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弟子們包括了兩派的人,她不知道北冥鴻為何也會帶著弟子們來此,想來是為了幫助南宮正,或者是什么別的緣故,只是月紫云卻想不到了。
隨著月紫云頭發(fā)的顏色越來越藍,她全身的氣勢也鼓動到了最高點,在這個時候,她口中再次念念有詞。
“愿用吾血,換汝魂來,血符,起??!”
月紫云說完,只見在暗黑色的天空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充滿了玄奧的符咒,只是符咒是白色的,但是陳子書跟傅云寒能看見從月紫云體內(nèi)飄出的血紅,正慢慢的補充著這個圖紋。
月紫云屏息靜神,不斷朝血咒內(nèi)輸送著體內(nèi)的精血,伴隨著圖紋上的血紅越多,她就顯得越是虛弱。
月紫云頭發(fā)的顏色竟然又開始變換起來,從剛剛的湛藍變成了淡淡的藍色,這是她施展禁術的影響。
施展禁術后,她的法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但是隨著時間過去的越久,跟施展的法術越玄奧,她就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可以說,月紫云頭發(fā)的顏色暗示了她的生命狀態(tài),正常時候是墨黑色的,施展禁術后是湛藍色的,伴隨時間的流逝,她的發(fā)色會逐漸變成湖藍、天藍、淺藍、粉藍、到最后就是沒有半點兒藍色的灰白色。
當她的頭發(fā)變成灰白色的時候,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搭救自己了。只是她曾經(jīng)也沒有遇到過這樣困境。
月紫云周身的薄冰已經(jīng)開始有了細微的裂痕,月紫云知道不能再慢動作下去了,她開始瘋狂的朝血符里輸送精血。
果然,在她的快速催動下,血符里的血液已經(jīng)快要布滿整個圖案了,可月紫云自己卻是面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噗。”月紫云在快要支撐不住的情況下,噴出了一口鮮血。
但是陳子書跟傅云寒都不敢朝她靠近,他們害怕因為自己的舉動會讓月紫云得到更大的傷害,他們的臉上帶著擔憂,時而警戒著四周,好在除了蟲鳴跟風聲,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情況。
“聚魂!”月紫云忍著強烈的苦痛,高聲喊道。
只見在她說出聚魂兩字的瞬間,狂風更加肆虐的席卷著這片空間,而那血符上的圖案也閃爍出更為燦爛的紅光。
血色的紅光映襯著玄奧的圖紋,血符的光芒瞬間將他們眼前的天空給染紅了,隨后,在狂風的席卷下,月紫云見到了無數(shù)亮白色的光點朝這里涌來。
月紫云見此,終于知道自己這是成功了,但是她不敢有絲毫的松懈,相反,她臉上的神情顯得更加凝重了。
她望著無數(shù)的白色光點,知道那都是他們的靈魂呵,他們每一個都是她愧疚的對象,她分不出他們誰是誰,但是她心內(nèi)的愧疚是沉重且真誠的。
她在心內(nèi)暗暗發(fā)誓,一定會活著將他們帶回神域,她可以去找她的神王父親,還可以找精通此道的醫(yī)師,反正不管怎樣,她都要重新望著他們站在自己的面前。
這是她虧欠他們的,她會盡自己的一切來彌補。
隨著白色的光點全都涌進了血符內(nèi),再也見不到其他光點之后,月紫云揮手將血符給收了回來。
在月紫云揮手的同時,血符在一瞬間變成了巴掌大小的模樣,然后被月紫云拍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從此,月紫云上臂處多了一道血色的符咒,里面,是等著她搭救的人們。
她要時時刻刻的警醒自己,她還有重大的任務去完成,不能再如以前一般玩世不恭了。
月紫云做完這一切后,歪著身子倒在血水里。
她的頭發(fā)是淡淡的藍色,而她身上的薄冰早已經(jīng)消失了,月紫云只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么虛弱過。
在她倒地時,她見到了死者們的尸身,但是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痛苦,有的只是一絲欣慰,還好,他們還是有救的,不是嗎?
“紫云!”
“師父!”
月紫云倒地后,陳子書跟傅云寒飛身趕來,他們不知道月紫云出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該怎么幫助她。
“子書少爺,現(xiàn)在該怎么辦??!”傅云寒焦急道。
他一時心急又忘了改變稱呼,但怎么樣都好,現(xiàn)在月紫云倒下了,他們該怎么救她卻成了問題。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标愖訒?。
“我知道御道宗附近有個石洞,但是不知道我們繼續(xù)停留在這里的話會不會遇到那群黑袍人,畢竟師父現(xiàn)在昏迷不醒,如果我們兩個不敵來人,恐怕…”傅云寒面露擔憂道。
他心內(nèi)的擔憂,陳子書如何能不知道呢,他也覺得傅云寒說的有道理,在他稍作思考后,他讓傅云寒將兩派的死者們安葬了,接著抱著月紫云離開了這里,當然,同行的還有傅云寒。
傅云寒望著漫天的火海,流出了痛心的淚水。
…
距離御道宗最近的小旅店內(nèi)。
月紫云被陳子書抱著放在了床上,這里的條件很差,就連給月紫云擦拭血污的熱水也沒有,當然,也幸虧這家旅店的條件很差,不然他也不會在付出了高昂的價格后,老板連問都不問一句就讓他們進來了。
傅云寒被陳子書吩咐去燒熱水,而陳子書自己則拿出了月紫云送給他的儲物戒,當他得到儲物戒后,這還是第一次使用。
他將里面所有的天材地寶都取了出來,他不知道要怎么治療月紫云,只好選擇最笨的辦法了。
陳子書催動法訣,然后將天材地寶的藥力給提煉出來,接著輸送到了月紫云的口中,他還將高等級的靈晶全都堆放在月紫云周圍,希望她能吸收進去。
當傅云寒端著熱水回來的時候,陳子書還在不停地朝月紫云的口中輸送著天材地寶,好在,天材地寶被提煉后變成了像是流水一般的藥液,很容易送到月紫云的口中。
伴隨著時間過去,月紫云本是蒼白了臉漸漸有了血色,可陳子書自己卻累的滿頭大汗,他神情專注的望著月紫云,希望她趕緊蘇醒過來。
他雖然不知道月紫云受的傷到底有多嚴重,但他卻是第一次見到月紫云如此虛弱的樣子。
她的發(fā)色依舊是淡淡的藍色,只是之前覆蓋在她身體上的薄冰竟是消失了,她的眉間緊鎖著,好像在昏迷了之后還有很多苦惱一樣。
她的臉頰慘白,只有微微的紅潤,這還是陳子書給她喂了天材地寶的緣故。
陳子書望著月紫云昏迷不醒的模樣,心內(nèi)只覺得有一把利刃在攪動著,他的眼眸里帶著說不清的痛苦跟憂愁。
他已經(jīng)將所有能用的天材地寶都給月紫云了,而且還包括了各種靈晶,他做完這一切后,只能默默陪在月紫云身邊,替她祈禱著。
但在他心內(nèi),還是涌現(xiàn)出了一絲欣慰的,那就是月紫云并沒有變成本體,或許這是服用了大量天材地寶的緣故吧。
曾經(jīng),他就見過月紫云變成本體之后的樣子,想來,她現(xiàn)在沒有變成本體,應該是一件好事吧。
…
時間有如白駒過隙,眨眼間,月紫云已經(jīng)在床上躺了五日。
這幾日來,陳子書一直都是在悉心照料著她,但是月紫云除了還有生命的跡象之外,任何的反應都沒有。
這可將陳子書跟傅云寒著急壞了,但是他們也不懂怎么醫(yī)治月紫云,只好每日給月紫云輪流輸送法力。
好在,月紫云臉上的氣色逐漸好轉(zhuǎn)起來,就連她頭發(fā)的顏色也在一點點的恢復著,有時,陳子書會陪著月紫云跟她說他們的曾經(jīng)。
雖然月紫云沒有給予他回應,但是他相信,他說的話月紫云全都聽到了。
陳子書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這大概只是他單方面的美好期望吧。
“子書少爺,喝點兒水吧?!备翟坪酥葑谠伦显拼睬暗年愖訒f道。
“我不渴,你喝吧?!标愖訒坏?。
“子書少爺,你幾日都滴水未進,我怕你再這樣下去,到時候師父的情況好了,但是你卻倒下了啊。”傅云寒著急道。
他的臉上帶著迫切的神情,他不想讓陳子書也跟著倒下,他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就這樣倒下的話,豈不是太不值得了?
雖然月紫云還沒有醒來,但是還有他們啊,他們應該積極的去面對困難,而不是將自己也陷在困難里面。
他跟陳子書一直都沒有放棄醫(yī)治月紫云,只是月紫云的情況他說不上來,說她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吧,但她的氣色卻是在日益好轉(zhuǎn)的,說她有起色吧,可是她依舊是一副沉睡中的模樣。
傅云寒覺得,他們應該尋找別人的幫助,可是誰又能幫助他們呢?傅云寒想不到,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找這個人。
“我沒事的?!标愖訒卮鸬?。
他口中雖然說著自己沒事,但是他蒼白的臉頰跟疲憊的眼睛卻出賣了他。
“可是!”傅云寒高聲道。
但他才剛開口,就被陳子書抬手打斷了,他朝傅云寒說道:“我們小點兒聲音,說不定紫云正在睡覺呢?!?br/>
“哎!”傅云寒見此,唯有帶著一聲長長的嘆息離開了。
待傅云寒離開后,整間屋內(nèi)只剩下陳子書跟月紫云兩人,陳子書抬手輕輕地觸碰著月紫云的臉頰,她的臉頰很是冰冷,讓陳子書剛碰到就感覺到了。
陳子書害怕月紫云冷了,就給她蓋上了被子,這被子的顏色看起來很臟,但是跟這點兒臟比起來,陳子書更希望月紫云是健健康康的。
“紫云,你怎么那么貪睡呢,你不知道嗎?我還在等著你呢,快點醒來,好嗎?”陳子書朝月紫云喃喃低語道。
類似的話他說了不止一遍,但是月紫云就仿佛被法力強大的巫女施展了昏睡的魔咒一樣,任何將要蘇醒的樣子都沒有。
“紫云?!标愖訒鴰е吹纳袂榈?。
他輕輕的呼喚著月紫云的名字,是多么希望她能在此時蘇醒啊,如何她能睜開眼睛看看他,那她是絕不對讓他如此般悲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