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馬警官一驚,殺人滅口?
“快,詢問具體情況?!?br/>
“是自殺!”坐在電腦前的那個小女警很快得到確切的回復,而且a城那邊還發(fā)過來了截止目前關于林諾女友自殺案件詳細的調(diào)查記錄。
“小王,具體說說,時間,地點!”馬警官摸著下巴,斜靠著墻壁,擺出一派懶散的聽故事模樣。
倒不是不認真盡職,而是分析案情時,馬警官喜歡通過別人的描述來了解案情。
像這種以第三人稱,類似上帝視角的模式來切入觀察案情,有助于他分析破案。
“時間是昨晚八點四十,和王娟逮到那個變態(tài)的時間一致,幾乎是同時發(fā)生?!毙⊥鹾唵蚊枋鲋ㄟ^網(wǎng)絡從a城發(fā)過來的案件記錄簡報,同時把與之牽扯的林諾事件聯(lián)系起來,帶入自己的簡單分析進行講述。
馬警官點頭,示意小王繼續(xù)分析描述。
“事發(fā)地點是a城晨光精神疾病康復治療中心的隔離室,死因是割腕自殺,兇器是一把十公分的西水果刀?!?br/>
“十公分的水果刀?”馬警官瞪大眼睛,感覺不可思議。
有精神疾病,還是殺人前科,這種人怎么可能接觸到鋒利的殺人利器?
在精神病院,這種有問題的病人,使用的餐叉筷子,必定是特制的純塑料產(chǎn)品,而且是那種韌性極強,使用時力量稍大,都會彎曲,而且是不會因為斷裂出現(xiàn)鋒利斷口的器具。
“案情古怪,是很詭異的密室自殺案件,康復中心的醫(yī)護隔三差五都要進行檢查,一整個上午,那邊也沒有找到水果刀的來源。”
“這個自殺案件先放一放,把看守所那小子的指紋照片搞來,在數(shù)據(jù)庫里查查。”馬警官在辦公室找了個椅子坐下,安排好任務,然后杵著下巴,閉目思考,在腦海中回看整個案件。
半個小時以后,查詢就有了結(jié)果。
“那小子叫馬文宇,是……”女警員小王看著網(wǎng)上搜索到的信息,大聲念了出來,念了名字之后就結(jié)巴起來,臉色剎變,害怕的顫抖起來,不敢繼續(xù)念叨下去。
“馬文宇,他……他……他不是死了嗎?”警員小李臉色蒼白,癱在椅子上,這個案件太驚悚了,有牽連的三個人物,居然都已經(jīng)死了。
“h市首富馬鄖的孫子馬…馬文宇?”馬警官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眾所周知,馬文宇在一個月前就死了,也是自殺,當時還鬧的沸沸揚揚。
一個高一的學生,好好的談什么戀愛,影響學習就不說了,后來還和h市另一個富商的千金楊艷凝相約吃安眠藥殉情。
倆人一前一后吃藥,楊艷凝在洗胃之后成功救了回來,馬文宇在送往醫(yī)院的路上搶救無效死亡。
事情鬧的很大,都是上貴族學校的有錢人。兩家鬧騰極大,半個多月才消停下去。
“王娟呢?讓她去查查,看守所里那小子的被逮之前的經(jīng)歷?!瘪R警官在辦公室看了好一會,也沒找到王娟的影子。
“師姐啊,她約會去了!”小李臉色還有些蒼白,膽小的他還沒緩過神來,有氣無力的回了馬警官一句。
抓賊,就算是死,小李也不會怕,可抓鬼嘛……
“約會?”馬警官一怔,好一會才道,“約會好啊,約會好?。 ?br/>
馬警官是真的很高興,王娟畢業(yè)到所里工作半年多了。工作態(tài)度很好,積極認真,人也長得漂亮,算是警局的警花,就是性子有些急,脾氣暴躁。
聽到王娟去約會的消息,馬警官感覺很欣慰。
“對了,王娟約會的對象也姓馬,是個富二代?!闭f完,小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補充說了一句,“好像叫馬克懿?”
“馬克懿?。?!”
女警員小王噌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吃驚的喊道,“馬文宇的爸爸!”
“我勒個去!”馬警官張大嘴巴,這劇情比尼瑪腦殘電視劇還狗血。
“兒子死了兩個月不到,就出來相親?”馬警官感覺很無語,有錢人的世界,他看不懂。
馬克懿可不是什么好人,典型的富二代敗家子,花花公子大蘿卜。
兒子十五歲,他自己居然才三十二歲。學生時代,馬克懿就搞大了女同學的肚子,之后奉子成婚。
婚后,馬文宇的老媽因馬克懿的花心抑郁成疾,離婚住進了精神病醫(yī)院……
同是姓馬的人,馬警官對馬克懿嗤之以鼻,他是看不起那混蛋家伙的。
這不,初聽這個名字,馬警官只是覺得熟悉,并沒有想起人是誰,經(jīng)女警員小王一說,提點之下,他才恍然大悟,想起自己確實知道這么一個人渣。
“小王,給王娟發(fā)個簡訊,簡單描述一下事件,讓他去查查酒店餐廳的監(jiān)控。”馬警官想了想,對小王說。
出于對女下屬的溫暖關懷,馬警官覺得自己必須提點一下。
約會對象是馬克懿這家伙的話,還不如單著,有錢有什么了不起。以馬警官對王娟的了解,給她任務做借口,她指不定多開心呢。
……
看守所,林諾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死寂孤獨,就像見到大祭司前的場景,說不出的難受。
“她怎么樣了?”林諾又想起把他從陽臺推下去的女友,他的心里也沒有絲毫對女友的怨恨,大抵是因為此刻他還好好活著。
死而復生,在林諾的眼里,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就像做了一個夢,夢里女友殺了他,把他從陽臺推了下去。
十二層的高樓,從八樓墜下,砸在水泥地板上,鐵定摔的稀爛,粉身碎骨。
不共戴天的仇怨,復生后也淡的像揮發(fā)了幾個日夜的碳酸飲料,林諾對此沒有太多感覺。
仿佛死的不是林諾,林諾就是一個普通的絲旁觀者。
林諾想知道的,只是為什么?
她為什么要推他下去?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整整七年的戀愛史。
大學四年的戀情,還是南北相望,直線相隔一千多公里的跨省異地戀,饒是如此,兩人感情也沒有變淡。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最后在同一座城市工作。感情逐漸升溫,他們開始同居,最后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
他們甚至已經(jīng)瞧好日子,算定婚期,婚禮舉行也開啟了最后的倒計時。
離他們的婚期只有不到半月,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被她從陽臺上推了下去。
她滲人的詭異微笑,不斷在林諾腦海浮現(xiàn)。
“為什么?”
“為什么?”
“到底為什么?”
林諾留淚看著天花板,大聲喊著。
過往畫面不斷浮現(xiàn),曾經(jīng)說過的情話,一遍遍在他腦海縈繞。
溫柔鄉(xiāng)是英雄冢!
他想不明白,沒有一點征兆,他就那樣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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