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夢薇思索了幾秒后,大聲道:“愿意,愿意。”
與五百兩銀子比起。
自然是命,要更加珍貴些才是。
要是,不愿意付著定金,那幅畫卷賣到了他人手中,可就完了。
隨后,謝夢薇就從懷中掏出那張五百兩的銀票,遞到了老者手中,“這五百兩的定金,我現(xiàn)在就交到您手中了。”
“您切記,要等我五日!”
“在這五日之內(nèi),絕不可將那畫卷賣給了其他人?!?br/>
老者看了眼手中的銀票,點(diǎn)點(diǎn)頭,“您放心便是,我這人向來是最講誠信了?!?br/>
“答應(yīng)了的事,就絕不食言。”
“只是,我有個問題實(shí)在想不通?!?br/>
老者盯著謝夢薇,不疾不徐地說:“看您有些面生,想來不是這京城的高門大戶,不知您從何處得到的畫卷?!?br/>
“而且?!?br/>
老者將話音拖長了幾分,“你今日才將這畫卷賣給了我,為何又要急著贖回來呢?”
謝夢薇垂下眼眸,思索了幾秒。
她若是說自己就住在京城之中,只怕她與修德的事,會被他人知道。
到時候,再傳到了姜念的耳中,那就不好了。
謝夢薇隨即笑著說:“我確實(shí)不住在這京城之中?!?br/>
“而那幅畫,是一位友人,贈予我家夫君的?!?br/>
“今日我在家中收拾屋子,以為是什么普通的畫卷,就想著拿出來賣賣看,能值多少錢?!?br/>
“后來,我夫君回到家中,告訴我,這幅畫卷的價值后,才想著贖回來?!?br/>
“沒想到......”謝夢薇抬頭看了老者一眼,“您卻一下把價格抬高了那么多?!?br/>
老者訕訕地笑了下,然后抬腳離開。
隨后,謝夢薇也趕回家中。
她剛推開門。
就有人沖過來抱住了她。
嚇得她蹌踉了幾步,待穩(wěn)住身形后才看清,抱著她的人是謝瑤瑤。
謝夢薇皺著眉問:“你這是干嘛?”
說著,她又將謝瑤瑤的手給掰開。
卻聽到了謝瑤瑤的聲音,“阿娘?!?br/>
“阿爹他像是發(fā)了瘋一樣,一直在家中尋找各種值錢的東西?!?br/>
“阿娘,你快去看看吧。”
“阿爹一直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東西好害怕??!”
謝夢薇心中一緊,急忙往屋中走去。
剛踏進(jìn)屋中。
她就看到顧修德眼神狂亂,面容扭曲,正在瘋狂地翻找著家中的東西。
而桌上、柜子上的東西,被丟得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謝夢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這顧修德,該不會找到了那支玉簪吧?
那是,她唯一值錢的首飾??!
可是,看他這副癲狂的模樣,又不太像。
而且有件事,她一直想不通。
這顧修德在京城中做官,定是有許多錢財(cái),為何非要用她一個婦人的東西。
于是,謝夢薇擰著眉,往前走了幾步,著急地問:“你究竟在這里找些什么?”
顧修德緩緩抬起頭,看見是謝夢薇后。
慌忙跑了過去,拉著謝夢薇的手問:“你屋中真沒有其他值錢的玩意了嗎?”
謝夢薇搖搖頭。
看來,顧修德并未找到那玉簪。
她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屋子,又開口說:“你不是都將這屋子,翻了一遍了嗎?”
“可有找到什么值錢的玩意?”
說話間,謝夢薇也反手握住顧修德的手,“你為何不回府中看看呢?”
“我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可是姜念有啊!”
“姜念乃當(dāng)今丞相之女,擁有的寶貝可多了去了?!?br/>
“你拿一兩件出來賣了不就行了?!?br/>
顧修德臉色雖然有幾分難看,可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
謝夢薇繼續(xù)說著:“那掌柜,只寬限五日,還讓我付了五百兩的定金?!?br/>
“你可得盡快,湊齊才行?。 ?br/>
“要不然,那幅畫卷就要賣給別人了。”
“什么!”顧修德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驚嘆著,“只有五天的時間!”
“對。”謝夢薇點(diǎn)點(diǎn)頭,“所以,你要盡快回府中,將錢給湊出來才行。”
顧修德應(yīng)了“嗯”后,身子慢慢變得佝僂起來,垂在身側(cè)的手,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心里清楚,現(xiàn)在再想從姜念那里拿到一分一厘都不是件容易事了。
他必須得拉下臉面來。
可是他一個堂堂朝中大臣,為了幾兩銀子,竟然向自己的妻子低三下四地。
這要是傳出來了,讓他的臉面往哪里放?
如今,他又沒有其他辦法了。
顧修德的雙眸慢慢變得空洞起來,像一片無底的深淵,沒有一絲光亮。
他嘆了口氣后,搖著腦袋往顧府地走去了。
*
天色漸晚。
姜念躺在床上,單手支著腦袋,正在哄顧溪兒睡覺。
倏然。
房門被人打開。
“誰!”
隨后,她立刻起身,往門外的方向看去。
“是我,念念。”
話音剛落下。
姜念就看見,顧修德頭發(fā)亂糟糟的,像是被炮哄過一樣。
臉上更是寫滿了疲憊。
他彎曲著身子,搖搖晃晃朝姜念靠近。
“念念,我有些事情要與你商量?!?br/>
姜念立刻擰著眉,臉上露出幾分嫌棄的神色。
還沒等她來得及開口說話。
就聽到了溪兒的心聲。
【哇咔咔,真是嚇?biāo)牢伊??!?br/>
【我說這是誰呢,竟然敢大晚上的闖進(jìn)娘親的屋中?!?br/>
【原來是渣爹??!】
隨后。
姜念立刻轉(zhuǎn)頭看了眼,一旁的顧溪兒。
只見,溪兒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滿是恐懼和困惑。
就連,她的小嘴巴也不自覺地張開,發(fā)出微弱的哭聲,聲音中充滿了無助和害怕。
姜念看得有幾分心疼。
她原本是,不想搭理顧修德的。
現(xiàn)在看來,要快點(diǎn)把他打發(fā)走才行了。
免得嚇到了,她的溪兒。
“何事?”姜念輕聲說道。
顧修德見她態(tài)度如此溫和。
心中瞬間燃起了希望。
今日,定是能從姜念這里拿到些值錢的物品。
那湊齊五千兩銀子,自然是不成問題了。
顧修德緩緩坐在桌前,雙手捂住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fù),內(nèi)心的激動。
“念念,下個月便是中秋了,我自然是要送些東西給母親的?!?br/>
說著,顧修德看了眼姜念,又趕忙說道:“岳父岳母的中秋禮物自然也少不了?!?br/>
“往年都是你出錢選好禮物,送到岳父岳母手中?!?br/>
“我也自知你的辛苦,而且你又剛生了溪兒不久?!?br/>
“不如今年,你將錢給我,我去挑選禮物如何?”
“這樣你也能少操心一些?!?br/>
顧修德的話音剛落下,溪兒的心聲就想了起來。
【這渣爹也太不要臉了吧!】
【居然想拿著娘親的錢財(cái),撐面子。】
【娘親,你可不要答應(yīng)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