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國慶與穆珍的爭執(zhí),最后以胡國慶的執(zhí)著與憤怒勝出,穆珍本想著忍辱摸排清楚,將事情搞個水落石出,水到渠成,然在胡國慶看來,這事容不得半點拖延,出手要果斷,不必婆婆媽媽,當(dāng)穆珍感到難以做通胡國慶工作時,便知難而退,任由胡國慶去處理。
一夜再無話,早上起來的胡國慶與穆珍依然像往常一樣,洗刷完去了學(xué)校,出操結(jié)束后,老師們都到齊了,當(dāng)教室里傳出瑯瑯讀書聲時,胡國慶自行走出了教室,徑直去了辦公室。
隨著一聲”報告“,胡國慶走到班主任張老師的辦公桌前,對張老師低聲說:“您昨天說的事,我想再與您詳細(xì)說說?!?br/>
張老師看著胡國慶有點神秘的樣子,知道他要說的事情是什么,于是站起身來,帶著他去了自己在學(xué)校的宿舍,在去宿舍的路上,張老師問胡國慶:“你想說的事可以說了,在辦公室有那么多老師不太方便,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張老師眼中,好像依然沒有擺脫對穆珍的懷疑,并且對于別人的栽贓,張老師還蒙在鼓里。
胡國慶看左右沒有什么人,便低聲將穆珍昨天晚上去宿舍拿衣服時碰到的場景又重復(fù)了一遍,然后說道:“很明顯,這是豬八戒敗陣——倒打一靶!”
張老師被胡國慶的歇后語逗得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到了張老師的宿舍,張老師問胡國慶:“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是這涉及到一個人的名聲問題,不便直接問他,更何況這石元慶也不是咱們班的學(xué)生!”
“這事,您可以不用問,我直接對于德水說,需要您出面時,您再出面,行不?”胡國慶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
“你不可胡來,容我再想想!”張老師對待這件事,還保持著十二分的謹(jǐn)慎,就是自己收到舉報穆珍的紙條,他也沒有直接找穆珍談這件事,而是找到他的好友胡國慶了解些情況,沒有想到讓這聰明的胡國慶一眼竟然看到事情的本質(zhì),并且還直接找到了問題的根源,張老師打心里贊賞胡國慶的聰明與睿智。
張老師讓胡國慶離開自己的宿舍后,自己坐在桌前思索著事情該如何去解決,在想到胡國慶的聰明時,感到先由同學(xué)自行解決,不聲張,靜觀事情發(fā)展的結(jié)局,也許不是壞事。
回到教室的胡國慶,立即走到于德水身旁,彎下腰嘀咕了兩句什么,沒有人聽得清,但是于德水立即跟著他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胡國慶對于德水說:“你的錢放在箱子里有誰知道?”
“沒有幾個人知道!”
“那你先想想這幾個人中,誰最有可能拿你的錢?”
“我看哪個都有可能,并且也不排除宿舍里的任何人!”
于德水的語氣中,顯然并不知情張老師知道他少錢這件事。
“那我告訴你,石元慶是內(nèi)鬼,你信不?”胡國慶的一句話,如同平靜的水面落入巨石,于德水立即顯得有點激動。
“是他!你說的我根本不信!”于德水冷靜了一下,對胡國慶的話表示了懷疑。
“你懷疑什么,有人看到,你也不用管誰,你只要問一下石元慶,不就什么都明白了!”胡國慶的話讓于德水好似看到一線曙光,只能這么做,先問問石元慶再說。
早上的兩節(jié)課對于德水而言,讓人知道什么才稱為“漫長”,這漫長的等待中,于德水對于老師講的內(nèi)容全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什么也沒有聽進去,他的腦袋卻不敢停下來,周密地思考了很多方案。
放學(xué)后,于德水沒有像往常那樣回到宿舍吃飯,而是約了石元慶到無人的地方。
“你與我最好,為什么還撬我的箱子?”于德水單刀直入地質(zhì)問石元慶。
“我,我……”石元慶的吞吞吐吐,當(dāng)即證實了于德水的懷疑。
“快說,你拿我的錢做什么了?”于德水看著面前的石元慶,恨得咬牙切齒,他攥緊的拳頭曾幾次欲舉起來砸向面前的石元慶。
“星期天我賭博,輸了些錢,打算拿你的錢還上,然后剩下的打算請你吃幾頓飯!”石元慶這軟骨頭,立時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低頭認(rèn)贓了。
于德水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搞得這么順利,他扭住石元慶,氣勢洶洶地問:“現(xiàn)在錢在哪里?”
“昨天我已歸還了欠的賭債,手里還剩下二十二塊!”石元慶說著從衣兜里掏了出來,遞到于德水手里。
于德水接過錢,真想狠狠地將石元慶猛揍一頓,畢竟已經(jīng)思考了兩節(jié)課的時間,按照考慮的方案,先將自己的錢要回來,然后再與他一刀兩斷,從此絕交。
“那你還帳的錢什么時候還我?”于德水厲聲問。
“你得給我時間,算我借你的,其實當(dāng)時我本來只是借,等我有了錢,就再給你放回箱子里,沒有想到你發(fā)現(xiàn)得這么及時?!笔獞c辯解道。
“假如你是借的話,為何不直接與我借,非得用這等卑劣的手段,讓我罵你兩天才成!”于德水得理不饒人似地怒斥道。
“反正現(xiàn)在我說什么你也不會信了,我保證會還給你,但有一個,這事你不能告訴老師!”石元慶有點哀求道。
“行,不告訴老師可以,給你三天的時間,假如你還不上,我就告訴老師,讓學(xué)校來處理你!”于德水將一早上想好的方案全部用上了,沒有想到這方案十分湊效,看來軟骨頭的人,無論是到了哪里都不會硬起來,并且只會成為人的笑柄,于德水為自己交了這么一個垃圾而懊悔,自己一向為人仗義,但是碰到這么一個垃圾,感到自己頓時矮了半截,遂抬腿用膝蓋頂住石元亮的肚子說道:“你的話我也信不過,你寫個欠條,不然你拿什么讓我相信你?”
“欠條,我寫,一定寫,現(xiàn)在就寫!”石元慶連聲說道。
于德水跟著石元慶回到他的教室,拿出紙筆,當(dāng)即寫下:
欠條
今欠于德水28元錢,三日內(nèi)歸還。
石元慶
于德水拿起欠條看了看,指著石元慶的名字說:“你還想耍賴嗎?”
石元慶一臉茫然似的看著于德水:“我怎么耍賴了?”
“三日內(nèi)歸還,從哪天算起,沒有日期,你以為我這是借荊州???”于德水將紙條放到石元慶面前,按在名字下面的位置接著說:“在這里寫個今天的日期,這樣我就放心了?!?br/>
石元慶剛寫完日期,吃完早飯的同學(xué)開始陸續(xù)回到教室,看到于德水與石元慶在教室里感到有點愕然,但隨之便置之不理,各自忙于各自的功課,于德水看事情已經(jīng)辦妥,悄悄地走出教室,回到自己的宿舍,將胡國慶拉出宿舍,低聲說:“真的謝謝你,就是你說的,是石元慶干的,要不是你,他假惺惺地幫我找錢,還在我面前充好人,胡說八道,我還真的被他蒙蔽了!”
“不用謝,這件事情也許到現(xiàn)在該劃上句號了,咱們知道這件事就行了,也不要再聲張,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的機會!如何?”胡國慶樂呵呵地說。
“行,這個沒有問題,但是我們朋友是做不成了,我怎么能與這么一個小人交朋友呢?”于德水十分肯定的語氣說。
“與善人交,如入芝蘭之室,久而自芳也。你當(dāng)好自為之!”胡國慶的話如雷貫耳,于德水表示很認(rèn)可地點了點頭。
兩人重新回到宿舍,胡國慶朝穆珍笑了笑,低聲說:“放心,沒有你的事了,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至于張老師那里,你也不用管,我去說。”
穆珍聽了,會心地笑了笑,繼續(xù)吃著手里僅剩下一口的饅頭,長吁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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