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四周沒有一點縫隙,壁上的沙粒搖搖欲墜。
砰、
一聲敲擊墻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
禾澤聽到后馬上朝后退幾步,生怕山洞的那邊瞬間坍塌砸到他。
過了一會,墻的那邊又有響聲,但好似怎么砸,這洞壁也不會碎掉。
禾澤好奇的走到山洞的邊上,敲了敲。
就在他剛敲完的瞬間,山洞壁上的石塊掉落下來。
一層一層的,特別有順序。
禾澤及其疑惑,但這里沒有別的出口,只能等著看之后會發(fā)生什么。
一點一點的石子落下,另一邊的陽光灑落過來,禾澤湊到露出的石縫,看了看對面有什么東西。
怎……怎么會這樣?
禾澤后退幾步。
對面正進行一場活生生的殺戮,而主角正是安期瑾。
看安期瑾刀起刀落,人命在他面前一文不值,如同草芥一般一個個的被斬落。
鮮血濺到安期瑾的臉上,英俊的臉竟然出現(xiàn)享受的神色。
禾澤胃里翻騰,但還是一直看著安期瑾。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突然變成了這樣。
一股像是早就料想到的事浮上心頭。禾澤很聰明,他在和安期瑾相處的過程中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安期瑾視人命如草芥的苗頭。但安期瑾一直護著他,他也一直相信安期瑾,所以心里一直都不愿意去想這些事。
現(xiàn)在親眼見到,像是他心底一直害怕發(fā)生的事終于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一般的感覺,很不知所措。
再看一看,他發(fā)現(xiàn)安期瑾并沒有移動,一切的攻擊都是那些人不斷的沖過來。
安期瑾就像是個沒有知覺的人一般,不知疲倦的揮刀。
他腳下的尸體越來越多,鮮血染紅地面。
禾澤背對著安期瑾靠著山洞坐下,抱著肩一臉無助,安期瑾這是怎么了,他在哪里,他該怎么辦?
沒人能給答案。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外面的安期瑾一直殺戮,里面的禾澤自從第一眼后一直不敢再看。
沒注意到的是,山洞那塊缺口,一點一點的變大,大到足夠一個人經(jīng)過。
“小禾?!?br/>
禾澤抬頭愣愣的看著安期瑾,滿臉血跡,衣衫飄逸。
安期瑾伸出一只手,“跟我走小禾。”
禾澤看著安期瑾沾滿了血的手,嘴唇動了動,便再沒其他動作。
禾澤不動,安期瑾也一直這么舉著手等著他。
禾澤腦中想到好多從前和安期瑾度過的日子。
第一次見面他的桀驁不馴。
第一次在他面前受傷他為他救治。
第一次一同訓練。
第一次安期瑾給他解圍。
…………
這么多事都是他以前從不敢想能經(jīng)歷到的。
現(xiàn)在陪著他做這么多事的人就在眼前,他的手就伸在眼前。
但是
安期瑾嗜血的樣子讓他害怕,他心里設(shè)想的安期瑾不是這個樣子的,他應(yīng)該一直笑著,一直很聰明的不見血的搞定任何事。
就在禾澤猶豫的時候,后面的人向這邊沖來了。他們有的舉著刀,有的舉著劍,有的甚至拿著尖鉤子……
這些人都是來傷害瑾的?
不!他決不允許!
不顧安期瑾身上的血跡,殺人便殺人吧!這些人本就對上了,看架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以前在禾澤在腦中想過,如果發(fā)生這種情況到底要站在哪一邊,他選的是安期瑾那邊。
現(xiàn)在事情發(fā)生了,到底握住安期瑾這只沾滿血的手還是后退著離開。
此時不用猶豫。
禾澤馬上扯著安期瑾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多簡單的一件事,他要護著安期瑾,任誰也不能傷害他,即便他做錯了事,那也要與他一同對敵。
心砰砰的跳,這種握著那手就想握一輩子的念頭破土而出。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禾澤突然感覺自己握住了他一直期待的人,就想這樣繼續(xù)下去,接受他的一切。
安期瑾看著擋在他身前的禾澤,安心的笑了出來。
他并不是一直都在這的。
當時禾澤突然消失,給他嚇的不行。顧不上別的,他連忙也順著禾澤的步伐走過去。
也是腦中一昏,便看到了這樣的一幅畫面。
一個和安期瑾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盡情的廝殺,而禾澤在地洞里抱著膝蓋顫抖。
當那個安期瑾走到禾澤面前,伸出手的時候,真的安期瑾一恍惚間變成了在禾澤面前伸手的人,假的安期瑾已經(jīng)不見了。
雖然安期瑾能感覺到一切,但是他動不了,連一個表情都變動不了,一切只能等著禾澤去做。
在安期瑾眼下的禾澤,目光糾結(jié)的看著他,表情不斷的掙扎。
即便這樣,安期瑾還是滿心期待的,他想著若禾澤能牽起他的手,他會不虛此生。
最后,在他身受危及的時候,被緊緊的握住了,不僅這樣,他還被扯在身后保護起來。
看著禾澤瘦弱的背影,安期瑾炙熱的情感幾乎化作實質(zhì)把禾澤包裹起來。
他怎么能讓禾澤站在他前面對敵呢。
突然感覺身體能動了,安期瑾馬上把禾澤抱在懷里。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的刀馬上就要落到身上。
安期瑾只能把禾澤抱進懷里,盡量的保護著他。
被動的在安期瑾懷里,禾澤想著:又是這樣,只要安期瑾能,他便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突然間眼前一黑,再次醒來已經(jīng)在一個茅草房里了。
安期瑾就躺在他身邊,沒有血跡也沒受傷。
這是哪里?禾澤環(huán)顧四周,這時候安期瑾也醒過來了。
“小禾?!卑财阼獢堖^禾澤:“你沒事太好了?!?br/>
禾澤轉(zhuǎn)眼看看別處又轉(zhuǎn)到安期瑾身上:“是啊,你也沒事,真好?!痹趺崔k,他有點害羞~
“對了,這里是哪里?咱們怎么會到這來?剛剛我是做了一場夢還是……”
“想必咱們是踏入迷陣里了?!卑财阼戳丝此闹?,“這恐怕是山中哪個大能的地界?!?br/>
禾澤一聽,點點頭,“應(yīng)該是這樣,但我們怎么出去呢?!?br/>
“別急,把咱們弄來的人遲早會出現(xiàn)?!卑财阼矒嶂虧?。
果然,像是能感應(yīng)到兩人已醒了一般。
“哈哈哈,小孩子們感情很深啊。”兩位中年男人走進來,一位溫文儒雅,一位英俊冷酷。
說話的正是那個溫文儒雅的男人。
“前輩?!卑财阼械?。
“嗯,”這兩人理所當然的接受了前輩這個稱呼。
“你們放心,我二人不是兇惡之輩。能走到這里都是緣分,第一個掉進來的小孩子通過了心魔的考驗,我們能許你們一樣東西,只要我們有?!?br/>
“真的?”禾澤很激動,剛剛小寶已經(jīng)告訴他了,他們需要的東西就在這里,名叫雪桃。
禾澤把要求告訴兩人,沒一會就把雪桃送來了。
禾澤歡歡喜喜的塞進口袋。
安期瑾見東西拿到了,問道:“請問前輩,我們經(jīng)歷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沒通過考驗會怎么樣呢?”
男子回答道:“我們設(shè)置的心魔是一直糾結(jié)于心,不止如何選擇才好的事情,當你順從自己的心去選,自然就通過了考驗。至于沒通過考驗的話嘛,當然就被彈出去,永遠都找不進來嘍。”
聽了這話禾澤心里咯噔一下,幸虧按照本心選了,不然這雪桃不是無望!
男子接著說:“我們二人在這里,鮮有能闖進來的,所以也樂著給你們這小小輩行個方便,不過機會只此一次,再來可就進不來了?!?br/>
禾澤拱手感謝,“這樣白拿了東西我們已經(jīng)是賺到了,怎么敢再來打擾,這東西對我很重要,謝謝!”
男子擺擺手,沒說幾句就把他們放了出去。
禾澤、安期瑾兩人看了看那位前輩送他們出來的地方,并不是他們進去的位置了。
禾澤跑到腦海里朝小寶問道:“小寶~這里是哪里?我們還有多遠能到你說的那里呀?”
小寶轉(zhuǎn)了轉(zhuǎn),“你們竟然到了這里,隔壁的城市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啊。”
禾澤把話告訴安期瑾,安期瑾說道:“想必那兩位前輩是隱世的高人,連我們要去的地方都知道?!?br/>
“是?。 焙虧苫貞?yīng)說道。
“只是苦了徒陽叔和易亭了。”禾澤想到那兩人還在千里之外呢,現(xiàn)在找不到他們的消息豈不是要急的焦頭爛額。
“別慌。一會我給易亭傳個訊息,告訴他們咱們已經(jīng)到達這里了。我們可以先去辦事,到時回頭與他們會合?!?br/>
禾澤點點頭。
安期瑾又觀察了四周后說道:“我們還是先進城吧,不然一會天黑有了門禁,就要在野外住宿了?!闭f完就拉著禾澤朝城里走。
被拉著的禾澤突然想到,進城!不是就要住旅店。住旅店!不是一定會要一間房。
糟了,他又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