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長時間,外面便傳來了一陣警笛聲。
云念離走到窗邊,將窗戶關(guān)好,一切吵雜便都隔絕在外。
然后她脫去外套,重新回到了床上。
如果預料沒有出錯的話,明天早上,她便可以看到冷厲南占據(jù)所有頭條的消息了。
一想到可以讓這個人頭疼,她便心滿意足起來。
很快,她便帶著這份滿足進入了夢鄉(xiāng)。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云念離只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
下半夜她睡得極好,好像很久都沒有這么好過了。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來,然后洗漱了一番,施施然地下樓吃飯。
“天哪,昨天夜里警察來了一趟,你是沒有看到我們經(jīng)理那個臉,都綠了?!痹颇铍x等電梯的時候,聽到不遠處兩個正準備打掃衛(wèi)生的人議論道。
“那可不是嘛,現(xiàn)在風聲這么緊,要是跟這些東西扯上關(guān)系,我們這生意啊,也是不用做了。”另外一個人彎腰去拿手套,然后有點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云念離笑了一聲,走進了電梯里。
果然,整個京城都因為冷氏集團的總裁深夜“嫖娼”事件而沸騰了,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個問題,連云念離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同事也都在談論這件事情。
她沒有制止,站在外面聽了一會兒,然后才推門走了進去:“最近我們不是也接了冷氏和英國一家公司的糾紛案么?其中細節(jié)問題,你們都要保守好秘密。我們是律師,不是八卦記者?!?br/>
眾人看了一眼云念離嚴肅的臉色,都點了點頭。
云念離這才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后將黑豹和alisa都喊了進來。
“冷氏集團的案子,從今天開始,由我親自來接,黑豹,你將現(xiàn)有的資料都發(fā)給alisa,我會安排其他的工作給你。”云念離看這樣眼前的黑人,語氣平淡,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任何可以回旋的地步。
黑豹應了一聲。
反正他對冷氏集團的案子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云念離又將另外一件案子交給了黑豹,然后對著單獨留下來的alisa說道:“alisa,你盡快幫我聯(lián)系冷氏集團的法律負責人,然后安排我們見個面?!?br/>
alisa應了一聲,便先出去了。
云念離在寬大的辦公椅里面發(fā)了一會兒呆,卻被手機鈴聲驚醒了過來。
“我猜你已經(jīng)在工作了?!彪娫捘穷^是蘇牧然有點慵懶的聲音。
“既然知道,你還打電話過來?!痹颇铍x沒有好氣地說道。
蘇牧然卻哈哈笑起來,然后又嚴肅了聲音說道:“別介啊,我也要上班了,不過在上班之前,我可是看到了一個大新聞啊?!?br/>
云念離知道他要說什么,但是卻揣著明白裝糊涂:“哦?什么大新聞?”
她的語氣聽上去平淡無奇,聽上去對蘇牧然的話沒有半分興趣的樣子。
蘇牧然咳嗽了一聲,然后說道:“那個,我聽說,昨天冷總裁可是半夜被警察從酒店給撈走了,這件事情,跟你就沒有關(guān)系?你不是也住的那個酒店?”
云念離卻笑起來:“原來你說的是這件事情,我今天早上才看到消息,當然跟我沒關(guān)系?!?br/>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打開了文件夾,看起了案件。
“喂,女人,你這般防備我,可真是傷我的心吶?!碧K牧然哀嚎起來,像是真的被云念離傷到。
云念離在文件旁邊備注上了一行字,然后才慢悠悠地說道:“既然蘇總這么傷心,那晚上我做東,請?zhí)K總吃個便飯吧。”
蘇牧然自然滿口答應下來。
云念離掛斷了電話,思緒卻有點飄散開來。
蘇牧然會打這個電話,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因為在他看來,所有的事情都太過于巧合了。
怎么可能她第一天入住那家酒店,就恰好遇上了冷厲南出事。
如果是她,她可能也會往別的方面想。
但是這件事情,她雖然也參與其中,但是只不過只是起了一個推波助瀾的作用。
云念離喝了一口咖啡,慢慢想起了回國前兩天的那一個電話。
她在回國之前,聯(lián)系了一個在冷氏集團做事的人。
這個人之前是她在倫敦一個朋友的朋友,在冷氏集團也算是個中層。
云念離給了他一點好處,然后順利拿到了冷厲南最近的動向。
知道他在自己回國的那天晚上,會在暗色酒吧跟客戶談生意。
這個客戶是出了名的好色和愛玩,但是做生意卻是一把好手,冷厲南還希望兩家公司保持正常的合作關(guān)系,所以一定不會拒絕去暗色。
但是既然有這個客戶在,那就一定會喝酒和點公主作陪。
而剩下的一切,就是云念離推波助瀾了一下。
在回到酒店之前,她又特地讓出租車司機繞道去了一趟暗色,然后跟里面的人說了幾句話,便又走了出來。
然后跟她說話的那個人,便又進了冷厲南他們的包間。
直到半夜三點多,那個女人扶著冷厲南出現(xiàn)在酒店的走廊上,然后云念離撥出了電話。
其實這不算是云念離設的局。
因為她只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只要中間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改變一下,都不可能達到昨天夜里的效果。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世界上最無用的詞就是如果。
沒有如果,她順利地將冷厲南送上了新聞的頭條。
這樣,便已經(jīng)夠了。
但是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蘇牧然,她并不想讓他牽扯進來。
關(guān)于報仇這件事情,云念離雖然籌備了五年,但是總覺得還不夠,還不夠。
以為對方是冷厲南,所以她總是覺得不安。
如果最后再一次粉身碎骨的話,那就讓她一個人跌入地獄好了。
她已經(jīng)賭不起,也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
所以不管是蘇牧然也好,還是陳默溪也好,這件事情,她都打算對他們隱瞞到底。
“云律師,那邊的負責人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了,對方說下午三點可以約了見一個面,在對方公司。”沒過一會兒,alisa便重新走進來說道。
云念離喜歡這樣的高效率,所以對著眼前的姑娘笑了一笑,然后說道:“下午你跟黑豹跟我一起去,那邊的情況我還不熟,你們兩個人準備好資料先給我看一下?!?br/>
alisa答應了下來,然后又說道:“對了,同事們說要舉行一個歡迎宴,所以讓我來問下你喜歡吃中餐還是西餐?”
云念離抬眼看了alisa一眼,心里哀嘆了一聲,這個小姑娘還真的是太單純了。
但是職場里面的成熟老練,也不是一天兩天就會練出來的,云念離也不打算教她這個,所以想了一下,說道:“我當然喜歡吃中餐,這樣,下班之后,所有人都到忠厚街三十六號的老土灶集合,今天咱們吃頓大鍋飯。”
云念離已經(jīng)五年沒有回來過,對家鄉(xiāng)美食也是分外想念。
alisa沒想到云念離會答應的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