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楚楚聽著這勸告,反手掙脫他的手,“你不懂。”
她扔下這三個字,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府,直奔大牢而去。
慕容安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她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從若塵的陰影里走出來呢?”
姚五瞥了一眼像個孩子一樣,跟衛(wèi)琛扭打在一起的李承燕,苦澀著回答:“估計要等到她為若塵報仇雪恨的那一日吧?!?br/>
慕容安聽到這話心更沉了,報仇雪恨?報仇雪恨的首要條件,必須是要有能報仇的這么一個人??!
若是連這個人都沒有,不就意味著要到地老天荒了嗎?
慕容安心正煩的時候,蔡子安被人押了進來。因為他比較獨特,還有余外的作用,所以特意押回了府里關(guān)押。
蔡子安一見所有人都安然無恙的站在院里,整個人簡直是差點驚掉下巴。
“你們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計劃的!又是怎么知道管事的是高通的!”
他死命掙扎,高聲質(zhì)問,一副不問出個所以然就不走的架勢。
慕容安抬手制止了想把他強押進去的士兵,“管事的是高通這件事,我開始也只是猜測,不怎么確定。最后確定下來,不還是因為你們自己嗎?你們自己揭曉了答案,你們忘了?”
蔡子安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那你們是怎么知道我利用燕軍設(shè)計你們的計劃的?”
到了這個問題,慕容安回答的就沒有那么爽快了,而是打起了太極。
“蔡大人,你以為我在見識了你的失敗以后,還會再重蹈你的覆轍嗎?不過論起將計就計來,還是我們玩得更厲害一點。”
話說到這份上了,蔡子安臉上已是一片死灰。自古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他將要面對的下場,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了。
他不再掙扎,任由人把他押走。
慕容安觀察著他的臉色,又特意把他叫?。骸皩α?,蔡大人,還要感謝你一件事。若是沒有蔡大人這么一出戲的話,阿楚想必也不能這么快的在石州城站穩(wěn)腳跟,樹立威望。多謝蔡大人了!”
這話語多么的熟悉啊,曾經(jīng)他還大言不慚的跟任楚楚說過,沒想到才過不久,就又聽到了這話。
對于這諷刺滿滿的感謝,蔡子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灰頭土臉的被押了下去。
蔡子安前腳剛消失在拐角,后腳刺史夫人就從門里快步走了出來。
她像是害怕蔡子安看見她一般,在出來之前,探頭偷偷看了好幾眼。確定沒事了,這才放心大膽的出來。
她急火火的沖到慕容安面前,問道:“三殿下,你們會把他怎么樣啊?”
慕容安扭頭看了她一眼,似是對她臉上所出現(xiàn)的急色十分的不解,但他并沒有問出。
“我會按照我們的約定行事?!?br/>
“你們是要殺了他嗎?”刺史夫人明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身形晃了晃,又急聲求情:“三殿下,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殺他了?”
李承燕一聽見這話,也不跟衛(wèi)琛打了,跳出來不解的反問:“他都對你這樣了,你為什么還要替他求情?。 ?br/>
刺史夫人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后冒出來一句:“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么說他都是我的夫君,我怎么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呢?”
慕容安聽見這一句,眼簾垂下。
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任楚楚也信奉這句話,是不是他也就不用這么糾結(jié)著要不要說出那個謊言了。
刺史夫人又往慕容安身邊湊了湊,“三殿下,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過他這一次吧!”
慕容安再抬眼,眸內(nèi)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片冷然。
“看在你的面子上?刺史夫人覺得你在我這兒,很有面子了?”
刺史夫人被懟得半天都說不上話來,“臣婦不是這個意思,臣婦只是想……”
慕容安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你失去的,只是一個已經(jīng)對你心生厭倦,甚至想廢了你的夫君,但你兒子得到的,將會是刺史的位置。夫人您還是好好掂量掂量孰輕孰重?!?br/>
他要走,又想起一句提醒:“一時糊涂可以,但糊涂到忘了自己危險的處境,那就是蠢了?!?br/>
他說完,扭頭領(lǐng)著人就走了。
姚五推著他走出去很遠,這才試探著開口:“爺,您說她會怎么處置那個教唆蔡子安,廢了她的四姨娘???”
慕容安心里煩躁著另一件事,無心關(guān)心這件事,只是隨口說道:“這就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了,但四姨娘暗中害了大公子的事,怕是她不會善罷甘休的?!?br/>
一日夫妻百日恩這話僅存在于刺史夫人和蔡子安之間,可不包括于四姨娘。故而,她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當(dāng)初慕容安就是通過那場大火,摸透了這府中的關(guān)系,還窺探到了四姨娘的那點小心思。
這才利用了刺史夫人的殺心,順利的幫任楚楚營造了一個完美的將計就計。不僅逆風(fēng)翻了盤,還順帶著立了軍威,一戰(zhàn)成名。
但就算是再有謀略的慕容安,面對任楚楚的時候,也失了那份冷靜。
他思前想后,還是開口道:“我們還是去大牢看看情況吧?!?br/>
大牢里,任楚楚緩步走進這個熟悉的大牢,只不過再次進來,身份已經(jīng)調(diào)換了。
高通狼狽的坐在牢房角落里,那點可憐的草堆上。
他就算到了現(xiàn)在,也沒能消化:他去追任楚楚,卻被慕容安甕中捉鱉的驚恐。
他聽見響動,抬頭看著任楚楚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
“你還活著!”
任楚楚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他,“托你們的福,不僅活得好好的,還順利的活捉了拓跋堰?!?br/>
一聽這話,高通心里一震,頓時就明白了,連蔡子安也已經(jīng)落入任楚楚手里了。
“你們早就猜到我是誰了?所以將計就計給我們演了這么一出大戲?”他明顯是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了。
任楚楚看著他,緩慢的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一點也不重要,現(xiàn)在重要的是我怎么樣才能不損一兵一卒,就順利拿回邊城呢,高通,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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