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氣喘吁吁地回了旅館,宋曉洱鎖上房門,三百攤在床上連話都講不清楚了,“老,老楊,這都是什么鬼玩意兒啊…”
宋曉洱也坐在一把椅子上直喘氣,隨口說道:“難不成,剛才那些鬼都和潘家人有過節(jié),把咱們也當成了仇家?”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睏钇韽牟鑹乩锏搅吮?,推測道。
“你們還記不記得那個小鬼?叫趙軒,他是那個害潘嬰的女鬼的兒子,說是被燒死的,就是在這個村子里?!?br/>
三百坐起來:“那小鬼死那么慘???潘家人干嘛了這是,難怪那女鬼非要吃了潘嬰不可?!?br/>
“咱們這次去的太草率,什么都沒準備還跟鬼干了一仗。”楊祈嘆了口氣,拿出麻姑給的藍色螞蟻,打算給手腕上藥。
宋曉洱幫他揭開紗布,估計是剛才一番折騰碰到了,長出來不久的肉芽都破了。所幸,流出來的血都變回血紅色,沒有了之前的焦黑。
紙包里的螞蟻爬上來啃剩下的黑色傷口,肚子越長越大。
“不然咱們明天白天去看看?家伙事兒收拾齊整了,看那幫損陰德的還能把咱咋的?!比贇夂艉舻嘏闹ドw上的灰。
“我覺得,去潘家大宅可能也找不到女鬼害潘嬰的原因,那房子人去樓空。而且那小鬼被燒死肯定和潘家有關(guān)。不然咱們打聽打聽,說不定能問出這個趙軒的死因。”宋曉洱皺著眉頭,自顧自地分析道。
她一抬頭看見三百和楊祈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有點不好意思:“噢,我這也只是推測。”
“不不不,小宋你接著說,好像有點道理?!比俅叽俚?。
“嗯……如果剛才咱們碰到的都是潘家人害死的鬼魂,怎么只有女鬼跑來復仇呢?而且,還是沖著小孩子去的。應該他們家的人都會被找麻煩的…”不等宋曉洱說完,楊祈突然“噓”了一聲。
楊祈踮著腳,悄聲往東面的墻壁走了過去。
墻上什么也沒有,只掛了一小幅風景畫。他小心地把畫取了下來,畫后面的墻壁上有一個洞!
還沒等宋曉洱和三百反應過來怎么回事,楊祈沖出房間,猛踹隔壁房間的房門。
里面的人悶不作聲,別是從窗戶口逃了出去,楊祈一下撞開門。果然,旅店老板正慌亂地往窗外翻。結(jié)果被楊祈一把揪了下來,摔在地上。三百和宋曉洱隨后沖了進來。
“你,為什么要偷聽我們說話?”三百上前踢了他一腳。
“咳咳咳……你們這幫外地人跑來果然別有所圖,咳咳”旅館老板趴在地上惡狠狠地瞪著楊祈。
“誰讓你監(jiān)視我們的?”宋曉洱有些氣惱,剛才的話全讓他聽見了。而且,可能剛來的時候就沒查仔細,光想著鬼怪、攝像頭什么的,哪里知道還有人在墻上打洞偷聽的。
“哼,怎么著?想收拾我啊,別做夢了,除非你們不打算住下去了?!甭玫昀习褰苹暮?,不留痕跡地避開宋曉洱的問題。
人在屋檐下,楊祈只好壓著火氣,給他個臺階下,語氣也緩和下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嚇著掌柜的了。這大晚上的,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您有什么事直接問我們就好了,是我們誤會了,誤會了?!?br/>
老板畢竟心虛,“哼”了一聲,甩門就走。
“嘿,他還有理了!”三百不服氣地說。
“暫時先別撕破臉,等潘嬰的事查清除了,再好好收拾這猥瑣老頭。”楊祈長出了一口氣。
“咱們還沒查到點什么,就來這么多幺蛾子。這個破村子絕對有問題?!?br/>
三人回房間,一邊找東西堵上那個洞,還是去宋曉洱的房間說話。訂房間的時候考慮到安全問題,宋曉洱的房間在兩人中間。
“現(xiàn)在除了潘家大宅,也沒有別的明確的線索?!彼螘远l(fā)愁到。
“欸對了!你們說那小鬼是在這死的,墳怎么在咱們城里,不應該在這兒嗎?”三百一拍大腿,驚叫道。
“算你還不傻”楊祈一聽,話糙理不糙,早怎么沒想到呢,猛拍了一把三百。
“對哦,楊哥,去村子里的墳地看看,說不定能碰到魂魄鬼怪之類的,問出點線索?!彼螘远惭劬σ涣粒D(zhuǎn)向楊祈。
“嗯,明天晚上墳地看看?!?br/>
第二天早上,三人先出去買了幾件村里人穿的衣服,都是有點過時的樣式。有點像六七十年代小說里的“短衣幫”。
三百穿著莊稼人的衣服,鼻子上還架了副眼鏡。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三百叔,要不你別戴那眼鏡了,看著像是偷來的,哈哈哈”宋曉洱打趣他。
三百的重點倒不是眼鏡,立馬較真地問宋曉洱:“我還沒到三十呢,跟老楊一個歲數(shù),你怎么叫他哥叫我叔叔?”
“你長的比較前衛(wèi)嘛哈哈哈哈”
“嘿,你這臭丫頭…”
楊祈聽他倆打鬧,有點得意地在旁邊笑。
換了衣服,三人走在路上就沒之前那么挑眼了?;厝ビ质帐傲艘环?,準備做足了。
下午四點,三人走到村子的西南口,宋曉洱上山問了一個正在給門口的菜澆水的看婦人,或許是看宋曉洱年紀小,就沒那么大戒心。告訴他們往西北方向不遠處的山坡就是墳地。
三人往西北方向走了一會,果然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不高的山坡,上面確實立了不少碑。
天氣很好,野外的長風吹過,冬天的夕陽還有余溫。
要不是還背著裝備,楊祈都不相信這個普通的村子里,發(fā)生過燒死活人的惡劣事件。
到墳地的時候,天還沒黑盡。墓碑東一塊西一塊的插在土里,比起墓園,更像是亂葬崗。
關(guān)鍵是有的墓碑上的字根本看不清,甚至干脆沒有字。楊祈感到頭大,天快黑了,要找趙姓的墓碑就更難了。
總不能就地等鬼怪找上來告訴他們線索啊。
還好來之前買了不少紙錢,三人一人拿了一些,一點點分著燒給附近有名的無名的亡者。
三百還念叨著:“各位壯士小姐,一點薄禮,不要嫌棄…”
他們點燃的紙錢、元寶之類的飄起細細的煙。天黑了下來,只有細微的火光微微亮著。
楊祈怕嚇跑鬼怪,沒開狼眼手電。三人紙錢燒的差不多了,就點了一小堆火,就地坐了下來。
“我怎么覺得哪里不對,這么著能等到嗎?”三百坐了一會有點無聊,又開始嘰嘰歪歪。
“咱們現(xiàn)在沒別的辦法,亂葬崗還能沒有鬼?”宋曉洱苦笑著說。
但是,等了好久除了冬天的西北風,啥都沒等到,三百哈欠連天,宋曉洱被冷風吹的直吸鼻子。楊祈心里盤算著,這破墳地不會什么都沒有吧,鬼怪什么的全都這么爽快的去投胎了?那白白在這挨凍可就太不劃算了。
火堆慢慢弱了下來,三百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道:“我去撿點干樹枝回來把火燒大一點?”
“別去了,你一個人別跑丟了,都等這么老半天了還沒動靜,算了,咱回去吧?!睏钇砜粗贌o聊賴的倆人,別鬼沒碰到,在這干坐一晚上。
現(xiàn)在想想,跑到亂葬崗等鬼也確實挺讓人匪夷所思,太中二了。
“走吧”楊祈彎腰點了點宋曉洱耷拉下來的腦袋。
她沒反應。
“宋曉洱!宋曉洱!”楊祈嚇了一跳,趕緊蹲下來查看,不知道是不是體溫過低暈倒了。
他湊近宋曉洱的臉,她突然一抬頭,青黑的眼窩嚇得楊祈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怪聲怪氣地說:“你們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