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著那種亡國之痛的劇徹眼神望著我,“水兒,孤是不是很沒用?”
“不,不是的。。。”我不知該怎樣去勸慰這只受傷的野獸。
“原本安穩(wěn)坐在明光殿時,孤一點(diǎn)不懂居安思危的道理,孤只想著用和親拖延戰(zhàn)爭的時間,孤只想著一心一意鏟除掉國家的毒瘤,就是那些抱著金蛋的外戚家族??上Я?,孤忘記了一個最淺顯的道理,敵人們永遠(yuǎn)不會給你喘氣的時間。”他的自責(zé)自毀是那樣的感人至深,至少打進(jìn)了我的心里。
我主動抱著他,“翼郎,不要這樣想,天下會戰(zhàn)爭、百姓會荼毒并不是你的錯,老天爺會這樣安排,就是要磨練你的心智,錘煉你的靈魂,就是將來要你做一統(tǒng)天下前無古人的始皇?!?br/>
他仿若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直在努力地吸氣,“水兒,不要再離開孤,孤失去了父皇,失去了母后,再也沒有東西可以讓自己再次撕裂自己的靈魂?!?br/>
理智分明告訴自己不能答應(yīng),可是情到恨到極致時,就是喝下忘情水也忘不掉的愛意,我輕輕吻著他,“翼郎,連孩子都給你生了,人又能跑到哪里呢?”
午日的大床上,皇甫翼問我,“水兒,你認(rèn)為孤把軍權(quán)交給楚南王而不是靠山王,會是錯的嗎?”
“靠山王計謀無雙自然是上上人選,可惜國家大戰(zhàn)不是只靠著計謀,楚南王是陛下的叔王,無論在朝堂還是百姓之中都享有盛名,軍隊(duì)打仗士氣更為衷心,所以正是如陛下圣明般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決定?!蔽依^棉寢為他蓋上,“陛下,寒冬小心著涼。”
“孤有水兒真好。”他好不容易露出甜蜜的笑,“水兒,夏宮里有一處溫泉,明日你去泡泡,對你的雙膝有好處?!?br/>
“還有,孤覺得我們的南雪聰慧絕頂,昨日孤在讀書她在笑,孤讀錯了一字,她就停止笑了,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錯誤一樣?!被矢σ砗軜s耀自己的血統(tǒng)。
“翼郎,你要先把姐姐放了,臣妾才好去套她的話,說出寶藏的地點(diǎn)?!蔽业痪漭p言,決計不讓他聽出我有幫姐姐的絲毫意思。
他像是心情極好,“好吧,孤就放了她,孤反正被水兒騙慣了?!彼笮χ?,原本我只認(rèn)為女人是善變的,沒想男人更善變,“孤一直見著個和水兒一樣的驕人兒,又親近不得,心里直癢癢,還是放掉的好?!?br/>
“翼郎,你如實(shí)告訴臣妾,你沒和姐姐做過什么吧?”女子的醋壇子在何時何地都可以打翻。
“本來是想順?biāo)浦鄣淖鍪拢瑳]想孤的大姨子武功底子之高不得不防,只好作罷?!彼€裝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小心姐夫真抽了你的皮,喝你的血?!蔽壹僖饪謬?。
他起身背對著我,那鮮明分毫的線條對我的誘惑是致命的,“以后不要叫拓跋夜為姐夫,孤十分不喜歡?!?br/>
他穿好衣服又去為戰(zhàn)事殫精竭慮了。
在夏宮里再沒有臨國夫人的無微不至,再沒有數(shù)不盡的煙花鳥語,她們都在暫都城呆著,這里只有我、翼郎和南雪。
有時皇甫翼過來時,會和我開玩笑,“水兒,南雪這么聰明,你再生個南雪弟弟,湊成一對吧?!?br/>
有時我泡著溫泉,幾乎腦海里什么事都不要想,覺得世間都是些奇妙的緣分。
我終于再次見到杜色,沒曾想一向大大咧咧的杜色見到皇甫翼,就立馬跪在地上發(fā)抖,皇甫翼出人意料地十分喜歡他,還給了他一個郡縣的鹽邑。
越是這樣美麗的日子,我的心就越是不安,自覺分離就在眼前。
帶來這消息的是叔王皇甫定。
等我醒來時,已經(jīng)在車輪咕咕的馬車中,馬車中還放著靜氣凝神的香料,不幸中的大幸,南雪在我身邊。
“膩兒,路還遠(yuǎn)著,多喝下糖水?!笔逋鯊澭M(jìn)了馬車內(nèi)。
我一頭霧水,腦袋里還裝著迷迷糊糊的漿糊似的,“叔王,究竟夏宮發(fā)生何事,我和南雪在這,那陛下在哪?”
“他對你這般壞,你還念想著他?!背贤蹀D(zhuǎn)頭不再見我期許的眼神。
人生的結(jié)局通常都是灰色的,不像幼年時娘親告訴我們的仙侶神話,人生多半是這樣,錯了一步,身后已是滄海橫絕。
“叔王,我們相識一場,我一直敬你重你。陛下也待你不薄,甚至將調(diào)動天下兵馬的大元帥之位委任于你,你千萬不可背叛于他?!蔽液ε轮陆K于發(fā)生了。
“哈-哈-哈——,若我告訴你,靠山王才是對他一片赤誠之心,他卻害怕功高蓋主,不肯給他兵權(quán)?;矢σ砀静皇敲骶B忠奸都分不清楚。”
“可你曾經(jīng)告訴我,你早就認(rèn)定他是明君,才會把虎符交給他?!蔽冶е涎┮恢蓖说胶蟛?,一直相信的人其實(shí)就是最大的惡人,就是妄圖顛覆皇位的逆臣賊子。
“要不是如此,他會放下對我的忌諱嗎?只有這樣,本王才能夠拿到兵權(quán),才能夠君臨天下?!彼麕缀醑偘d地想著他的未來,我的腦子一直瘋狂地算計著自己一對母女怎樣逃生。
“從你一見到我起,你就只想把我當(dāng)做棋子了,我失去第一個孩子的毒是你下的?!蔽抑皇怯泻芏嗟氖捤鞑煌虏豢?。
“是的,覓甜的女兒怎能為那樣的廢物生孩子,你只會是我的,等本王做了皇帝,你會是皇后。”楚南王的瘋言幾乎讓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真心愛過我娘嗎?若你真心愛過她,你就不會想娶我?!蔽业皖^看了眼南雪,心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若他真要強(qiáng)來,我就是一死保清白?!?br/>
他喃喃道,“我就是寧愿承受著寂寞,才會輪到今日的一無所得,本王只是要取回屬于自己的一切,有何過錯?!?br/>
我睜大雙眼,試圖讀懂他的渴望,停留在十多年前的慰藉,相是知許。
“若我認(rèn)你做爹,你就是我娘的丈夫,這樣不是更好。”我如碟破繭,能夠努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