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盡快找到狀態(tài),趁著還沒天黑。季如春讓蔚青來自己的房車上,一起找一下戲里的感覺。
蔚青自然地拉上了仲月一起,進了房車才發(fā)現(xiàn),樂志業(yè)也在。
“樂總,季老師。”蔚青打招呼道,仲月跟在她后邊象征性地沖著樂志業(yè)和季如春點點頭。
“坐吧?!奔救绱赫f。
他們兩兩坐在一起,樂志業(yè)坐在過道邊問:“你們喝什么嗎?”
“橙汁?!奔救绱汉椭僭庐惪谕?。
季如春和仲月坐對面,場面一度尷尬。
“樂總,我我......也要橙汁。謝謝樂總。”蔚青連忙化解。
樂志業(yè)從冰箱里,拿出三瓶橙汁,一瓶咖啡,遞給他們。
仲月剛要打開,季如春就把他手里那瓶已經(jīng)擰開的橙汁遞了過來。
“不用了,謝謝?!敝僭驴戳艘谎?,手上一使勁,擰開自己這瓶橙汁,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季如春有些尷尬,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挨著仲月的那瓶放在一邊。
仲月以前不喜歡喝橙汁。因為高考畫畫集訓(xùn)經(jīng)常要熬夜,天天喝咖啡。等到上了大學(xué),又得趕作業(yè),又得追季如春,跟著他去上課,仲月依賴咖啡,已經(jīng)到了每天把它當水喝的程度,導(dǎo)致后來她整宿的睡不著覺,身體變得非常差。
等季如春陪她一起去看醫(yī)生,她才知道,自己原來是生病了。
醫(yī)生開的藥不能和咖啡同服,季如春就每天看著仲月,把她的咖啡都換成了鮮榨橙汁。戒掉咖啡,又按時吃藥,仲月才慢慢地好起來。每天喝橙汁也被季如春日積月累地養(yǎng)成了習慣,分手四年仲月也沒能改掉。
蔚青抿了一口橙汁,看這氛圍,橙汁不是一般的橙汁,肯定是有故事的橙汁,隱隱有股狗糧味兒是怎么回事。
“蔚青,”樂志業(yè)放下手里的咖啡說,“我之前看過你演的劇,很有靈性,也很有天賦。要是這次的電影成功的話,要不要考慮來我們星云?!?br/>
蔚青被這話嗆了一口,咳嗽兩下,看向仲月。
仲月拿出紙巾,擦掉滴在蔚青身上的橙汁,臉上浮起一抹淺笑,“樂總,我還在這呢,挖墻腳這么明目張膽,不太好吧?!?br/>
這時仲月才想起來,那天樂志業(yè)加上她微信之后,問她要過蔚青的微信,被她隨意找了個借口拒絕了。
關(guān)于樂志業(yè)在業(yè)內(nèi)的一些傳聞,仲月早有耳聞。這些有錢公子哥看上的女孩,手機上聊不過兩天,就會灌醉了帶著回自己房間,幾乎就是一夜露水,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
他們公司倒也沒有禁止談戀愛這樣的規(guī)定,要是有一天蔚青真談戀愛了,仲月也不會反對。只是不能胡來,尤其是跟樂志業(yè)這種比她大七八歲的老男人。
甭管樂志業(yè)對蔚青有沒有歪心思,她都得從根源上掐斷他這種心思。在她看來,蔚青這么年輕,這么干凈,那些烏七八糟的事一定不能發(fā)生在她身上。
想到這仲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把在仲冬冬身上缺失的母愛,都用到了蔚青身上,每天為小丫頭操碎了心。
“優(yōu)秀的人,誰都喜歡。你說是不是如春?”樂志業(yè)也帶著笑回應(yīng),看了看身邊的季如春。
“是,樂總您最優(yōu)秀,人人都喜歡,所以您能回公司了么?我們得開始對戲了?!奔救绱夯貞弧?br/>
靠,什么追愛陣線聯(lián)盟,季如春這家伙明明就是重色輕友,樂志業(yè)咧了咧嘴,想想季如春說完這話,自己也不好繼續(xù)再留在這里,于是說道:“好,那你們慢慢找感覺,我就不打擾了?!?br/>
“樂總,其實你要是不忙的話也可以留下來,不影響的?!蔽登鄾_著樂志業(yè)微微一笑,心想可千萬別走啊,昨天早晨對戲時候的氛圍,她真的不想再獨自經(jīng)歷第二次了。
樂志業(yè)表面云淡風輕,心里頭早就樂開了花,“那也行,反正公司也沒什么事,我就再待一會兒?!毙∨窬尤煌炝糇约哼€沖自己笑,真上頭啊。
有樂志業(yè)和仲月在,對戲也沒有受到什么影響,反而更順利了些。
蔚青對待季如春一直是恭恭敬敬的,不僅是因為他的演技,還因為他做事的態(tài)度。
昨天第一次對戲,季如春已經(jīng)完全抓住了郁年的感覺,沉默憂郁卻又溫柔文雅,不僅如此連林語的性格他都能分析得很透徹。不愧是影帝,雖然陪跑了好幾年。
演戲,對手很重要。若是一方入戲快,就能夠迅速地帶動整個氛圍。
蔚青也不是花瓶,很快就跟著季影帝沉浸到劇情當中了。
“別怕,慢慢走,前邊就有光了?!奔救绱耗钪鴦”纠锏呐_詞。
蔚青看著他,情緒到位眼睛自然地就紅了,接著念臺詞“你,沒走?”
“我一直在?!奔救绱赫f完這句抬頭看了看仲月。
此時仲月正拿著手機,裝作很忙的樣子,實際上就是在用手指在桌面上胡亂地滑來滑去。
她最看不得季如春深情的那個樣子。他那一雙桃花眼,天生就是用來勾人的。
時隔幾年真實地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眼睛。仲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感覺他們在一起的場景就像在昨天。聽到這句臺詞,仲月的思緒越飄越遠,竟羞恥地想起他們的第一次。
仲月沒有經(jīng)歷過,被季如春弄著弄著就哭了。當時季如春抱著她,吻掉她的眼淚,說的就是這句,“別怕,我一直在。”
不知道季如春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她是裂開了。蔚青和樂志業(yè)還在,但是她心跳快的已經(jīng)要蹦出來了,臉上也呼呼地冒火,房車里的空氣都變得焦灼和稀薄。
自己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想起了那種事,就很離譜。
仲月下意識地偷瞄季如春,眼睛,鼻子,嘴巴,鎖骨,胸膛,從上到下,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猥瑣的老變態(tài),臉上更熱了。
一定是自己太久沒碰男人了,才會饞季如春的身子。
“你沒事吧?你臉為啥這么紅?”樂志業(yè)沒有眼力價地問。
仲月拿著手機,擋在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說我嗎?哈哈哈,我在處理工作,比較棘手,可能是急的。”要是有面鏡子仲月就會知道自己當時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臉也紅得像個猴屁股。
季如春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額頭不燙啊,是不是房車里太悶了。”
感謝季如春的添油加醋,仲月感覺自己已經(jīng)要炸開了,一把打掉季如春的手,“是,是,是,太悶了,我先出去透透氣。”
從房車出來的那一刻,仲月覺得自己七竅都通了,外邊的空氣是如此清新,里邊的季如春是如此恐怖。
她站在房車門口,在心里默念了十遍,季如春是渣男,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又立馬點開微博,切到小號上,看見季如春幾分鐘前發(fā)了一條微博,配圖就是剛剛喝的橙汁,還把對面她的那瓶也拍進去了,寫著“別怕,我一直在。”
這簡直是在玩火,仲月轉(zhuǎn)發(fā)并評論,“別凹什么深情人設(shè)了,渣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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