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亦揚偶爾會想起于朵朵,上一世,她們倆之間有太多的恩怨,這一世,她占了于朵朵的身體,自己的身體又沒有知覺,那于朵朵呢?
于朵朵到底去了哪兒?是不是只有她回到自己的身體里去,于朵朵才能回來?
卓亦揚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到了此時此刻,多想無益,她只要好好守著自己的身體,等一個機緣回去就是。
給姑娘按摩完,她拿出包里的牛皮筋和細(xì)毛線,坐在窗邊纏皮筋,剛開始動手,林遠皓過來了。
這次,他穿著軍裝,偏分的頭發(fā)帶著絲絲潮氣,顯然是剛剛洗完澡,神色看起來輕松了很多。
林遠皓進門,看見卓亦揚的一剎那,剛毅的唇線輕輕勾起,露出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輕松笑容。
卓亦揚淡淡一笑,算打過招呼,低下頭,繼續(xù)擺弄手里的牛皮筋。
林遠皓的視線,落在了卓亦揚不停環(huán)繞的手指上。
“你自己纏皮筋?”
“是啊,我頭發(fā)多,商店里的皮筋,要么一用就斷,要么就老纏頭發(fā),這樣三四根牛皮筋綁起來,用細(xì)毛線纏一圈,既不會纏頭發(fā),也耐用?!?br/>
林遠皓脫下軍裝搭在沙發(fā)扶手上,在她對面坐下來,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纏皮筋。
卓亦揚手里干著活兒,抬頭看他一眼問道:“案子怎么樣?有進展了嗎?”
林遠皓捏了捏眉心,神色間有些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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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兩個,還有一個主犯跑掉了,下午警察局已經(jīng)申請全國通緝令。”
卓亦揚驚訝于林遠皓辦事的速度,纏牛皮筋的手一頓:
“逃跑的主犯是誰?消息這么靈敏,部隊和警方這幾天在陸路水路查的那么緊,他居然還有本事跑掉,本事不小啊。
這件案子,恐怕不簡單吧,是不是兇手背后另有目的?”
陽光照進來有些耀眼,林遠皓正伸手拉上窗簾,聞言手一頓,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卓亦揚挑起的眉頭上掃了一眼:
“為什么會覺得,兇手背后另有目的?”
卓亦揚想說,這是常識。
再有不到七個月,就是港城回歸的大日子。
舉國歡慶的同時,各個大城市、尤其新省、沿海、藏地等主要城市的軍政,一定早已拉開一級戰(zhàn)備。
嚴(yán)密防范某些心懷叵測的國和組織,在這種非常時期作出茍且之事。
九六年的網(wǎng)絡(luò)普及率還很低,像寧都縣這種地處內(nèi)陸的貧困小縣城,對信息的掌握相對落后。
但軍政嚴(yán)陣以待的程度,一定不會比其他一級地區(qū)有任何松懈。
王欣欣是軍屬,死亡的地方,偏偏又是在人來人往的橋頭,兇手似乎唯恐沒人發(fā)現(xiàn)她的尸體。
再結(jié)合那天橋上,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們,口不擇言的議論。
也不能排除,其中還有不法分子,扮成老百姓故意煽風(fēng)點火。
卓亦揚覺得,兇手的目的,是要制造輿論,而且是不利于軍民團結(jié)的輿論。
所以,王欣欣的死,并不簡單。
但這種常識,不是九十年代單純熱情的21歲女大學(xué)生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