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片舊城區(qū),路兩邊都是老式和屋,屋前種著梧桐和櫻樹。
此時枝繁葉茂,卻仍顯破敗,似乎許久未曾打理。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顯得有些奇怪,倒不是沒有人對這塊地感興趣,曾經(jīng)有人想要花費2億美金收購這塊地,但是卻找不到地皮的主人,只好放棄。
“越師傅,等一下?!甭樯嬲驹诼房诤暗?。
“哦,是真啊?!崩鎺煾堤ь^望了一眼,手下卻是沒停,“今天打烊了哦,下次早點來?!?br/>
“啊?”麻生真一愣,“可是……可是我特意帶了朋友來吃啊,越師傅,先等一下可以嗎?”
就在她與拉面師傅交涉的時候,路明非拉著上杉繪梨衣的手走了人力小車面前。
這種小車在日本叫“ラーメン屋臺車”,專為走街串巷賣拉面而設(shè)計,非常有特色。
拉面師傅看起來年歲不小,白發(fā)梳成整整齊齊的分頭,穿著白麻布工服,額頭上系著黑色的毛巾,看起來好像和拉面打了一輩子交道。
可路明非知道,這個老人看起來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他那寬大的木制箱車底層藏著好幾把日式刀,刀上甚至還有銘文,看起來不像是簡單貨色。
除此之外,路明非能夠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與繪梨衣類似的力量,看來對方也是一個混血種。
他的年齡倒是無法估算,雖然路明非已經(jīng)探查到他每一根骨骼的紋路,但是由于缺少樣本,無法精準判斷。
不知道這樣一位混血種,為何會在此賣拉面。
只要他還是拉面師傅,路明非也只是一個食客。
畢竟來這里,只是為了陪師妹吃飯。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上杉越有些無奈地拒絕,“真,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今天是星期六啊?!?br/>
今天可是星期六,居酒屋的老板還在等著他呢。
麻生真這種小屁孩哪有老板娘重要。
反正他賣拉面只是打發(fā)時間而已。
麻生真有些不好意思,一路上她不斷吹噓越師傅的拉面有多好吃,現(xiàn)在就有多尷尬多愧疚。
說話都不算數(shù),還好意思說什么朋友?
“真小姐,要不算了吧?”上杉繪梨衣看她有些不知所措,輕聲提議道。
“是啊,真小姐,既然越師傅有些忙,那就讓他先走吧。”路明非道。
上杉越忍不住多看了路明非和上杉繪梨衣兩眼,覺得兩人很是上道啊,沒有擺出什么富家子的架子,拿錢在他面前裝逼。
“是啊,真,我今天是真的有急事,要不明天早上你們再來?!鄙仙荚絼竦馈?br/>
麻生真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路明非叫住:“既然越師傅和你這么熟,不如我們自己做拉面吧。食材都是現(xiàn)成的,我們自己煮吧?!?br/>
他話音剛落,上杉越面色微變。
車子底下還有幾把名刀呢,他總不能把刀拿出來放進屋里。
可看著路明非的意思,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啊。
該死的!
對不起,真由子,今天我晚點去。
“不行不行,你們年紀輕輕的總以為拉面只是隨便煮煮就好了,簡直就是狂妄自大!”上杉越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老氣橫秋的說,“算了算了,還是我來吧?!?br/>
“太謝謝您了,越師傅?!甭樯孢B忙致謝。
“吃點什么?”既然決定先賣拉面,上杉越就迅速進入狀態(tài),熱情地招待起來。
“我要一碗拉面,然后加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三人剛剛坐下,上杉繪梨衣就忍不住將配料表上的所有配料全部都要了一份。
“俺也一樣?!?br/>
路明非也覺得每個都值得嘗試一下。
“確定嗎?”
哪怕是做了半個世紀的拉面,上杉越還是第一次遇到吃路邊攤,都要把所有配料都加一遍的客人。
“當然?!?br/>
上杉繪梨衣一臉一所當然,路明非也點點頭。
麻生真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們,最后點了一碗拉面,什么也沒加。
不過上面的時候上杉越還是給她加了兩塊牛肉和一個雞蛋。
“越師傅……”麻生真想要拒絕,反正還沒有吃的話這些配料其實都可以放回去。
“免費的啦。”上杉越擺擺手,“早點吃完早點回去,晚上這邊可不一定安全哦?!?br/>
“嗯。”
麻生真看著拉面咽了咽口水,最后還是沒有拒絕。
這樣一碗拉面,她平時是絕對舍不得吃的。
“沒事的,今天我們請客?!甭访鞣切χ埧停八闶歉兄x真小姐帶我們找到了這么好吃的拉面?!?br/>
“嗯嗯嗯?!崩L梨衣小口吃著拉面,含糊不清地附和。
“拉面不要吃得太快,會嘗不出味道的?!鄙仙荚胶戎寰齐S口說道。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眼神詢問了一下路明非,路明非搖搖頭。
上杉繪梨衣吃面的動作稍微緩慢了一點,然后又加了兩份牛肉。
這里的叉燒、牛肉和雞蛋其實都很普通,上杉越有些不太理解這個漂亮的孩子怎么吃得這么開心。
當然,也不理解她的胃怎么這么大。
三人足足吃了半個小時,終于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筷。
“看在真的面子上,承惠3000日元?!?br/>
上杉越拿著賬單說道,既然是富家子弟請客,他也沒必要客氣。
這個價格放在他這種攤子算是很貴的了,但是誰讓三個人加了那么多配料呢。
路明非掏出信用卡,上杉越搖搖頭。
“沒法刷卡,你可以去附近取錢。不過你這張卡貌似是外國的吧,這邊可能取不出錢。”
“?。俊甭访鞣强粗ㄒ汇?,這一點他還真沒注意,轉(zhuǎn)向繪梨衣,“繪梨衣有帶錢嗎?”
“繪梨衣也沒有?!彼燥垙膩矶紱]付過錢,可能哥哥付過吧,反正她不知道。
上杉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這兩個人,又打量了一下神色糾結(jié)的麻生真。
“你們……”他半開玩笑地說,仿佛下意識地嘀咕,“不會是讓真付帳吧?明明說好了請客……”
“越師傅,不是你想的那樣啦?!痹緶蕚渥约禾湾X的麻生真,連忙解釋,“路先生和繪梨衣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等一等?!鄙仙祭L梨衣喊道,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了一疊支票單,“我有錢,這個可以在銀行里直接兌換?!?br/>
說著她簽下了一張3000日元的支票遞給上杉越。
上杉越看著支票上蛇岐八家的家徽,瞳孔微縮,遲疑了一下。
“真,你還沒到和黑道混在一起的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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