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蔡琰夸楊婉像天仙,欒奕險些笑出聲來。就那火辣脾氣像天仙?開玩笑!
欒刁氏遂既迎合。她回應(yīng)蔡琰道:“是啊!長得確實不賴。關(guān)鍵屁股夠豐滿。”
欒奕眼球上翻。顯然,屁股大能生養(yǎng)的理念在母親心里根深蒂固。
等待……能生養(yǎng)?自己一直無后,家里的妻妾又被皇家害得不能生育……想到這些,欒奕頓有所悟,怪不得呢!跑到這么偏僻的龍洞山來都能跟楊彪偶遇……是偶遇還是早有安排?
只怕是眼前這兩位早就安排好的吧!
知道自己這幾天休息,便與楊彪商定在這一天一起到龍洞山相會。至于目的,很明確,就是讓他跟楊婉會面,從而促成他們二人的婚事。
“怎么跟相親似的!”欒奕捂臉暗嘆。他隨后開門見山,直接問道:“說吧!娘和琰兒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啊?”蔡琰裝的很像,小嘴微微開著,樣子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子奇為什么這么問?”
“我且問你,方才去藏龍洞,半路你說帶詩萌去取水卻遲遲不歸,為什么?”
蔡琰雙眸一抖,“這……回到大帳,婆婆讓我去取東西耽擱了,這才未至?!?br/>
“真的?”欒奕直勾勾盯著蔡琰,看得蔡琰一陣心虛,“我取東西是假,給我和婉兒制造獨處的機會才是真吧?”
“哪有的事!”話雖這么說,但蔡琰的眼神徹底出賣了她。
欒刁氏見事情敗露,索性不再隱瞞,對蔡琰道:“算了,這點兒小事騙不了他?!彼粗鴻柁日f:“沒錯,娘和爹確實為你參度了一樁婚事。對象就是楊家二姑娘。為了避免你不中意,這才安排了今天這一出。明說了吧,你覺得那姑娘怎么樣?”
得知真相以后,欒奕一臉震驚的望向蔡琰。身為一個女人,為自己的男人去找別的妻子,心里得是什么滋味啊??墒菚r代如此,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為了讓欒家的香火不至于在欒奕這一代斷絕,她不僅要默默忍受這種類似于屈辱的情感,還要扮出一副輕松、期待的模樣,親自替夫君尋找可以延續(xù)家族命脈的女人!
看到欒奕愧疚的目光,蔡琰心肝一顫,輕咬貝齒,又拋出了欒刁氏問過的問題:“子奇覺得楊姑娘如何?”
欒奕正暗自為蔡琰鳴不平,聽蔡琰如此問,沒好氣的回答:“瘋瘋癲癲沒個正形,我看不怎么樣!”
“瞎說,為娘看著挺好。”欒刁氏又問蔡琰,“琰兒,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極好。相貌自是不必說,以楊太尉的才識,想必品性也是不賴。嫁到咱欒家,定是個賢良淑德的好媳婦?!?br/>
“肯定沒有你好!”聽到這番評價,欒奕直翻白眼,隨后將楊婉在藏龍洞口戲弄自己的事添油加醋敘述了一番,直說這姑娘不懂規(guī)矩,性格潑辣云云。
只是他卻沒有注意到,在重復(fù)與楊婉接觸過程的時候,他在不經(jīng)意間又追溯起了前生記憶中,一些與擁有同樣潑辣性格姑娘交往中的快樂時光。于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加之,在敘述整個事件的過程中,他下意識把楊婉稱之為“婉兒”。這曖昧的稱呼和發(fā)自肺腑的笑容,讓欒刁氏和蔡琰浮想聯(lián)翩,似有所悟。
“為娘明白奕兒的意思了!”欒刁氏點了點頭?!澳銜呵一厝グ?!”
欒奕以為欒刁氏懂得自己的心思,要取消婚事。便應(yīng)喏下了車。
目視欒奕翻身上馬,欒刁氏轉(zhuǎn)問蔡琰,“琰兒明白奕兒的心意了嗎?”
在情感方面,女人都是敏感的動物,蔡琰同樣如此。她恭敬地回應(yīng):“孩兒曉得。這就命人準(zhǔn)備聘禮,待婆婆選好日子可隨時帶去提親。”
欒刁氏欣慰的點了點頭,揉搓著蔡琰的手道:“委屈琰兒了?!?br/>
“婆婆這是說的哪里話。身為欒家的媳婦,琰兒連替家里生個一兒半女都不行,實在汗顏?,F(xiàn)在,也只能做這點事,讓子奇有個延續(xù)香火的后人,彌補缺憾!”
“琰兒!謝謝你……”欒刁氏將蔡琰摟入懷中。
此時的蔡琰,終于把持不住不甘卻又不得不甘的心情,小聲哭泣起來。
……
美好的時光都是短暫的。隨著教區(qū)各地田間地頭逐漸從農(nóng)忙轉(zhuǎn)為農(nóng)閑,欒奕短暫的假期正式結(jié)束。隨著,針對于河北袁紹的部署即將全面鋪開,教會這尊巨大的戰(zhàn)爭機器飛速轉(zhuǎn)動了起來。
其實從圣元1年至今,教會和袁紹勢力間的交手就沒有停止過。只不過那時的交鋒多局限在戰(zhàn)略方面,乃是廟堂之戰(zhàn),并未出現(xiàn)過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
圣元1年,為了阻礙河北勢力發(fā)展。欒奕決定對袁紹進行經(jīng)濟制裁。
欒奕一方面向河北大批量低價傾銷糧草,另一方面主使教區(qū)各大商會從河北高價收購山珍及獸皮。
一時間,河北糧價暴跌,從48文一石跌倒了不足20文。山菇、狐皮、鹿角等山貨價格猛長,翻了三倍之多。
百姓進山狩獵的收益遠(yuǎn)遠(yuǎn)大于在田中操勞,于是耕農(nóng)越來越少,獵人越來越多。
對普通百姓而言,種不種地并不重要,反正現(xiàn)在糧價那么低,隨時可以用出售毛皮換來的錢去采買,而且買到的比過去種地得來的收成要多的多。
而對于身為一方勢力首腦的袁紹而言,土地?zé)o人耕種的代價是巨大的。沒人種地,地也就荒了,收不上糧草,將來需要征戰(zhàn),軍糧只能靠買,也就是進口。
農(nóng)作物過度依賴進口就等于是被別人掐住了農(nóng)業(yè)乃至所有產(chǎn)業(yè)的命脈。而掐住他命根子的不是別人,正是袁紹現(xiàn)在乃至以后最大的威脅——欒奕。
真要到了與欒奕刀兵相見的時候,欒奕只需斷絕河北的糧草供給,無需開戰(zhàn),袁紹大軍便會因糧草不足不戰(zhàn)自潰。
欒奕借市場機制灑出一盤大棋,不過袁紹手下的謀士也不是吃素的。
秋收時分,身在冀州的謀士審配發(fā)現(xiàn)糧產(chǎn)驟然蛻減,頓覺不妥,進兒察明緣由,趕忙將“農(nóng)不耕田,家家上山”的情況和后果報知袁紹。
袁紹一聽,自知茲事體大,未免來年春無人耕種,以致顆粒無收。遂召眾謀士商量對策?!按朔?,欒奕欲用‘慢火煮蛙’之計謀劃我軍,當(dāng)如何解之?”
‘慢火煮蛙’的故事在場絕大多數(shù)人都聽過,說的是欒奕曾做過一個實驗,將一支青蛙放入盛滿沸水的鐵鍋之內(nèi),青蛙受不得高溫,牟足氣力縱然一躍可以跳出鍋沿,逃出生天;又嘗試把這只青蛙放進裝有冷水的鍋里,青蛙如常在水中暢游,然后慢慢將鍋里的水加溫,直到水燙得無法忍受時,青蛙再想躍出水面逃離危險的環(huán)境卻已四肢無力挑不出來了。借此比喻欒奕誘使河北百姓行獵,忽視耕種的計策倒也妥帖。
審配組織了一下語言,將早就想好的計策拋了出來,道:“此乃欒奕慣用之劑量。計雖妙,卻也有弱點?!?br/>
“弱點在哪?”袁紹問。
審配侃侃而談,“此計乃是慢計。誠如主公方才的比喻,需溫火蒸煮才能奏效。所以,只需施以雷霆手段應(yīng)對,便可將其覆滅在搖籃之中?!?br/>
袁紹喜問:“計將安出?”
審配答曰:“主公只需明立法度,強令百姓不許進山狩獵,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必予以嚴(yán)懲。由此,百姓愛惜性命不敢進山,自會回到田中耕種?!?br/>
“正南(審配的字)此計雖好卻不周全?!痹B謀士沮授出列,拱手說。
“嗯?”審配與沮授速來不和,今日在大堂之上聽沮授出來質(zhì)疑自己,心生怒意。與其不善的問:“哪里不周全?”
沮授道:“立法度懲戒百姓,確實可讓百姓膽寒。然,有法可依,也得依法可行才是。河北幅員遼闊,山川千千萬萬。主公若依正南之法,禁止百姓進山狩獵須得把手下兵馬全都派出去守山才行。否則,必有趨利百姓冒險進山行獵,一人得逞萬人效仿,禁獵之法由此形同虛設(shè)?!?br/>
“公與(沮授表字)所言甚是有理。正南之計治標(biāo)可也,不能治本。”田豐第一個出列對沮授說得話表示支持。
袁紹眉頭微皺,露出濃濃憂慮之色,“這可如何是好?”
“既然沮公與提出疑義,想必他也該有應(yīng)對之策才對?”審配的臉上流過一閃而逝的奸笑,擺出一副看笑話的樣子目視沮授。
沮授對審配的挑釁行為置之不理,“授不才,確有應(yīng)敵之策?!?br/>
柳暗花明,袁紹笑容再現(xiàn),“公與說來聽聽。”
沮授不慌不忙,從大袖中抽出一卷書,指著書道:“答案就在此書之中。”
眾人定睛望去,只見沮授手中書的封面上寫著兩個大字《原富》,竟是欒奕的著作。這部書與以往書店所售《原富》不同,書中文字皆乃手工抄錄。想當(dāng)初,《原富》剛剛問世的時候,欒奕還沒有研制出字印刷法,所以最早的《原富》都是相互借閱或抄錄參讀。顯然,沮授手里這本《原富》就是那個時代的產(chǎn)物,距今得有十多年書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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