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站在封印靈石的密室面前,開始犯了難,方才姬彥青的人去請她的時候,并沒有說清楚是來干什么的。
她也還以為只是平日里的例行之禮,可是沒有想到是解封。
莫家的父母去世的早,若是有什么解封之術(shù)定是交給了莫南罷了,她那時不過是四五歲的年紀(jì),怎么可能會什么解封之術(shù)。
再說了,這個狐族的靈石也都是認(rèn)主的,認(rèn)主靈石最是靈性極大的,她現(xiàn)在只怕是有解封的心,沒有解封的力了。
“亦歡,你只要試試便可,若是不能,也不用勉強,左右言文長老不在這里,若是行不通,我只消回報了長老說靈石有異便可,你不必在懷?!?br/>
姬彥青知道解封不是易事,他的父親之所以英年早逝,和封印之時用了太多的內(nèi)力,導(dǎo)致體內(nèi)內(nèi)力紊亂,氣虛不調(diào),傷了根本有關(guān)系。
封印已經(jīng)用了那么艱難的法子,至于解封,姬彥青也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青哥哥,我試一試吧?!?br/>
試一試心里也是沒有底的,靈石何其之多,個個都試一試,她的能力也是不夠的。
可可是狐族男女老少,多少人都在禁地外等著,那么多的希冀,她豈能一口回絕。
去。
因為是禁地,所以只有莫然一個人走了進(jìn)來,姬彥青和梅良瑜都在外面等著。
一進(jìn)去,映入眼簾的就是滿墻的懸掛著的靈石架子。
架子上面總共二十四方靈石,顏色形態(tài)各異,但是能夠看的出來,是有隱隱的光芒從靈石之中散發(fā)出來,不過是被壓抑住的。
二十四方靈石,講究的是二十四節(jié)氣,狐族之前就是在山野之間長大的,對于這樣的自然之事最為推崇。
但是不知為何封印他們的時候卻是用了這樣復(fù)雜隱秘的法子,但是尋找這法子就要用上好幾日了。
“隆隆??!”
是戰(zhàn)鼓的聲音!
蘇漓王的戰(zhàn)鼓聲已經(jīng)傳到了這里,那他們離波弋國最多還有五里之遠(yuǎn)。
戰(zhàn)事等不及那么多天,軒轅陣只怕馬上就是要到波弋國的厄城門口了,沒有時間給她慢慢的思慮了。
不就是解封,她解!
可是任她使盡了法子,內(nèi)力一半都用到了這上面,可是這些靈石還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沒有絲毫解封的辦法。
好,那既然解封不了,她便不解封了。
不是只有解封才能讓這些靈石發(fā)揮作用的。
都說她是天女,也是因為天女的血脈才惹出了好些的爭端,可是這天女血脈也不單單都是壞事。
起碼眼下,它便是最有用之物。
莫然要與這些靈石――結(jié)靈。
將她自己的魄與靈石的靈連在一起,只要自己是活著的,那這些靈石也是活著的。
除非她油盡燈枯的一天,不然這些靈石自會隨著她的能力增長而變得更加滿溢。
結(jié)靈,是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了。
狐族眾人都是那么希冀的,想看著她把解封的靈石拿出去,她不能讓他們失望。
莫然拿出隨身的短刀,割破了手指,擠出了幾滴血,滴在了第一顆靈石上面。
打上生靈結(jié),注入她的一部分魄,以內(nèi)力壓制住靈石的封印,等到明日早上,它們照射過第一縷陽光,這結(jié)靈便是成了。
顆顆如此,沾染了她的血,便可隨了她的魄,與她為一體,一脈。
這些靈石自此便是與她結(jié)靈。
.................
................
...............
因為手指上傷口凝結(jié)的快,血流不下來,以至于每每結(jié)靈一顆靈石,她都要把自己的手指割開一次,次次如此,共二十顆靈石。
黎明將至,第一縷陽光馬上就要照射進(jìn)來,莫然辛辛苦苦一晚上終于是有了結(jié)果。
“以我結(jié)魄,以我為靈,結(jié)我以魄,結(jié)我以靈,天地為屬,將之為諾,一身永存,便可之靈!”
一時間,滿屋子的靈石都躍躍欲試的震動起來,紛紛從架子上面跌落下來,砸到了地上,霹靂哐啷的,屋外的人都能聽得見。
靈石各個都靈光大展,二十四顆靈石,可保狐族大安。
十指連心,最后她都是痛的麻木了,拿著靈石的手已經(jīng)是拿不住了,只能一揮衣袖把靈石皆攏入袖中,帶著出了去。
“亦歡,你沒事吧!”
一晚上的操勞,一下子出來曬到了日頭還有些暈眩,差點兒沒有站穩(wěn),還好姬彥青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接住了她。
“沒事,有些累罷了,青哥哥,這些靈石,已經(jīng)解封好了,切記,不可沾染他人血跡。”
二十四顆靈石攏在袖子里面,莫然一說話,紛紛掉落到了地上,眾人可見,每顆靈石上面,有一面都是滿滿的血跡。
“良瑜,你先扶著亦歡,我?guī)е`石去見長老。”
“好,但是族長,聽著這戰(zhàn)鼓,只怕是此刻蘇漓王已經(jīng)在城門下了,不如直接拿到城墻上面,也好震懾御敵?!?br/>
莫然定耳一聽,果真是昨夜里聽到的戰(zhàn)鼓聲,蘇漓王,軒轅陣,來了。
“青哥哥,兵防陣圖.......”
“族長放心去吧,莫然交給我大可放心,帶我安頓好她,便去前線,宋寒歸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帶著支族已經(jīng)過去了?!?br/>
梅良瑜驟然打斷了莫然要說的話,那個兵防陣圖,不知道有沒有到姬彥青的手里,她擔(dān)心。
姬彥青朝著他點了點頭,轉(zhuǎn)身便快步離去了。
他走了之后,梅良瑜才對懷里的人說。
“莫然,那圖我已經(jīng)交給了族長,你莫要擔(dān)心了,現(xiàn)在我扶你去好好休息吧?!?br/>
莫然自然是對他信賴的,默認(rèn)著跟著他走了。
身后一眾狐族百姓皆散去離開,禁地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死寂,而熱鬧的,只有此刻的戰(zhàn)場。
――――――――――――――
軟轎之上坐著的是此時此刻最為懶散的人了,在滿是兵器操戈的戰(zhàn)場上面,還有著侍女熏香在側(cè),這蘇漓王當(dāng)真的昏聵起來了。
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蘇漓王現(xiàn)在的樣子原是他之前最為厭煩的,可是現(xiàn)在的他卻變成樣子。
陰柔,邪魅,沒有一點兒剛強陽力,好像是輕輕一推就能被推倒了一樣。
軒轅陣反噬,他知道,可是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讓他自己也厭棄。
“怎么,堂堂狐族,連一個可以出來應(yīng)戰(zhàn)的人難道都沒有嗎,讓這幾個老頭出來丟人現(xiàn)眼!”
“你這魔頭,休要口出狂言,你已經(jīng)是被軒轅陣反噬嚴(yán)重,還能有幾日壽命,來狐族撒野!”
言文長老的脾氣最是火爆急躁,蘇漓王在城下,自早上的時候就站在了那里,句句都是諷刺狐族羸弱。
“是嗎?幾日太多了,本王可不需要那么長的時間,是要一日,不,半日,本王就能叫狐族全族覆滅!”
蘇漓王用了內(nèi)力傳音,囂張的話語傳蕩在狐族的街頭巷尾。
“賊人心不死,狐族全族可止千萬人,你區(qū)區(qū)一個陣法,幾千烏合之眾,我勸你還是不要白日做夢了!”
“是嗎,孰是孰非,本王這就叫你們承認(rèn)的心服口服!”
蘇漓王示意了一下王深,三千東南將士整裝待發(fā)站在隊伍的最前列,這是最靠近城墻的地方。
“放箭!”
王深一聲令下,三千將士,每人三支帶火的利箭紛紛從手中射出去,九千支箭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箭雨籠罩在城墻的上方。
“狐兵聽令,水墻!”
一千狐兵守在城墻上面,一聽言文長老的號令,立即便使出了狐族的秘法,水墻御敵。
水墻是由城門外的那條護(hù)城河為力,一千狐兵一齊發(fā)力,以水為墻,以水為壁,化柔為剛。
一時半會兒的,就算是蘇漓王的箭雨再猛烈也是不會沖破這道水墻的。
“言文長老,族長來了,靈石也來了!”
話音剛落就是姬彥青的身影從他的身后走過來,而他手里捧著的便是一顆靈石。
“言文長老,這是亦歡剛剛,以她的血解封的?!?br/>
長老接過去的手也有一頓,單是看這顆靈石上面的血跡已經(jīng)是覆蓋了整整一半,二十四顆靈石,這次可真的是狐族欠她的了。
運功把靈石升到了半空之中,一接觸到水墻,水墻立即就散開了。
箭雨順勢而下,就在箭雨距離狐兵還有一丈之距的時候,靈石大放異彩,竟直逼著箭雨生生的倒退了回去,紛紛掉落在了城墻下面。
眾狐兵皆是送了一口氣,剛剛的水墻是差一點兒就撐不住了,還好靈石之力可保他們一時無虞。
“這不是辦法,族長,蘇漓王這次有備而來,又是氣勢洶洶的,看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族里面的青壯年力不多,怕是不能上陣殺敵?!?br/>
東南的將士到都是一些平庸之輩,讓他們忌憚的是那個軒轅陣。
狐族對軒轅陣的傳言有太多了,什么邪乎的事情都有,可是有一點卻是每個傳言都會提到的。
只要軒轅陣到達(dá)過的地方。
余下沒有生還之人。
――――――――――――
城下,東南的箭雨停了,隨著箭雨停下來的那一刻,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靈石應(yīng)聲而碎。
第一顆靈石,卒。
與之同時,
在狐族內(nèi)院的一個女人,口吐鮮血,暈倒在了榻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