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彼沽钟质菐紫驴人裕M了好大勁把喉嚨里的淤血吐了出來,這才緩緩道:“來,小蕾。爸爸幫你把它戴上。”雙手顫顫巍巍的給斯小蕾戴上了那條奇異的項鏈,口中還說道,“你媽媽過世得早,也沒留下什么東西。一直覺得這項鏈不錯,便是留給你做嫁妝。你可要好好拿好了啊……”斯林說完,雙手無力的垂了下去,似乎是斷氣了。
“父親!”斯小蕾撕心裂肺的喊道,立在一旁的喬伊心中不忍,微微向前跨了一步,想要上前來安慰斯小蕾??删褪窃谶@時,已經(jīng)斷氣了的斯林突然暴起,雙臂死死的箍住了喬伊,口中大叫道:“大飛!快帶你妹妹走!”
斯大飛事先有和父親商量過,知道他此時要做什么,眼中帶淚,“父親……”,畢竟是父子親情,怎么可能說走就走,而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受難。
“走啊?。?!”看到斯大飛還猶豫不決,斯林急得大吼。雖然他力量是大,但畢竟是臨死掙扎,堅持不了多久。而且喬伊本身肉體的力量也大,眼看漸漸就要掙脫出來。
斯大飛知道不能再猶豫了。拉起斯小蕾的手,轉(zhuǎn)身便朝遠(yuǎn)處離開。喬伊被斯林給制住,一時間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斯小蕾走掉,氣得鼻子都冒出了火來,“斯林!我要你碎尸萬段??!”歇斯底里的吼道。
“嘿嘿。”斯林卻是毫不在意的笑道,“不必勞煩你動手了。我自己來!”
“你!?莫非……?”喬伊話還沒說完,只聽得一聲“轟隆”巨大的爆炸聲,方圓百米內(nèi)到處是血肉橫飛,腥味彌漫。場內(nèi)被血霧籠罩,一時間也是看不清楚什么狀況,只是不斷的有慘叫聲和呼救聲響起,還有不停的嘔吐聲。顯然里面的狀況很不好。
良久,這血霧才慢慢散去,顯出了里面的情形。到處是殘肢斷臂,有的甚至還在微微顫抖,非常的恐怖。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不知道多少具尸體。也還有一些活著的,但都是有出氣沒進(jìn)氣,眼看是活不了了的。
就是先前那些身體猶如精鋼鐵鑄一般的鐵人,也是被炸得死的死,傷的傷。這獸性血的強(qiáng)者點燃自己的生命本源引起的爆炸,威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但場中還是有一個人沒有倒下,喬伊!身上到處是殷紅的鮮血,也不知道哪些是斯林的,哪些是他喬伊的。臉上更是被鮮血布滿,好像土著畫在臉上的一個個詭異的圖騰。
“滴答”,“滴答”,“滴答”……一滴滴的鮮血從喬伊的左肩膀上滴落,拍打在土地上,染紅了大片的泥土。喬伊整整一條左臂都被炸成了粉碎!
“?。。?!”喬伊歇斯底里的一聲狂吼。他簡直要被逼瘋了。因為斯小蕾的緣故,他一直都舍不得下殺手。但卻沒想到斯林竟然有這種以死相拼的覺悟,這才害得他生生被炸碎了一條手臂。喬伊披頭散發(fā),狀若癲狂,又像是一頭終于被激怒的兇獸,即將暴起傷人,讓人不寒而栗。
“受死啊?。?!”喬伊一聲暴喝,突然爆發(fā)出一團(tuán)藍(lán)焰,將他全身都裹了起來。這藍(lán)焰深藍(lán)幽暗,把喬伊的面目都遮去了,只能隱約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喬伊化作了一道幽藍(lán)的火流星,直追斯家兄妹而來,速度快到了極點,幾乎是在眨眼間就追了上來?!八勾箫w,死!”喬伊沉悶的聲音好像一道滾滾悶雷,不覺讓人心驚膽顫。
喬伊的火拳似乎把周圍的空氣都燒了起來,又有萬斤重,四面八方,壓得斯家兄妹無處可躲。眼看拳頭就到了眼前,卻是突然竄出來了兩條黑影,攔在了斯家兄妹面前。一人撐起了一道土墻。斯大飛定睛看去,卻是自己的兩個死黨,宇翔和錦良。
“大哥!發(fā)什么愣??!趕緊帶著小蕾走??!”宇翔一聲呼喝,把發(fā)愣的斯大飛給驚醒了過來,來不及說些什么道別的話,唯有心中默默祈禱??墒撬麉s是知道,想要在發(fā)怒的喬伊拳頭下活命,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 ?br/>
只聽到身后傳來兩聲慘叫聲,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是宇翔和錦良被喬伊的拳頭給打飛了。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簡直是天壤云泥之別,僅僅是火拳的氣浪就把兩道土墻給轟成了粉碎,宇翔和錦良自是好不懸念的被打得倒飛了出去,落進(jìn)了人群里,不知道死活。
斯大飛強(qiáng)忍著淚滴,咬著牙沒命的朝前狂奔而去。先是自己的父親,而后又是自己的兄弟,為了讓自己把妹妹順利帶出去,都是點燃了生命,給自己做指路燈。驀然看著一旁的妹妹,斯大飛心中有了決斷,就是死,也要讓妹妹順利逃出去。只是,就算自己以命相搏,對上喬伊,會有用嗎?斯大飛不禁心中一陣悲哀。又不覺間,腦海里竟是浮現(xiàn)出了陳靖的面目。
盡管斯大飛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背后滾滾灼浪還是越來越近,而在這逼人的灼熱中,又藏著一道尖利至極的寒芒,直刺脊椎要害,讓斯大飛全身發(fā)涼。
猛然,斯大飛感到自己腦后的頭發(fā)都燒起來了似的,問道一股焦味,無意間回頭看去,卻是看到一只熊熊燃燒的藍(lán)焰大手一只抓到了自己的身后,斯大飛駭?shù)没觑w天外,想要躲,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面八方都被大手給圍得死死的,哪里有活路。
“咚!”一聲巨大的悶響,震得整個空間都是一陣搖晃。喬伊的火焰大手被震得一歪,和斯大飛擦身而過,燃起了他的發(fā)絲,一陣焦糊的味道。
“咚!”“咚!”。又是兩聲悶響,一次比一次重,最后一下更是引起空間波紋震蕩,竟是直接把喬伊那火焰大手給震散了。
斯大飛循著那波紋看去,卻是看到了遠(yuǎn)處高聳的鎖靈塔。鎖靈塔上懸著一顆耀眼至極的小太陽,那小太陽正不停的散發(fā)著一圈圈的潔白光暈,把整個鎖靈塔籠罩了起來。
“噼啪!”這次卻是一聲驚雷般的脆響!刺得人耳膜生疼,修為低一點的更是當(dāng)場就被打暈了過去。
而隨著這道驚雷炸響,一道青紅相交的利芒從鎖靈塔內(nèi)直刺而出,捅破了籠罩的那層潔白光暈,余勢不減,又擊穿了旁邊通天高塔,直直刺向了天際!空中層層白云都好像懼怕這道利芒,紛紛避讓。利芒沖天而起,看不到彼端,不知道最后消失在了哪里。
“你!?你……”白袍人驚怒交加。剛才他以身作法,罩住了鎖靈塔,以為萬事大吉,卻是大大低估了陳靖的實力。陳靖以劍指天,加上熔巖力量全力催發(fā)烈火,連續(xù)三道撞擊,終是把白袍人的陣法破掉。
“你可知你闖了大禍了??!”白袍人大嘆一聲。恰在此時,從他身后匆匆忙忙跑來了一個白須老者,神色很是慌張,“老師,不好了。下面的封印全都松動了,正在劇烈的抖動,眼看就要封不住了??!”
白須老者到了白袍人的近前,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老師的衣衫竟然有些凌亂,有的地方更是破了洞,這在平時可是萬萬見不到的。白須老者這才注意到了不遠(yuǎn)處的陳靖,正看到陳靖紅發(fā)倒豎,收回了混沌劍刺出的利芒。
“靖兒……?”白須老者以為自己看錯了,但口中卻是不由自主的嘀咕道。
“嗯?”驀然間聽到有人叫自己,陳靖猛的冷眼看去。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少數(shù)的幾個人以外,都不值得陳靖柔情對待。可是,這個人……
“師父?。俊标惥敢宦曮@呼,眼中的寒意煙消云散,剩下的唯有驚訝和喜悅。
“唉。”白袍人似乎知道這兩人的關(guān)系,兀自的搖頭嘆氣,一個閃身不見了人影。
“靖兒,真的是你?”這白須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把陳靖帶進(jìn)武者的世界,陳靖最初的啟蒙師父,明揚(yáng)。
“嗯!”陳靖重重的點了點頭,“師父,你不是被關(guān)在鎖靈塔里嗎?怎么……”陳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驚訝的說道,“難道這里就是鎖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