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至晚飯時分,酒樓內(nèi)有一半的座位都有人占了,石無心甫一進店門便有小二迎上招呼,先是見其穿的簡陋,馬上熱情勁兒便小了幾分,可抬眼看見其背上捆的大刀,到也不敢輕視,剛欲搭話夜少白二人也跟了進來,又見皇甫明穿著華貴,小二眼睛立馬一亮,連忙忙賠笑道:
“好漢爺里邊請,幾位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吶?”
石無心哪來過酒樓吃食,只管左顧右盼也不回話,皇甫明見一樓有些吵雜,便張嘴道:
“樓上可能用膳?”
這習武之人見皇甫明便似那書呆子,可人家畢竟是皇孫,說起話自有其風度,與小二平時見那官宦人家一般無二,忙哈腰點頭道:
“有有有,正給您備著呢,樓上挨窗雅座,各位隨我樓上請了?!?br/>
言罷便引著幾人往樓上走去,到得二樓抬眼望去卻是比一樓還要寬敞許多,此時幾個挨窗座位均都空著,小二引著三人隨意挑了一個座位坐下,隨后問道:“幾位來點什么,小店有上好的醇酒,菜肴更是沒得說,全城這個的?!毖哉Z間伸了伸大拇指。
皇甫明未等其說完便揮了揮手道:“把店里拿手菜都上些與我嘗嘗,酒也挑最好的先拿些喝喝,且看看入得口否?!?br/>
皇甫明自是沒來過什么酒樓,但尚在皇宮之時便是如此做派,如今只是把言語方式略微改了一改而已,更讓小二覺得是非富則貴之人,立馬應了一聲便下去置辦了。
幾人坐等上菜之時,皇甫明先給三人各自倒了杯淡茶,才拱手道:“與二位兄臺相處多日,只覺相見恨晚,如今總算是到了城池落腳,想來到西州之日已不遠以,今日我與二位兄臺便暢飲一番,不醉不歸如何?!?br/>
石無心自是點頭應允,夜少白卻是皺了皺眉頭不予回應,皇甫明心知他想法,對其說道:
“多日未見夜兄進食,想來對這飽腹之物有些許挑剔,也怪我那日魯莽,壞了夜兄的胃口,這酒樓看其門面還算亮麗,一會夜兄且嘗嘗,應當還可入口的。”
夜少白隨意點頭應付了一下,皇甫明又自顧的言語了幾句,正談話間,這酒樓上菜到是相當麻利,沒一會小二便托著四盤菜肴一壺好酒送至桌上,待菜盤放妥,皇甫明先是向二人施了個禮便夾起一顆肉丁放于口中,仔細咀嚼了幾下后,臉上露出了笑意道:
“二位兄臺請吃吧,這酒樓的菜肴味道甚是可口?!闭f罷揮手示意二人動筷。
打菜上桌石無心眼睛就亮了起來,聽罷自是甩起了筷子大吃起來,夜少白卻是一臉猶豫,在皇甫明苦口相勸之下,才終于提起勇氣也夾了一顆肉丁放于嘴中。
初始還是仗著膽子輕輕嚼了下去,隨后便是一聲輕“咦”緊接著又仔細的快速咀嚼幾下,眼睛卻越來越亮,直至口中那顆肉丁丁點不剩,才驚嘆道:“世間怎有如此美味?!?br/>
言罷一改往日冷酷之相,全不顧余下二人的愕然之相,直接把適才嘗過的那盤菜捧至胸前,用筷子使勁往嘴里撥去。
石無心稍一錯愕便醒悟過來,隨后也捧了一盤子菜大口吞咽,只有皇甫明于一旁看著二人哭笑不得,只得又喚小二上菜,小二一來便見著了二人的吃相,暗里鄙視,心想果然是吃這富戶的便宜,隨即又賠笑應了皇甫明的話,復又轉(zhuǎn)身下去備菜了。
夜少白直似要把往日餓的全都補回來一般,下菜速度有增無減,連石無心都被其壓了一頭,皇甫明見二人全然沒有飲酒談天的余地,只得無奈的吃著身前的一盤菜肴,小口的品著美酒,直待兩人終于停下了筷子,桌上大大小小的盤子已疊了一厚摞,這還不算之前撤下的三撥,那小二早從最初的鄙視變到后來直如見到怪物一般,咋舌不已。
二人總算添飽了肚子,喝了些茶水順順腸胃,待歇息夠了石無心才滿足的道:“好久沒吃的這般舒暢了,這酒樓的東西真是好吃,咱們先再去城中逛逛?晚些餓了再來要些吃食下酒如何?”
皇甫明想想如此也好,便點了點頭,小二早在一旁侯了許久,此時見狀忙過來道:“幾位吃好了?”
見皇甫明等人點了點頭才道:“那承蒙惠顧,勞煩客官給小的三兩玄銀?!?br/>
這玄銀乃是洪荒大陸自上古時期便仙凡通用的貨幣,戰(zhàn)爭時期用其制造各種大型殺器以及軍隊制式法器,便是獨門法寶也有許多要以此物輔以塑形,因其作用廣泛,故而做為貨幣使用,自然也有玄金,不過那就不是尋常百姓能得見之物了,往往用于高端修士之間的買賣所用。
三人如沒聽見一般,直待小二又重復了一遍,皇甫明才皺眉道:“我到是忘卻了這民間吃食還需銀兩一說,二位可有銀兩先行付上?!?br/>
夜少白自是不會有什么銀兩,或者說他全然不知銀兩為何物,見其神情皇甫明又望向石無心,按說石無心到是該有些銀兩在身,可他尚在村里之時雖常打些獵物,可若是進城大多是換些草藥調(diào)理身子,就算是換來銀子也是放于爺爺處留用,自己則從來沒有備些銀子的念頭,如今自然也不可能付了這飯錢。
打從聽見皇甫明的話小二心就涼了一半,此時見三人神情哪還不曉得這飯錢打了水漂,早就直起了身子,看著三人冷笑道:
“三位莫不是耍弄小的?還是說三位有意尋釁,是來吃這霸王餐的?”
皇甫明臊的滿臉通紅,忙解釋道:“這位兄臺,此事實在是我等疏忽,我等怎會是那痞賴之人,不知可有什么別的通融之法?”
小二心中鄙視,臉上冷笑更甚,卻也不能拿這三位怎樣,自己又做不得主,只得說到:
“你們在這等著我叫東家出來,可別想跑了,這融金城可不是你等賴賬的地方?!毖粤T便吆喝著東家一步三回頭的往后廚去了。
夜少白二人仍舊沒事人一般的坐在那里,喝著茶水等候,只有皇甫明急的原地不停打轉(zhuǎn)。
不多時,小二便引著一人走了過來,到了三人身前才轉(zhuǎn)身向身后之人道:
“東家,就是這幾人在咱們店里吃霸王餐,你沒見他們幾個那吃相,咱們一天也賣不出他們這一桌的菜錢去?!?br/>
三人沒理會小二言語,抬眼看向他身后之人,此人卻是一女子,約有三十多歲,雖素面朝天卻不掩那幾分姿色,頭發(fā)隨意的挽于腦后,身著一身粗布裙子,身前系著圍裙,料想應是在后廚炒菜便被叫了過來。
此女望著三人皺了皺眉,卻沒似小二那般冷言冷語,只是道:“三位看來不似那潑皮之流,想來是出門忘了帶些盤纏吧,不過小店利薄,況且三位吃的又多了些,飯錢總還是要給的,若是沒有銀兩,可有那修士所用之物也可抵上。”
石無心一聽此言忙道:“修士的法寶也可吧?!?br/>
女子聽了這話卻是眼前一亮,臉上都帶了幾分笑容道:“當然使得,若是那仙家之物,我還得倒找?guī)孜恍┿y兩才是?!?br/>
石無心聽罷忙轉(zhuǎn)頭對夜少白道:“那日我未昏迷之前,見與你放對那歹人頗多法寶,你殺了那廝該都收著了吧,拿來應急吧?!?br/>
夜少白卻是一臉茫然回道:“我拿他東西作甚,我又用不上?!?br/>
“你沒拿?那小說橋段里殺人不都是要搜尸取些戰(zhàn)利品的么?”
“小說是何物,未曾見過?!?br/>
于是乎,三人至此已知曉,除卻絕不能賣的隨身兵器,三人確實身無分文,夜少白和石無心二人在認識到情況后,便很是光棍的杵在女子身前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皇甫明見狀雖是唉聲嘆氣個不停,卻也只能隨二人聽候發(fā)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