林豐得到許可,也是嚴(yán)肅的一點(diǎn)頭:“掌門認(rèn)為,修仙者和凡人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怎樣的?或者說修仙門派和世俗勢力間的關(guān)系?!?br/>
方天畫不假思索的說道:“仙凡殊途?!?br/>
林豐就知道方天畫會這么說,可以說幾乎所有的修士都會這么說。
搖了搖頭,林豐拱手道:“如今時代變化,或許該有一些轉(zhuǎn)變了?!?br/>
方天畫深深的看了林豐一眼,但是卻沒有批評林豐的意思,而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林豐繼續(xù)說下去。
“掌門也知道,如今的修仙者大多都是醉心修煉,對于其他的事情已經(jīng)不過多關(guān)心了,甚至有的修仙者創(chuàng)建了一個國家后,就不再參與國家政事,在他們看來世俗是拖累,是阻礙?!绷重S平淡的敘述道。
玉白聽著林豐的話也是緩步走來,認(rèn)真的等著林豐的下文。
“但我想說的是,世俗中卻是有著不可思議的資源,那些資源雖然并不集中,但是卻勝在數(shù)量龐大?!绷重S眼中閃著精光說道,這些事情,他想了很久,此刻終于是打算說出來。
“掌門我看過很多關(guān)于九州修仙界的奇聞異志,其中我感覺最完美的仙凡相處手段,便是中土神州的乾坤神洞所采用的圣地模式?!绷重S思索著說道。
“原本我以為會有很多的修仙門派,會采用那樣制度,來強(qiáng)大自身,但是結(jié)果卻是讓我驚訝,采用了那種模式的竟然只有乾坤神洞一家?!?br/>
玉白聽林豐說起了乾坤神洞,便不屑的撇了撇嘴:“那一群,完全舍棄了修士意志的土鱉么?”
林豐打了一個響指:“就如同三師叔所想的這樣,我在想是不是我們太高傲了,高傲到,忽視了廣大的世俗界的力量?!?br/>
“修士都是天之驕子,又豈是那些凡人可比的。”玉白不屑的說道。
林豐笑了笑,沒有辯解,而是看向方天畫。
方天畫眼中竟然第一次露出了出了平靜之外的表情,柳眉微皺,方天畫竟然在思考林豐的話。
“玉白沒錯?!狈教飚嫷恼f道。
林豐有些頭疼,修士的高傲與生俱來,正是這種高傲,才讓修士們看起來冷漠而沒有人氣。
不過這也有個問題,面對凡人沒有傲氣的修士,那還是修士么,還是高高在上,飛天遁地的修士么。
林豐搖了搖頭,根深蒂固的思想,哪有那么容易打破,就連曾經(jīng)十大仙門中排行第三,如今已經(jīng)名列第二的乾坤神洞,都讓整個修仙界看不起,可見這種仙凡殊途的思想有多么的頑固了。
“但是如果這是劍城崛起的希望呢?”林豐堅持的看著方天畫。
“乾坤神洞,十大仙門中歷史最為淺薄的一個仙門,但是如今卻是十大仙門排行的第二,這難道還不能證明么?”林豐看著面無表情的兩人,焦急的說道。
玉白搖了搖頭:“林豐修仙一途,最重要的是心思純凈,你還是多花點(diǎn)心思再修煉之上吧?!?br/>
林豐失望的搖了搖頭,看起來自己并沒有說服兩人。
就在林豐嘆息的時候,方天畫卻是突然開口:“可以。”
玉白震驚的看著方天畫:“掌門?”
林豐震驚的看著方天畫,沒想到方天畫竟然想通了,趕緊問道:“掌門是同意了?”
方天畫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拍了拍玉白的肩膀。
玉白被方天畫拍了一下肩膀,卻是莫名異常:“大師姐,你拍我做什么?”
方天畫也不回答,徑直離開了。
玉白郁悶的看著心中暗爽的林豐,悶聲道:“你小子這下,算是要把通天劍城的臉都丟光了?!?br/>
林豐搖了搖頭:“三師叔,你們這些老舊思想真的過時了啊?!?br/>
玉白嘆了口氣:“但愿你是對的吧,大師姐都決定的事情,那便改變不了了?!?br/>
林豐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自己都已經(jīng)做好長期勸說的打算了,沒想到卻是一次奏效了。
玉白帶著林豐離開了萬鈞山,直接把林豐扔在了柯驚鴻的萬劍山,然后就準(zhǔn)備揚(yáng)長而去。
林豐趕緊抱住了玉白的大腿,期望的看著玉白:“老師你什么時候教我煉器啊?!?br/>
玉白看著林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摸出了一堆厚厚的書本砸在了林豐的腦袋上:“什么時候看完了,背下來了,什么時候再來找我。”
林豐頓時被一堆書砸的暈頭轉(zhuǎn)向,看著身前的一堆書,林豐撿起來一本,看著題目輕聲的念了出來:“靈紋回路全解析?融合靈紋回路經(jīng)典案例?”
“我靠,我好容易拜托了學(xué)習(xí)生涯,怎么突然又打回原形了?”林豐看著眼前的一堆書,郁悶的說道。
這時候,柯驚鴻飄然而至,甩下一物:“小豐子啊,一個月之內(nèi),把這本百草綱目背下來?!?br/>
然后柯驚鴻又飄然而去。
留下了林豐一人在風(fēng)中凌亂。
“我還不信了,我三年模擬五年高考都背過了,我還怕你這些東西?”林豐一咬牙,把地上的一堆書本全都收了起來。
林豐也不是說笑,一個發(fā)奮的死宅,有著大把的時間,去做一些奇葩的事情。
自從解決的邪修之危,劍城的生活也是緩緩回歸了正常,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認(rèn)為正確的事情。
于若整天依然是拿著自己的小本本,到處去打聽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修為倒是沒有落下。
河池整天跟著子然然練劍,楚一劍這家伙干脆就消失不見了,王凡整天堵在萬劍山的傳送法陣前,死等林豐出關(guān)跟他單挑。
穆十一在他的賣萌腹黑之路上越走越遠(yuǎn),王軒最近似乎被他的表叔勒令,抓緊修煉,倒是逐漸退出了眾弟子的視線。
時隔邪修之危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林豐也迎來了在劍城的第二個秋天。
“林豐給我滾出來!”
一聲震得萬劍山都有些發(fā)抖的吼聲傳來,只見一個穿著白色武道服的嬌俏少女站在萬劍山的山門口大吼道。
少女兩手抱胸,頭上烏黑的秀發(fā)扎成了兩個雙馬尾,垂在腦后,看起來青春又活潑。
蘭嵐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終于恢復(fù)了過來,而恢復(fù)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兌現(xiàn)承諾,把林豐打死。
此刻蘭嵐一身英挺利落的白色武道服,精氣神十足,顯然又恢復(fù)成了當(dāng)初龍精虎猛的大小姐。
就在蘭嵐的吼聲傳遍了萬劍山之后,一座看起來古樸的過分的小木屋,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一層淡淡的灰塵從門上落下來。
一個少年頂著一頭如同雞窩一樣的頭發(fā),從木屋中走了出來,臉上還有一個深深的黑眼圈,目光中盡是呆滯。
這個面黃肌瘦,看起來極度營養(yǎng)不良的少年正是,出關(guān)的林豐。
蘭嵐氣勢洶洶的闖進(jìn)萬劍山,卻沒想到看到這么一個頹廢的家伙。
“你誰啊,怎么看起來這么面熟?”蘭嵐看著少年,嫌棄的說道。
林豐呵呵一笑:“我呀,你不認(rèn)識我啦,我林豐啊,妹子快讓我好好看看,我兩個月沒看到人類了?!?br/>
蘭嵐看著頂著鳥窩頭的林豐,嫌棄的一腳踹開林豐:“離我遠(yuǎn)點(diǎn),你身上的有一股爛木頭的味道?!?br/>
林豐聞了聞自己的衣服,一股朽木的味道順著鼻子就竄進(jìn)林豐的腦中。
“寶寶心里苦啊?!绷重S突然撲在草地上,大口的呼吸著青草的氣息,淚流滿面的喊道。
“原本以為學(xué)會煉器,煉丹就能裝逼了,但是誰能想到這么難學(xué),什么三年模擬五年高考,簡直弱爆了啊?!绷重S直接嚼了一口青草,含糊的說道。
“呸呸呸,青油草,惡心死了?!绷重S吐出嘴里的青草,摸了摸舌頭惡心道。
看著瘋瘋癲癲的林豐,蘭嵐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打,還是不打好。
“管他呢,瘋不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先打一頓泄泄火再說?!碧m嵐想明白了,直接一把拎起還在吃草的林豐。
“唉,手下留情,我有話要說?!绷重S被蘭嵐拎起來,趕緊制止道。
“趕快說,反正你今天這頓打是挨定了?!碧m嵐不耐的說道。
林豐看著蘭嵐,笑了笑說道:“與我簽訂契約吧,少女,我有偉大的構(gòu)想,想要在你身上實(shí)現(xiàn)?!?br/>
“滿嘴胡言亂語?!碧m嵐一拳轟在林豐的鼻子上,頓時兩抹鼻血狂飆而出。
“你丫的,打人不打臉?!绷重S回過頭怒視蘭嵐。
蘭嵐撇了撇嘴,一拳揍在林豐的左眼上。
“你再打,我翻臉了?!绷重S怒道,左眼立刻出現(xiàn)了一大片淤青。
蘭嵐一拳打在林豐的右眼。
“姐,我投降還不行么,我真的有個很好的想法,少女呦,簽訂”
蘭嵐一拳又打在林豐的鼻子上。
“我英俊挺拔的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