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閱讀:?那一行鎏金大字,如石三分,端的殺氣撲面。黃裳女子剛一猶豫,林逸之已然出手,冷斥一聲道:“危言聳聽!”
赤宵仙劍化作一道火焰,迅雷不及之勢直斬在石碑之上,黃裳女子想要阻止卻為時已晚。
話未出口,便聽得“轟――”的一聲,石碑碎裂,石屑亂飛。石碑原本的金色隨即黯淡無光。
黃裳女子暗道不好,相思扣叮咚聲響,已然飄在半空,全力戒備。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林逸之一劍將石碑轟碎,卻沒有任何異變發(fā)生。轟響過后,整個幻境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兩人凝神等了片刻,見再無任何聲息,不由的對視了一眼,黃裳女子這才緩緩的收回相思扣。
林逸之沖黃裳女子一笑道:“姑姑,不過是虛張聲勢,們已經(jīng)接近妖洞了,他技窮無奈,只得出言恐嚇而已?!?br/>
黃裳女子剛要點頭認(rèn)同,卻不由的身形一震,忽的低聲急道:“莫要出聲,你聽……”
林逸之聞聽此言,神情一變,忙凝神傾聽,果真聽到黑暗之中隱隱約約傳來陣陣異響。
“撲撲――”“撲撲――”聲音驟然在黑暗之中傳來。起初這撲撲之聲細(xì)微之極,而且只是偶爾兩聲,不過頃刻之間,這聲音越來越大,響動的頻率也是越來越快,只到最后更如疾風(fēng)驟雨一般,不絕于耳。
霎時,整個黑暗之中皆是這“撲撲――”聲響,震耳欲聾,由于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根本這巨大的聲響到底是何物發(fā)出的,在未知的環(huán)境之中,又聽到如此聲響,端的心驚無比。
林逸之臉色巨變,熱汗直淌,低低道:“這是什么聲音?……”
黃裳女子低聲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或許是你方才轟碎了那金色石碑,觸動了什么機(jī)關(guān)……”
林逸之懊悔不已,卻也無法補(bǔ)救,只得凝神戒備,等待著未知的危險來臨。
撲撲的聲音越來越厲,就如無數(shù)沉悶的炮聲,就這般響了一陣,竟忽的漸漸減弱,雖然仍能夠聽得真切,卻又在這撲撲聲中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響。
“沙沙――”“沙沙――”
沙沙聲響頓起,大有取代方才聲音的勢頭,那方才的撲撲聲似乎不甘示弱,兩種怪聲交織纏繞,夾雜在一起,響徹整個黑暗之中,卻是熱鬧到了極致。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熱鬧,然而這種熱鬧實在無法讓人興奮,只有恐懼。
林逸之忽的低聲一嘆:“早知如此,姑姑不該同我前來的!”
黃裳女子道:“莫要再提了,我的性命便是性命,你的性命就不是了么……”
話音方落,漫漫黑暗中的聲音再次起了變化,撲撲聲響終于完全隱沒,只剩下沙沙聲響,清晰可辨。
就如黑暗之中,萬蛇爬行所發(fā)出的冰冷摩擦聲響。
“難道真的是蛇?”林逸之心中一沉,低低說道。如果真的如此,便是危險無比,蛇有劇毒,更是嗜血冰冷。平素若在明處,遭遇毒蛇群的圍攻,也不好全身而退,如今滿眼黑暗,根本眼前蛇在何處,若突然發(fā)動攻擊,林逸之根本沒有閃避的可能。
萬蛇撕咬又是怎么一種狀況?
黃裳女子的聲音打斷了林逸之的思緒:“林逸之,你覺得沙沙之聲是怎么回事?”
林逸之沉聲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想來極有可能是蛇群!……”
黃裳女子先是一驚,想了一會,方道:“不太可能,若是蛇定有特有的腥臭味道,如今沒有聞到一點這樣的氣息,怕不是蛇……”
林逸之聞言,眼前一亮道:“姑姑果然聰慧,我怎就沒有想到,確是!確是!”
兩人正自胡亂猜疑,忽然之間黑暗中所有的怪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好像從來不曾發(fā)生過。
所有的怪聲消失不足三息,林逸之和黃裳女子同時發(fā)現(xiàn)連原本一成不變翻滾的黑暗也同時開始驚人變化起來。
先是所有的翻滾的黑暗就如煮沸了一般,不停的洶涌翻騰,然后這些黑暗竟然形成又如實質(zhì)的黑色霧氣,黑色霧氣蒸騰呼嘯,最終在兩人所處的空間形成一個一望無際的巨大黑色漩渦。黑色漩渦鋪天蓋地沒有邊際,漩渦倒轉(zhuǎn),不停的自轉(zhuǎn)著,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黑色漩渦旋轉(zhuǎn)的速度越來越快,隨著漩渦不斷的加深,整個空間的黑暗也似乎隨著漩渦不斷的向上抬升。那漩渦就如一個無聲的黑洞,橫亙在空間之內(nèi),望之膽顫心驚。
林逸之和黃裳女子都一語不發(fā),甚至忘記了呼吸。眼前詭異的景象,是他們兩個人都從未見過的。就好像這漩渦的中心有種莫名的吸力,要把空間中所有的黑暗一同吸向未知的地方。
果真,隨著無盡的黑暗在漩渦的吸力之下不斷的抬升,林逸之和黃裳女子眼前逐漸的出現(xiàn)了光明,甚至依稀可以圍的景色。
只是,他們所處的地方端的是怪異無比。整個地域被分為了三層。最上面一層是無星無色,只有一彎從不曾消失的淡淡殘月,孤零零的掛在那里,透著無邊的冷意。中間一層是極度收縮旋轉(zhuǎn)的恐怖黑暗氣旋,黑暗的中心依舊是極速旋轉(zhuǎn)的漩渦,不停的吸收著周遭的黑暗氣流,飛速的爬升著。最下面一層就是如今林逸之和黃裳女子所處的地方,由于黑暗氣旋的收縮,漸漸顯出光亮,兩個人得以周遭的景物。
只是這樣一方世界,三重天地,是林逸之和黃裳女子從來未曾見過的,一瞬間,林逸之仿佛置身于混沌初開。
盤古揮動巨斧,一斧揮去,天地三分,黑暗與光明交織,氣壯山河。
只是,他分明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怪異和心驚,眼前的景象自己雖從未見過,卻與氣壯山河四個字完全不搭邊界。
兩人久久站立在原地,似乎忘記了向前走去。忽的所有的黑暗都被漩渦盡數(shù)帶起,旋轉(zhuǎn)上升,在林逸之和黃裳女子的眼中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尾巴,渺渺的騰上蒼穹,最終在殘月的旁邊,形成了一個隱約的黑色光點,那光點黑芒涌動,似乎在聚集著什么力量。
由于空間內(nèi)的黑暗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突然散去,林逸之和黃裳女子眼前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
只是令兩個人詫異的是,眼前的景色和當(dāng)初贖魂林時一模一樣,依舊是美得讓人不肯閉上眼睛。
莫非又回去了不成?林逸之心中疑惑,剛想開口說話,耳邊傳來黃裳女子的聲音:“你快!……”
林逸之聞言抬頭朝空中這才發(fā)現(xiàn)了這片天地與贖魂林本質(zhì)的不同之處。
樹藤,不錯就是樹藤!
贖魂林中,雖然半空之內(nèi)無數(shù)的粗壯樹藤纏繞交織,好似大網(wǎng),卻已然有許多空隙之處,透過那些空隙和樹藤之間的縫,可以清楚的空的顏色。
而如今,那些粗壯的樹藤密密麻麻,滿滿騰騰,將整個天空完全遮擋起來,形成了一個與天同寬的樹藤大幕,樹藤曲折纏繞,彼此擠壓連接,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粗大的枝干給人一種欲壓的遙搖搖欲墜之感。
整個上空,除了無邊無垠,纏繞的有些猙獰的樹藤之外,再任何的東西。仿佛天就是由這無數(shù)的樹藤組成的一般。
天便是樹藤,無數(shù)猙獰密布的樹藤便是這天。
“它們在動!……”黃裳女子清冽的聲音中夾雜著無比的驚訝。
林逸之也同時發(fā)現(xiàn),樹藤形成的天幕并不是靜止的,這根本數(shù)不清的樹藤都在緩緩的游動著,就如無數(shù)條大蛇,緩緩的蠕動著身體,藤干纏繞涌動,瘋長不斷。隨著這詭異的蠕動,那樹藤越壓越緊,密不透風(fēng)。
林逸之忽的想到,他方才聽到的沙沙之聲會不會就是這突然出現(xiàn)并且游動的無數(shù)樹藤互相擠壓發(fā)出的。
很有可能。
沙沙聲的來源找到了,那撲撲聲又是怎么回事。
黃裳女子忽的朝那樹藤形成的天幕上一指,不解道:“連天都被樹藤遮住了,可是為什么只有這么一小塊的區(qū)域沒有任何樹藤存在?”
林逸之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正見天空之中那彎殘月所在的區(qū)域之下,竟然沒有一絲一毫樹藤的存在,除了這些之外,那些游動瘋長的樹藤似乎對天空中這彎怪異的殘月十分懼怕,無數(shù)的瘋長的樹藤,只要接近彎月光芒灑下的區(qū)域,就迅速的萎頓下去,然后不約而同的繞它而走,于是,漫天的樹藤中形成了一個極為不協(xié)調(diào)的空白之處。
那彎殘月就在這樹藤空白之處,孤獨(dú)而又淡淡的散發(fā)著獨(dú)有的光芒。那光芒雖然微弱,卻不知為何,總能吸引林逸之和黃裳女子的目光。甚至林逸之隱隱覺得,與漫天的樹藤相比,這彎不起眼的殘月才是最危險的所在。
林逸之剛想說話,忽然之間異變陡生。天地之間忽然想響起一聲凄涼而又直懾人心的鳥鳴聲,那鳥鳴之聲哀婉悲切,凄慘莫名,聞之潸然。
鳥鳴之聲震顫回蕩,久久不絕,剎那之間,仿佛這世間萬物都被這一聲鳥鳴聲帶動的黯然傷神,淚雨紛紛。
“這鳥鳴是……子規(guī)!”黃裳女子略微思索了一下,立時辨認(rèn)出了是子規(guī)的悲鳴。
只是此處兇險之地,怎么會有子規(guī)的悲啼之聲呢?
兩人正自驚疑不定,忽的同時聽到幾聲低低的撲撲之聲,就如大鳥忽的沖天而起,揮動雙翅的震顫之聲,果不其然,這撲撲之聲響過不過分毫之間,那空中的殘月驀地一黯。
林逸之的眼中出現(xiàn)了他這一生中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那彎殘月雖然不大,但卻是因為在天空中極遙遠(yuǎn)處,若在林逸之的眼前,恐怕殘月的體積不知要大上多少去。然而就是這樣一彎殘月之上,忽然之間浮現(xiàn)出一只巨大的翅膀,將半個殘月的光芒完全遮擋住,巨大的翅膀甫一出現(xiàn),便連連揮動,在殘月之上投下了一個無比巨大而又清晰的虛像,翅膀之上的羽翼,片片顫動,羽翼羽芒,根根都分辨的清楚無比。
這突然出現(xiàn)的巨大翅膀羽翼,仿佛天生長在殘月之中,與殘月融為一體,透著無比的奇異的光華。原本微亮的天地,被這張巨大的翅膀遮了月華,驀然黯了不少。
“那……翅膀!……什么鳥會有如此碩大的翅膀!將月亮都遮住了!”林逸之望著月中的羽翼翅膀,喃喃道。
“不用驚訝了……我若猜的不錯,這翅膀應(yīng)該就是方才悲鳴的子規(guī)的……”黃裳女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淡淡的,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
“相思扣……”一聲清叱,黃裳女子身前一聲叮咚輕響,相思扣輕然飄動而出,瞬間粉芒彌漫,星星點點,猶如精靈舞動。不一會兒,那飄蕩的粉芒竟凝實成淡淡如蟬翼一般的光罩,將林逸之和黃裳女子全數(shù)罩了進(jìn)去。
“你離我近些,相思扣形成的相思蟬衣原本只能護(hù)我一個人的,如今加上你區(qū)域本就不大,你離我太遠(yuǎn),我怕護(hù)你不周!”
林逸之不知道黃裳女子為何忽的如臨大敵,但也沒有發(fā)問,點了點頭,朝著黃裳女子近前走了過去。
其實兩人的距離本就不遠(yuǎn),他這一動,兩人之間已然連三寸的距離都沒有了。
林逸之甚至可以透過黃裳女子面上的輕紗,隱約的面容。只覺得這黃裳女子面色白皙如玉,斷斷不是他想的那種皺紋滄桑。然而,他要的五官卻是做不到的。
由于距離太近,林逸之可以聞到黃裳女子身上散發(fā)的陣陣幽香,幽香滿鼻,恁的好聞。
林逸之忽的心跳莫名加速,連自己都能聽砰砰的跳動聲音。不由的局促起來。
黃裳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林逸之的異樣,這才發(fā)覺自己與林逸之的距離的確太近,不由的嗔道:“我讓你近些,不是這么近,退后!……”
林逸之尷尬的點了點頭,然后朝著后面退去,剛退了兩步,那黃裳女子又道:“行了,就站在那里吧!”說罷再不暗自運(yùn)轉(zhuǎn)真氣,維持著相思蟬衣。
氣氛為之變得有些微妙,林逸之手足無措,半眼也不敢多瞧了。
正在這時,那凄涼而又縹緲悲切的子規(guī)聲啼再次響起。天地悲切,凄涼至至,催人心肝。
林逸之和黃裳女子同時發(fā)現(xiàn),那殘月之上的巨大翅膀忽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巨大的子規(guī)頭顱,映襯在殘月之中,巨大而尖銳的鳥喙在殘月之中閃著鋒利無比的幽光,宛如一道利閃,隨時會直沖而下。
那鳥首雖然是虛像,子規(guī)的眼睛,但林逸之確確實實可以感受到子規(guī)眼睛之中那股愈冷愈凄的悲涼,還有莫名的殺氣。
忽的,殘月之上,巨大的鳥喙再次張開,“嗚嗚――”兩聲更加尖銳凄涼的鳥鳴之聲響徹天地。林逸之的心瞬間也覺得凄涼無比,這鳥鳴所傳達(dá)的悲憤與凄涼,竟然可以直入他的心底。林逸之不經(jīng)意間瞧見黃裳女子掐動法訣的手也輕輕的顫動起來。
受到的影響比自己也少不了多少。
林逸之正在胡亂想著,忽聽得遠(yuǎn)處一聲巨響,隨之是“劈啪劈啪”的聲音響起,聲音漸漸密集,到了最后非但越來越響,更是幾乎連節(jié)奏都聽不清楚了,只有“轟隆隆”巨大雜音回響在天地之間,遠(yuǎn)處,靠著相思蟬衣發(fā)出的一點點光芒,林逸之和黃裳女子赫然望見殘月旁邊原本收縮成一個光點的黑暗,霍然騰起,迅速的增大彌漫,在這子規(guī)影像的月色中更增詭異,而轟隆巨響便是從那發(fā)出。
頃刻之間,那黑色光點再次變成了巨大飛速旋轉(zhuǎn)的漩渦,只是與上次升騰不同,這次這漩渦雖然也在旋轉(zhuǎn),卻似乎越轉(zhuǎn)越低,直到最后黑色漩渦涌動咆哮,朝著林逸之兩人所在的地方直直的壓下!
“那是什么……”林逸之話剛一出口,那片在空中越來越是巨大的黑云卻已感覺到了什么一樣,向這里移了移,片刻之后,仿佛從黑云中傳來一聲刺耳呼嘯,剎那間那片黑云竟是齊齊轉(zhuǎn)了過來,向兩人處,這夜色里唯一的溫暖的相思蟬衣亮光撲了過來。
瞬間,原本還有那殘月淡光的夜空漆黑一片,仿佛被什么遮住了一般。眾人只覺得一股腥臭味轉(zhuǎn)眼充斥了四周,林逸之已然大驚失色,黃裳女子還算鎮(zhèn)定,但臉色也已發(fā)白,疾道:“不用亂動,千萬莫要離開相思蟬衣光暈范圍?!?br/>
又過片刻,呼嘯轟隆聲已近在耳邊,漩渦洶涌在頭頂盤旋嘶吼。映著相思蟬衣的光芒,林逸之終于那片黑云,赫然竟是無數(shù)只黑色不知名的鳥,密密麻麻,而且形,比往日所見的所有鳥,竟是大了不知多少,每一只鳥都張著鋒利的鳥喙,鳥喙如劍,閃著幽冷的利芒,翅膀震顫揮動,整個天地也開始微微的顫動起來。鳥鳴不止,凄厲猙獰。
林逸之從來不知道,這世間最溫順的鳥竟然會如此殘暴到嗜血恐怖。
但相思蟬衣所散發(fā)出來的淡粉光芒,卻在這時顯露了作用,只見所有的黑色大鳥都被隔在那光暈之外,任它們?nèi)绾巫矒魯D壓,這光暈竟是絲毫不動。反而是在光暈近處,與淡粉光芒相觸的大鳥,黑色的身子發(fā)出“滋滋”的聲音,片刻之后便掉到地上,掙扎不已,眼見是不能活了。
只是這群黑色大鳥實在太多,放眼望去,連夜空原本無數(shù)的粗大樹藤都被遮蓋,怕沒有數(shù)百萬數(shù)千萬只。死在地上的那些只怕還不到其中百萬分之一,但見無數(shù)黑色大鳥前赴后繼,沖上前來,悲鳴陣陣,猶如自殺一般壯烈沖擊著想死蟬衣的光暈,端的是抱定必死的壯烈。兩人被無數(shù)黑色巨鳥圍在中央,雖然暫時無事,但前后左右都是恐怖之極的鳥喙和黑色羽芒,凄厲如鬼魂嘶吼的鳥叫,彌漫的腥臭之味幾欲令人作嘔。
不過相思蟬衣畢竟是至寶,在這無數(shù)兇惡巨鳥攻擊之下,竟無絲毫脆弱動搖跡象,那份色光暈薄,偏偏便屹立如山,不消一會,光暈周圍的黑色巨鳥尸體便越堆越高。
此刻,在這光暈周圍上空也不知圍了多少黑色巨鳥,哪里是里三層外三層,只怕是里三百層外三百層。但這些扁毛畜生對光暈的撞擊似乎慢慢緩了下來,似乎知道徒勞無功,便不再做這無用之事。只是不著為何,這些黑色巨鳥依然圍住不肯離去。
林逸之心神動蕩,他生平從未見過如此兇惡之物,直到此刻依然有些緊張害怕,他喘著粗氣從外圍巨鳥上收回目光,朝著黃裳女子只見她黃衣盈盈,雖然也肅然之極,但卻姿態(tài)輕松,不由得心中稍安。
“撲――”
忽然,所有的黑色巨鳥都震翅飛起,林逸之們,方才松了口氣道:“好不容易才”
話未說完,他便說不下去了,只見滿天黑色漩渦翻涌不止,無數(shù)的黑色巨鳥飛到高處,遽然轉(zhuǎn)身,最前方的巨鳥一只只如冰雹般沖了下來,打在相思蟬衣之上,卻被相思蟬衣粉光反震回去,然后騰起一團(tuán)血霧,在淡粉光芒之下,粉身碎骨地落到地上。
污血橫流,血腥撲面,無數(shù)恐怖的血花在夜色中閃爍出現(xiàn)然后掉落在地,但后來的黑色巨鳥竟仿佛對前頭同類之死無動于衷,依然是撞擊不停。
光圈周圍,很快的,堆起了足足快接近有半人高的厚厚的巨鳥尸堆。
林逸之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背后的衣衫,都已被冷汗盡數(shù)濕了。
這恐怖一幕也不知持續(xù)了多久,直到那光暈外巨鳥尸體幾乎堆到有一人來高的時候,黑色鳥群終于停止了這強(qiáng)悍兇蠻的攻擊,此刻,就算是相思蟬衣,散發(fā)出來的光暈的亮度也黯淡了幾分,但依然閃爍在黑夜之中,屹立不倒。
漫天巨鳥黑云,圍著這個黑夜里唯一的光亮,竟仍是不肯離去。
林逸之連眼睛也不敢閉一下,手中握著自己的仙劍法寶,不敢有一絲懈怠。隨時對沖破光暈的巨鳥發(fā)出雷霆一擊。
只是這些巨大黑鳥群卻似乎再也沒有什么好方法了,只是圍著不肯離去,但也沒有再發(fā)動什么攻擊。
就這樣不知持續(xù)了多久。
林逸之整個神魂和精力都從未有過的疲累,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的閉上眼睛要睡著了一般,可是剛一閉眼,又驀地睜開,他始終記得自己還深陷險地。
終于,那殘月之上的子規(guī)虛像緩緩的隱退不見,淡淡的月華重新灑在大地之上。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呼喚一般,所有的巨鳥忽然飛起,在空中盤旋片刻,然后都往那密密麻麻的樹藤之中飛了回去,來也快,去的更快,不消片刻,這無數(shù)只的巨鳥都隱在樹藤中,消失不見。
天地皆靜,連一聲鳥鳴都沒有。
“當(dāng)啷――”一聲,林逸之手中的劍頹然的插在地上,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喃喃道:“終于結(jié)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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