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校方的反應是在林錚的預料之外的。
以至于,捏著那封被退回來的辭職信,他還好好撓了撓腦袋。
再回到教室的時候,班上一群同學立馬就圍了上來。
“林老師,校長怎么說?你不會真丟下我們不管了吧?”
“實在不行,我們去找校長說??傊?,林老師一定不能走!”
顯然,這些家伙也知道這次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小事兒,尤其是幾個男生神色最為激動。
聽著一個個嘰嘰喳喳的聲音,看著他們那發(fā)自內心的關心,林錚也不免有些感動。
伸手在鬧得最兇的那小子腦門兒上來了一個暴栗,然后翻了個白眼。
“不好好學習,一天天的瞎琢磨什么呢?!?br/>
“可你……”
“既然都在,那就都給我聽好了。下次月考,誰要是能過本科線,可是有獎勵的哦!”
林錚勾著嘴角,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聲音說道。
“獎什么?”幾個已經(jīng)開始接觸修煉的小男生立馬雙眼放光。
其他人也多少有了那么一些莫名的期待,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我決定辦個旅游團,同時也是個特別培訓班。等放了暑假就去京城好好旅個游,順便搞個合宿什么的。當然,一切費用由我出,至于能不能參加,可就全靠你們自己表現(xiàn)了?!?br/>
林錚故意把話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半是說給那些已經(jīng)開始修煉的小子說的。
另一半,才是對著那些還沒有接觸過修煉的學生們說的。
聞言,一群小家伙立刻就雙眼冒出了灼灼精光。
看已經(jīng)起到效果,林錚也就沒有在教室里多留,揮了揮手,從教室退了出去。
他這么說,不完全是因為想找個借口,把許柔兒一起帶回京城去。
另外,在學校打了這么久的醬油,他也的確是想彌補彌補這些小家伙。
除此之外嘛,班上這些家伙勁頭正濃,他也有好好傳授這些小東西一些東西的打算。
總之,現(xiàn)在距離假期還有很長時間,因此他并沒有著急去計劃什么。
回到辦公室,一群老師看他的眼神,可就比學生們的眼神要古怪得多了。
面上含笑,但都下意識地開始保持和他之間的距離。
林錚反正是不在意,該干嘛干嘛。
旁邊,許柔兒也很輕易地就感覺出來這辦公室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兒,捅了捅他的胳膊。
“干嘛?”
“你不是要補習嗎?正好今天我都沒什么課了?!?br/>
“好像也沒那個必要了!”
掃了一眼自己桌上因為成人考試而專門買來的參考書,林錚苦笑了笑。
名額都基本已經(jīng)內定了,今年的考試,他只怕已經(jīng)沒那個機會去參加了。
不過,說是這么說,他還是站了起來。
許柔兒也收拾收拾,跟著轉了出去,一路去了學校的圖書館。
作為省重點,一中的圖書館雖然沒有那些名牌大學來得恢宏,不過規(guī)模也還過得去。
就在二樓背后靠窗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剛坐下就看到外面小樹林兩個摟在一起的學生。
“我去,咱們學校校風什么時候這么開放了?”
看到出來旁邊許柔兒有些愣神的樣子,林錚故意砸了咂嘴說道。
聲音沒有掩飾,外面忘情的兩個家伙聽到動靜,立馬嚇了一跳,趕緊撒了手,匆匆跑開。
“對了,你的車怎么樣了?”
“賣了!”
“報廢了!”林錚愣了愣,臉上頗有些不好意思。
“騙你呢?;巳娜f,好歹是修回來了。”
“呼,那就好,那就好!”
“怎么,看你的樣子,這三四萬是想讓我一個人出了?”
“哪兒能啊,待會兒我就轉你!”摸了摸鼻子,林錚干笑了笑。
說起來,到現(xiàn)在許柔兒也沒有就那晚的“車禍”,問過他些什么。
相對而坐,之后都沒有再多說什么,沉默卻一點也不顯得壓抑。
外面偶爾還有幾聲鳥啼,配合著闖進窗柩的風,將兩人的發(fā)絲驚動。
面前的書,也被吹得莎莎作響。
安靜,而又祥和。
是突然的一聲咕咕,將兩人驚動。
然后,許柔兒臉上立刻就多了一抹不好意思,迅速往四周掃了一眼。
林錚伸手摸著肚皮,燦爛一笑,眼神之中充滿了打趣。
翻了個白眼,她正要說些什么的時候,林錚倒是先開了口。
“怎么回事,咋就突然鬧肚子了呢?那個,你有紙嗎?”
“你……”
許柔兒剛才還有點不好意思的臉上,一下子就黑了。
探手抓著面前書抬手扔了過去,尖兒朝前的那種。
林錚趕緊往旁邊一閃,啪嗒一聲,書卻直接砸在了背后的書架子上。
嘩啦啦,一下子把書架上擺放整齊的書給撞在地面,乓乓一陣脆響。
也在同時,驚動了不遠處的人影。立刻,好些個人就蹙著眉頭看了過來。
“都怪你!”
許柔兒咬著嘴唇,歉意地對著那些看過來的人笑了笑。
再回頭立馬就惡狠狠地瞪在了林錚臉上。
說著話,還提腳在林錚腳上狠狠跺了一下,然后才蹲身去撿散落的書本。
林錚吃痛,不自禁地往后一退。
嘶啦,立馬就傳來了一陣椅子腿兒和地面摩擦的刺耳聲。
本來已經(jīng)收回目光的那些人,聽到這陣尖銳的聲音,也再次瞥了過來。
搞得林錚是滿臉郁悶,忍著痛,歉意地和這些人說了聲不好意思。
再看許柔兒,揮了揮胳膊。
正好迎上她再次瞪過來惡狠狠的目光,他趕緊把胳膊給放了回去。
等收拾完畢,兩人這才往樓道口走去。
剛轉過拐角,就聽到了來自樓上的嘀咕。
“都多大的人了,約會挑什么地方不好,還學那些小屁孩兒往圖書館鉆!”
滿滿的怨念,一聽就是某個單身三十年的老單身狗了。
聞言,許柔兒一個踉蹌,差點沒直接摔下樓去。
好容易扶著墻穩(wěn)住身子,那只腳,立馬又奔著林錚踩了上去。
“都是你做的好事兒!”
林錚聽得是眼皮子直抽抽。這都能怨他?他簡直無語了!
往旁邊撤了半步,避開了她跺下來的一腳,板著臉道:“雖然我脾氣好,不過你再這么無理取鬧,我可就生氣了??!”
“那你倒是生一個給我看看啊!”
許柔兒仰著下巴,絲毫也沒有被威脅到的意思。
林錚伸手摸了摸肚皮,然后又伸手揉了揉脖子,最后才裝模作樣地干嘔了一下。
許柔兒愣了好一陣子,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再出圖書館的時候,學生們也已經(jīng)放了學,魚貫往食堂、校門口撲去。
路上還遇到了好幾個一班的小家伙,看到他們倆,一個個都狹促地笑著。
搞得許柔兒又是無奈,又是有些無語。
林錚倒是沒什么反應,裹在人群之中,出了校門。
正打算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來著,突然有一條人影悶著頭,撞進了他懷里。
林錚眼神一閃,立馬探手抓住了那人伸向自己荷包的胳膊。
疼,讓那人抬起了腦袋,用力掙了掙。
“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你就跑來偷我東西?”
一聲冷哼,說話間,他也看向了那人的手掌。
上面不是刀片也沒有錢包,只有一張紙條。
微微一愣,林錚這才看向了那人的臉蛋兒,隨后,眼皮子立刻扯了扯。
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人正是那晚爛尾樓命案之后,開著小貨車來清理現(xiàn)場的人之一。
雖然兩次都藏頭露尾,但這一次,這人的臉色,明顯憔悴了許多,甚至有些狼狽。
“抱歉,這頓飯看來只能你自己吃了。”
回頭和許柔兒匆匆留下一句,林錚拽著那個人迅速離開。
許柔兒還想說點什么的,都沒有來得及。
就在兩條街外的某個茶樓里,剛進包間的門,那個人就噗通一聲對著林錚跪了下去。
“林先生,救命!”
搞得林錚也不禁有些蒙,蹙眉看在這家伙臉上。坐在那里,也沒有開口。
“小的劉大通,以前在蘇二爺手底下做事?!?br/>
“你在誰手底下做事兒,和我有關系嗎?”
林錚語氣冷淡,這丫是蘇家的人,他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
“沒關系,可我已經(jīng)走投無路,除了先生,在這天山,只怕沒人能救得了我!”
“真新鮮。那你倒是說說,我憑什么救你?”
“因為我知道許多蘇二爺?shù)拿孛堋!?br/>
“所以呢?”
“我可以幫你對付他!”
“我和二爺無冤無仇,我為什么要對付他?”
“可他想找人對付你?。 钡竭@時,劉大通才終于有些急了。
事到如今,天底下還有幾個人不知道蘇二爺在找人對付林錚的?
自從爛尾樓的事兒爆出來之后,聽說了的人,基本都在等著看林錚的反擊。
可林錚卻只是一臉平淡,渾然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似的。
越是如此,劉大通的心里就越不安。
因為,自從警方查到那輛小貨車之后,蘇家就已經(jīng)開始斷尾自保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從蘇家派來的人手里逃出來的。
躲了好幾天,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想找林錚尋求庇護。
可現(xiàn)在,林錚的反應直接給了他一記悶棍,讓他猝不及防。
好一陣子,他才咬了咬牙,伸手從懷里取出了一件東西遞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