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這是最后一次
“我是她媽媽!”容胭站在滑梯下面,望著上面的小男孩,像是在努力得到他的認可似的。
男孩畢竟比小女孩在年齡上大了五六歲,防范意識已經(jīng)很強了,他立即警惕性地瞪著容胭,連忙將小女孩拉去了旁邊的海洋球城堡里。
容胭下意識地就要跟上前去,卻被那男孩迅速給推開了:
“你是壞人!你不是她媽媽,你走開!”
“我是她媽媽,我真的是翩翩的媽媽!”她并不在意男孩對她的排斥,腳步頓了頓,最后還是戀戀不舍地追上前。
小男孩明白在身高和體力上不占優(yōu)勢,所以連忙拉著小女孩跑進了海洋球的城堡:
“她是壞人,走,我們不理她!”
容胭看見小女孩躲進了城堡里,一下慌亂起來,嘴巴里一直喃喃自語地輕聲喊著:
“翩翩、翩翩……”
可是那小女孩顯然是害怕容胭的,始終躲在男孩的后面不敢出來。
最后那男孩只得牽著她快步離開了海洋球的城堡,“我媽媽說不要和陌生的人說話,我?guī)闳フ夷阕约旱膵寢?!?br/>
容胭看見他們離開了,神色慌亂地連忙跟過去。
“江太太您好,我們——”游樂場的兩位工作人員帶著標準的微笑,態(tài)度頗為禮貌地剛要說什么,可容胭完全無視似的,腳步不停一分地跟著前方不遠處的兩抹小身影。
她跟在兩人身后不遠的地方,一直走到古色古香的回廊,那小男孩忽然從身后的花壇里撿起一顆石子氣沖沖地狠狠朝容胭砸過去!
容胭心里一驚,下意識地偏頭躲過的時候,只覺得那顆石子瞬間狠狠砸在了她的額頭上!
趁著她疼痛地微微蹙眉的時候,男孩帶著那個小女孩飛速逃走了。
她聽到急匆匆奔跑的腳步聲,再抬頭的時候只剩下兩人跑動的背影,她突然就那樣無助的一個人蹲了下來,不知怎么眼淚就忍不住地落下來:
“我真的是翩翩的媽媽,我是媽媽……”
十分鐘以后,邢菀和容胭還沒有從洗手間回到包廂里,江遇城就隱約覺得有些不安起來。
他隨手取過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也不顧麻將桌前幾人驚詫的目光,徑直往包廂的門口走去。
不一會兒邢菀的電話打過來,林霆瞬間就感覺大事不妙了!
好像一瞬間容胭消失的事情便在楓亭傳開了,身為楓亭總經(jīng)理的駱晴很快將傳達到了各部門。
直到身在游樂場的那兩位工作人員收到對講機里傳來的消息時,這才急忙緊張地回答:
“駱經(jīng)理,您是說江遇城江先生的太太嗎?她現(xiàn)在就在我們兒童游樂場這邊,已經(jīng)一個人坐那里好長時間了,不知道是不是情緒不太好,我給江太太送去了一杯水,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對講機那頭很快就傳來了駱晴的答復:
“江太太這兩天確實精神不太好,你們看好她,別讓她出什么意外,我立刻趕過去!”
“好的,駱經(jīng)理!”
駱晴率先趕到游樂場,因為已經(jīng)是接近傍晚的時間,游樂場里除了還有兩三個玩得正歡的小朋友以外,只剩下容胭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秋千上。
雖然與容胭不是經(jīng)常見面,但是駱晴覺得今天容胭的情緒確實與以往不大一樣,可是畢竟客人的事情,她們身為服務人員是不能過問的,當然也不能私底下亂嚼舌根。
而且上一次在楓亭見到容胭的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了六個月的身孕,雖然肚子不算太大,但絕對是孕婦的體態(tài)。
可是這才兩個多月過去,她不但沒有了肚子,而且比沒有懷孕的時候還要更為清瘦!
駱晴微微嘆口氣,禮貌地問了幾句話,容胭也不回答,于是她只能無奈地守在旁邊。
江遇城收到駱經(jīng)理的消息,急匆匆趕到兒童游樂場時,容胭還是一個人坐在秋千上,很安靜,而且像是已經(jīng)哭過了。
“江先生!”駱晴看見走近而來的男人,禮貌地微微低頭,然后朝前臺的兩位工作人員走去,詢問一些容胭當時的情況。
“胭胭?”頎長俊挺的身影沉步走過來,他微微蹲身下來,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男人方才亂跳一通的心緩緩平靜下來,他聲音溫柔地問:
“怎么了?怎么一個人過來了這里?你邢菀姐沒找到你,被嚇得不輕,以后不能一個人亂跑,知道么?”
“我看見翩翩了,七哥!”她一直空洞無神的眼睛忽然有了光亮,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她緊緊攥著他撫在臉頰上的那只大手,急聲笑著講:
“她剛才坐在滑梯上一直笑!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七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只是她仰首的瞬間,額頭上明顯印著一塊帶有點點血漬的青紫傷口,江遇城立即便眉峰緊皺起來,長指不由自主地輕輕撫過去:
“胭胭告訴七哥,這傷口是怎么來的?”
容胭有些懵懂地望著他,瑩唇微微勾著:
“我追翩翩的時候,有一個男孩說我是壞人,說我不是翩翩的媽媽,他拿石子砸我的!”
“疼么?”
她笑著搖搖頭,“不疼!”
“七哥送你回家!”江遇城起身之際,輕然將她從秋千上抱進懷里,轉身便迅速離開了游樂場。
直到看見容胭被江遇城抱進了一輛黑色的慕尚車子,邢菀慌亂的一整顆心這才算徹底有了著落!
容胭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如果再出什么意外,別說城少受不了,就連她們都是無法承受的!
好在城少有先見之明,還沒過來楓亭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跟楓亭門衛(wèi)那邊交代清楚了,容胭一旦離開楓亭,門衛(wèi)那邊肯定會第一時間報過來,萬幸好在她只是去了兒童游樂場。
等到江遇城關上副駕駛的車門,繞過車頭走去駕駛室時,駱經(jīng)理十分有禮貌地迎了上去:
“江先生!”
男人站立在車門旁邊,微微側身看向她,“還有事?”
“我剛才與游樂場的工作人員了解過了,江太太下午的時候好像一直跟在一個小女孩后面,她們只以為是您太太朋友的孩子!那孩子叫翩翩,她媽媽在我們這里學習一些插花的課程,我想這其中應該有什么誤會吧!”其實駱晴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里是沒底的,因為上一次湯經(jīng)理離職,也是因為江太太無意受了傷。
“記住,這是最后一次!”但凡牽涉到容胭,江遇城絕對眼神鋒利,語氣冷冽。
駱晴聽了,猛然松了一口氣:
“謝謝江先生,您請慢走!”
幾乎沒來得及跟林湘和戚喜她們再見,黑色的慕尚車子便匆匆駛離了楓亭,沿著主道駛向大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