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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做愛片兒 官道上幾輛馬車正排

    官道上,幾輛馬車正排成一列,緩緩前行。

    車隊前邊是幾個身形魁梧的護院,騎著高頭大馬,衣著鮮亮,顯示出主家的不凡。

    曾繁茂裹著件雪白的狐皮大氅,輕輕夾了夾馬腹,催馬往前跟上了田安,開口問道:“安叔,還有多久能到桐鄉(xiāng)?”

    田安騎在一匹溫順的母馬上,裹著厚棉披風,聞言略欠了欠身,回道:“回大少爺,申時就能進入桐鄉(xiāng)地界了。”

    曾繁茂點了點頭,濕潤如玉的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

    曾繁芾打馬也從后面追了上來,聽到田安的話,揚起下巴沖曾繁茂說道:“大哥,時辰還早,我們再賽一場如何?”

    曾繁茂淡淡一笑,點頭道:“也好。只是你不能再賭氣了,輸給大哥又不丟人?!?br/>
    原本意氣風發(fā)的少年頓時垮了臉,叫道:“誰說我又要輸?shù)模 比缓笞Ьo韁繩,俯下身夾緊馬腹,往前沖了出去,只留下赤底織金大氅的火紅背影和和一句:“大哥,我去前邊等你!”

    田安忙不迭地叫了一名護院跟上曾繁芾,可不能讓少爺們有半點差池。

    曾繁茂看著失笑搖頭,讓馬緩了步子,等后面的曾繁蔭跟上后,轉(zhuǎn)頭說道:“杪哥兒,你也來吧。”

    曾繁蔭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大哥,我才剛學會騎馬,還是慢慢跑吧?!闭f著話,臉上密密麻麻的疤坑,因為笑容被堆擠蠕動著,形狀甚為可怖。

    曾繁茂看著不由微微錯開了視線,開口說道:“也是,那杪哥兒就好好護著娘和妹妹吧。”說完,對曾繁蔭點頭一笑,夾緊馬腹往前去了,一路風姿瀟灑。

    曾繁蔭緊了緊身上的玄色貂毛披風,騎在馬上直直地看著前方,臉上神色難辨。

    馬車里的陸氏聽到動靜,嘆了口氣,示意珍珠把曾繁蔭請進來。

    珍珠掀了半邊簾子,向馬車旁邊的曾繁蔭說道:“三少爺,外邊太冷,您進來坐坐吧?!?br/>
    曾繁蔭雙眼依舊盯著前方,臉上露出個笑容,說道:“娘,放心吧,這披風暖和著呢?!?br/>
    珍珠回頭看了一眼陸氏。

    陸氏點頭示意珍珠放下簾子,然后鎖了眉頭,又靠在車壁上閉目養(yǎng)神。

    珍珠的那一句問話,驚動了車廂里熟睡的曾詒。

    曾詒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伸了個懶腰,睜眼看到陸氏,就裹著身上的錦被,一點點挪到了陸氏懷里。

    陸氏睜開眼寵溺地一笑,嗔怪道:“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像小孩兒似的?!彪p手摟住了曾詒,一下一下地撫著曾詒烏黑的發(fā)辮。

    曾詒舒服地靠在陸氏懷里,抱怨道:“娘,怎么還沒到?。俊?br/>
    “快了。往年不都是這么長時間嗎,怎么今年就坐不住了?”陸氏柔聲問道。

    曾詒撅了嘴,說道:“娘你忘了嗎!好好的梅花宴都不給辦了,虧我期待了那么久!”

    陸氏手頓了頓,然后哄勸道:“你爹定的主意,娘也沒辦法。再忍忍,很快就到老宅了?!?br/>
    曾詒輕聲嘟囔了幾句,然后一把揪過自己的發(fā)辮玩了起來,不再提起這茬。

    摟著她的陸氏卻陷入了沉思。

    三天前。

    陸氏按照往年的慣例,備好了節(jié)禮正要差人往老宅送去,曾慶平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一進門就讓下人全部避出去。

    陸氏當即心里一緊,暗道莫非大爺發(fā)現(xiàn)了那件事?!

    曾慶平面色鐵青,看著下人全部退出去后,硬邦邦地丟了一句:“收拾一下,立即回老宅?!?br/>
    陸氏心驚膽戰(zhàn),盡量放平了語氣問道:“大爺,這是什么意思?!”

    “諭姐兒的事你知道嗎!”曾慶平冷聲問道,然后不等陸氏回答,就開始責怪她:“我當年就說過,讓你把諭姐兒放在身邊教養(yǎng),你卻不肯,現(xiàn)在鬧得出了這樣的事!”

    陸氏心里松了一口氣,不是發(fā)現(xiàn)了那件事就好。手里卻抽出帕子按了按眼角,輕聲抽泣起來,說道:“大爺,這件事怎么能怪我呢?我人不在老宅,可沒那么長的手去管教那乳母。”

    曾慶平一看陸氏委屈的模樣,也驚覺自己語氣重了,連忙輕輕摟住陸氏,說道:“是我口不擇言?!?br/>
    “只是。”曾慶平語氣有些沉重,徐徐說道:“我方才收到了父親的來信,朝中有人正用這事彈劾父親?!?br/>
    “說父親家宅不寧,縱容仆下惡待孫輩。簡直無稽之談!”說到后面,曾慶平已是滿臉怒容。

    陸氏也止住了哭聲,皺眉問道:“消息怎么會這么快就傳到京城?!”

    曾慶平贊賞地說道:“沒錯!這正是奇怪之處!夫人,我正是要你即刻回老宅,查清楚這件事!定是那邊出了內(nèi)鬼!”

    陸氏點頭剛要應下,忽然想起一件事,開口猶豫地說道:“大爺,我剛下了帖子,邀了安國公夫人等,五日后在疏影樓辦一場梅花宴。您看,我是不是梅花宴后再起程?”

    曾慶平斷然拒絕,道:“不行!父親的事要緊,越快查清越好!”

    陸氏只得應了,然后讓送節(jié)禮的仆從通知老宅提前準備,自家又重新下了帖子通知受邀的幾位夫人,五日后的梅花宴取消。安國公夫人那里,更是親自上門致了歉。

    忙完這件事,又花了一日功夫收拾箱籠,今天辰時才急匆匆地上了路。

    陸氏閉上雙眼,心里又把曾諭罵了一遍。病秧子真是晦氣,年節(jié)下的出了這種事,還連累家族!當年就不該救她!

    罵完曾諭,陸氏又想著回了老宅后,要怎么和顧老夫人打擂臺,把管家權(quán)握在手中,方便自家行事。

    前面突然傳來了喧嘩聲,還夾著幾聲驚呼。

    陸氏不由擰了眉頭,睜開眼看向珍珠。

    馬車外面,曾繁蔭探頭看見了前邊一點動靜,渾身血都熱了起來,隔著車簾對陸氏說道:“娘!前邊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然后一夾馬腹往前去了。

    珍珠也連忙下了馬車去探聽情況,幾息之后,臉色慘白地回來,對陸氏說道:“大夫人!二少爺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