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水筑堤。本就是一件費錢又費力的事情。這些人雖說都是武林人。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但是他們畢竟大都還是一些嬌生慣養(yǎng)高傲自大的人。城中的百姓又早已離開。這種苦力活。開始或許大部分還能堅持。但是一兩天后就不行了。
眼看寶物就在眼前。卻一直都得不到。眾人心中都急切得很。最終只能采用懸賞。分成幾組。以效率為基礎。這才又開始開工。
不過人多的地方總歸容易鬧事。特別還是這些很不安分的武林人。結果沒有一天。就出了人命。
“說。誰干的。”一個中年男人沉聲高喝。聲音中明顯帶著些悲憤。銳利的雙眸掃視著周圍這些人。而他身后。站著幾個男女。也是神情悲憤哀切。被他們圍住的中間。躺著一個渾身濕透的男子。
男子臉色腫脹青白交錯。已無人色。氣息早斷。是剛剛才從水中撈上來。明顯已經死了有一天左右。
他身邊。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正腸斷欲絕的伏在他身上哭喊著。
被詢問的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開口。氣氛變得很是壓抑。
中年男人明顯已經在爆發(fā)邊緣。拿著劍的手微微的顫抖??粗@些人。狠狠的說道?!昂?。很好。沒人承認是吧。那本座便把你們都殺光?!?br/>
這些人似乎也攝于他的氣魄。有一個人忍不住率先出口?!扒裾崎T。沒有證據別亂冤枉人。說不定是路少俠不慎跌落水中呢?!?br/>
“是啊是啊”其余人一起附和。
“你們說謊。姚哥怎么可能會自己落水。一定是你們設計害他的。我要你們?yōu)橐Ω缗阍?。爹爹。把他們都殺了。用他們的血來血祭姚哥。”那傷痛欲絕的女子抬起臉。惡狠狠的瞪著那些人。嫣紅的眼瞳載滿了痛苦和恨意。一張秀麗的臉幾乎被仇恨給扭曲了。
她身邊那些男女也一同符合?!安诲e。掌門/師傅。一定要用他們的血為大師兄血祭?!?br/>
“好。那么從誰開始。”中年男人眼眸幾乎充血。暴虐之氣在他眉心浮現。手握著劍柄。長劍出鞘。凌厲的目光射向那最先說話的人。冷喝。“便拿你開始?!?br/>
那人瞬間面色一白。本想躲開。但是憑借他的武功又如何能對上一門之主。何況他們本在做苦力。身上兵器也沒有帶。躲不及只能絕望的看著長劍揮下。
周圍的人瞪大眼睛。都是反射性的后退。竟沒有一個敢上去幫忙。
“手下留情……”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還有幾個身影飛竄而來。但是畢竟晚了。那聲音落下時。空氣中開始彌漫血腥味。鮮血四濺開來。那個人一顆頭顱竟然已經落下。滾落在地的時候還瞪大眼睛。眼中布滿絕望驚恐和不甘怨恨。
“邱掌門。你。你這是何故?!甭湎碌氖侨齻€人。一個老者。兩個中年人。說話的是那老者。看著地上的頭顱。都是皺起眉頭。
“何故?!鼻裾崎T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卻因為傷痛而連冷笑都無法?!爸皇菫閻弁綀蟪鸲?。怎么。幾位是想插手。”
那幾人此刻也看到他身后那躺在地上已經死絕的青年男子。不由眉頭皺得更深?;タ匆谎?。再看那被砍掉頭顱的尸體。聲音略微緩和?!斑@便是兇手?!?br/>
“不知道。但總會有一個?!鼻裾崎T說著。陰戾的眼眸掃向因為三個人出現而略微松口氣的其他人。眼中止不住的殺氣。
三人眼眸一沉。其中一個中年人有些不滿略帶指責的開口?!扒裾崎T。既然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兇手。因何能隨意便殺。以你是意思。難道是想殺掉這里的人不成?!?br/>
“有何不可。既然找不到兇手。那寧錯殺一千。也絕對不會放過?!蹦桥雨幎驹购薜穆曇繇懫稹?粗娙?。猶如厲鬼出世一般。讓人心中不由有些發(fā)涼。
老者微微皺眉?!扒裾崎T。舍徒之事。我們都很遺憾。但是事情尚未查清。如何能濫殺無辜。我們同為武林中人。怎么可自相殘殺。再說。這些人也有門派之人。若是其門派追究下來。邱掌門又該如何交代。難道邱掌門以為憑借青陽派就可與武林各派抗衡么?!?br/>
那邱掌門也不是被仇恨沖走理智的人。此刻已經是把這些話聽進去三分。心中隱隱有了計較。
只是那女子看自己父親竟然猶豫起來。頓時臉色更加難看。厲聲道?!暗?。難道就能這樣讓姚哥死得不明不白么。”
“這。不錯。人可不殺。但是兇手必須找到。沒有找到兇手。這里的人都不能走?!鼻裾崎T冷著臉喝道。只是意思已經略有緩和。
“兇手定然會查出來。不過如此倉儲。還需兩日。不如這樣。三日之內。定然找出兇手如何?,F今時間緊迫。我等也不可耽誤。還是先讓他們開工。三日內會給邱掌門一個交代?!绷硪粋€中年男人說著。
邱掌門皺眉猶豫了下。女子尖聲高叫起來。顯然是不同意。
邱掌門心中煩悶。只能回頭對其他弟子說道?!八湍銈儙熋孟然厝?。安頓你們大師兄?!闭f著轉頭對那三人說道?!昂?。三天。邱某便再等三天。若三天之后還沒有消息。那么便不怪邱某自行處理?!闭f著便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開。三個人眼中都閃過些許的不滿和若隱若現的殺機。
“嗯。開始狗咬狗了。”肖言易容藏在某處看熱鬧。對這糾紛很是不屑。對這些人更是輕蔑。
被拉來的顏齊仁掃視了周圍一眼。輕輕嘆了口氣。看來差不多又要先亂一下。這些人。果然怎么都安分不了。
“誒。你說最后會怎么收場?!?br/>
“怎么收場我不知道。不過肯定有不少人會乘機殺人的。就算不出現這意外。估計也有人會再弄出這樣的意外。畢竟競爭者越少越好?!?br/>
“果然是一些假仁假義的人。”肖言撇撇嘴。打了個哈欠。也沒有繼續(xù)看的興致了。拉著顏齊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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