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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時候,清吧外還擺放了幾張桌子,可以讓人吹著涼風(fēng)喝著冰啤。但此時已是年末,雖還沒有降雪,但氣溫已是很低了。尤其是夜晚,在外面根本坐不住。
唐淵到達(dá)“柳前月下”的時候,時間是七點半,清吧里的人并不多,他向里面走去,在角落里的一個卡座里看見了岳隨。
但岳隨的畫風(fēng)和別人不同,他桌上有酒,但沒有喝,因為他正在看書。
不是用手機看電子書,而是看紙質(zhì)書。
清吧內(nèi)的光線較暗,但桌子上的復(fù)古臺燈可調(diào)節(jié)明暗。唐淵沒有馬上去喊他,而是輕輕地,慢慢地向他走過去。
燈下,岳隨看書的樣子很安靜,很認(rèn)真。
唐淵的心里微微一動。每次看見岳隨,他都有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
跳舞的時候,岳隨有著律動之美,帥氣逼人。
看書的時候,岳隨同樣散發(fā)著寧和之美,優(yōu)雅可親。
唐淵忽然想起了貝薇薇第一次看見岳隨時的眼神,暗想這樣的男人對女人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
當(dāng)唐淵走進(jìn)卡座后,岳隨意識到他的到來,將書合上,微笑道:“約你的時候,還真擔(dān)心你沒有時間。”
唐淵也微笑道:“上次沒有與你喝夠,這次得喝個盡興?!?br/>
“我可沒什么酒量,喝開心就好?!?br/>
唐淵朝岳隨的書望去,道:“在酒吧看書,真少見?!?br/>
岳隨朝書封看了一眼,道:“喜歡看懸疑類的嗎?”
“以前喜歡,現(xiàn)在看的少了。”
“知道東野圭吾吧?”
“當(dāng)然,名家嘛?!?br/>
岳隨將書拿起來,讓唐淵能夠看得見書封。
東野圭吾的《單戀》。
“看過嗎?”
唐淵搖搖頭。
岳隨道:“這本書不是東野圭吾的作品里最有名的,但我最近迷上了。而且還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這本書里女主角的名字,和趙老師一樣?!?br/>
“水月?”唐淵從岳隨手上接過書,隨意的翻了翻,道:“我以前看過蔡駿的《幽靈客?!?,書里的女主角也叫水月?!?br/>
岳隨眼中閃過一道異芒。
兩人沒有就著書的話題繼續(xù)聊下去,點酒的服務(wù)員來了。
“兩位帥哥喝點什么?”
唐淵從服務(wù)員手中接過酒水單,看著岳隨,詢問道:“白蘭地?伏特加?還是來點紅酒?”
岳隨輕輕拿起盛滿的酒杯,道:“喝點啤酒就好。”
“那行吧……”唐淵將酒水單遞給服務(wù)員,道:“先來一打啤酒,來桶冰,再隨意配點吃的?!?br/>
“好的!”服務(wù)員點頭離去。
岳隨道:“看來你真是來喝酒的?!?br/>
“當(dāng)然。朋友之間增進(jìn)感情的方式,最好的就是旅游與喝酒。再,案子破了,我現(xiàn)在也清閑了?!?br/>
岳隨神情變得嚴(yán)肅,嘆道:“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br/>
孫優(yōu)和曾鳴的案子,警方已經(jīng)結(jié)案,近段時間媒體也在大肆報道此事。警方為了遏制住靈異言論,有意的夸大了孫優(yōu)的心理病癥,讓網(wǎng)友們認(rèn)為,孫優(yōu)在電梯里的詭異自殺都是因為她的心理及精神狀況所致。
因為孫優(yōu)的遭遇,沒有人同情曾鳴。哪怕在這件事情上,孫優(yōu)是兇手,曾鳴是受害者,網(wǎng)友們也都是站在孫優(yōu)這邊,譴責(zé)已經(jīng)被害的曾鳴。
唐淵問道:“學(xué)校里還好吧?”
岳隨道:“大家都感到很意外。孫優(yōu)雖然平日里很少與大家交流,但其實大家對她的印象都還不錯?!?br/>
岳隨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沒想到她居然會殺人?!?br/>
“曼曲羅香?!碧茰Y道:“孫優(yōu)居然懂得用花毒。”
“這的確很驚人”岳隨皺起眉頭。
唐淵忽然問道:“你知道一品桃紅和燕子掌嗎?”
“什么……東西?”岳隨似乎沒聽清楚。
“一品桃紅和燕子掌?!碧茰Y重復(fù)一遍。
岳隨搖搖頭,道:“我對植物一無所知。”
唐淵道:“也對,像我們這個年紀(jì)似乎很少去關(guān)注植物?!?br/>
岳隨問道:“這兩個植物有什么問題嗎?”
唐淵道:“我在網(wǎng)上查曲羅花的時候,順便查了查一些有毒的花草,剛好在曾鳴的辦公室里,有一盆一品桃紅?!?br/>
“看來養(yǎng)植物也得謹(jǐn)慎?!?br/>
岳隨這句話的時候,服務(wù)員將酒送了過來。
“要全部打開嗎?”
“開瓶器留著就行了,謝謝?!?br/>
唐淵將服務(wù)員支開,打開酒為自己倒上。
“岳老師,這杯酒敬你,感謝你在這起案件中的配合?!?br/>
岳隨舉起酒杯,道:“從這個案子的結(jié)局來看,我根本就沒有幫上什么忙?!?br/>
“過程很重要?!碧茰Y一杯飲盡,又給自己倒?jié)M一杯。
見唐淵一口氣干了,岳隨有些疑慮,道:“這樣喝……很容易醉吧?”
唐淵微笑道:“你三杯白蘭地下肚都沒事,應(yīng)該不會被啤酒難住吧?”
岳隨道:“看來我再不喝,你會以為我是故意裝了?!?br/>
岳隨無奈的笑了笑,也仰起頭一口飲盡,只是速度要比唐淵慢了許多。
唐淵再次舉起杯,道:“這第二杯,再敬你。雖我和水月早已經(jīng)分開了,但舞蹈學(xué)校是我和她共同的心血。還有鄭叔,他把學(xué)校看的比什么都重。是你挽救了學(xué)校?!?br/>
“言重了。”岳隨舉杯,道:“學(xué)校能維持下去,都是鄭校長的功勞,我只是一個老師而已?!?br/>
兩人再次一口喝光。
“這第三杯……”唐淵又要去倒酒。
岳隨連忙道:“得得得,這第三杯我肯定會喝,但卻是我敬你了?!?br/>
唐淵疑問道:“你敬我什么?”
岳隨道:“今天我約你來,本來就是想盛情邀請你參加平安夜的聚會?!笨粗茰Y有些發(fā)愣的模樣,岳隨繼續(xù)道:“你忘了?上次不是和我,想見一見歐陽大師的嗎?”
“記得!”唐淵道:“我還記得你過你邀請的都是本市的上流人士,我去真的合適嗎?”
“你不就是上流人士?”岳隨打趣道:“大教授,心理專家,警方的顧問,你可是柳州市的名人。”
“那行,我干了!”
清吧的啤酒杯是大杯,剛好能裝滿330毫升一瓶的啤酒,唐淵幾乎是連干了三杯,狀態(tài)非常不錯。
他已經(jīng)很少像現(xiàn)在這樣喝酒,這已經(jīng)算是豪飲了。
岳隨提醒道:“這頭三杯我都陪你干了,但再這樣喝下去,我可受不了?!?br/>
唐淵笑道:“這話聽上去,感覺坐在你對面的就是一個酒鬼?!?br/>
岳隨感慨:“我已經(jīng)這樣懷疑了?!?br/>
唐淵又給自己滿上,道:“我也不會勸酒,但你只不要太慢就好?!?br/>
岳隨表態(tài):“只要不再一口一杯,我奉陪到底?!?br/>
兩人在喝酒上達(dá)成了某種協(xié)議,唐淵有意豪飲,自然在數(shù)量上要比岳隨喝的多一些。隨后的一個時內(nèi),唐淵又叫來了一打啤酒,兩人邊喝邊聊,天南地北,彼此很快的拉近了距離。
在這種時候,酒的確是個好東西。兩人都喝的有些醺醺之意,話也更隨便了一些。
不過再怎么豪飲,唐淵也都有個度,最終還是沒有叫上第三打酒。將所有的酒喝光后,兩人又坐了一會,便一同離開了。
岳隨結(jié)了賬,和唐淵一前一后走出去的時候,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推門而入。
這個女人看見岳隨后,神色微微一變,但馬上露出笑容,道:“岳老師,真巧?。 ?br/>
女人話的聲音很夸張,長的倒也漂亮,但看得出來三十多歲,卻打扮的跟個十幾歲的姑娘似的。
岳隨朝女人身后的男人掃了一眼,很年輕的一個伙子。但在看見岳隨后,目光有些躲閃。
他對女人微微一笑,道:“李行長,你也有空出來玩??!”
“討厭,叫我莉達(dá)!”女人輕輕推了推岳隨的胸,岳隨立馬警覺的向后一后。女人有些尷尬,連忙挽住身邊的年輕男人,道:“我陪我弟弟出來坐坐?!?br/>
唐淵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想岳隨那種不愿與人親密接觸的習(xí)慣看來是深入骨子里了。
岳隨對女人笑著道:“那你們姐弟倆玩的開心,我先走了?!?br/>
“要不要一起再喝點?”
“不用了,我還有朋友。莉達(dá),記得平安夜?!?br/>
“岳老師安排的聚會,求之不得!”
本就是為了喝酒而來,唐淵和岳隨都沒有開車,兩人并肩走在馬路上,酒精在揮發(fā),感覺有些冷。
岳隨穿的要少一些,但卻圍上了圍巾。
和在清吧里激烈的聊天不同,此時兩人都安靜了許多,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著話。
還不到十點,馬路上的人和車都還有很多,城市的夜很喧嘩。
岳隨抬頭望了一眼高高的路燈,藏在圍巾后的嘴唇又動了,發(fā)出他那極為沙啞的聲音。
“唐老師,這半年來你一直都在幫助警方破案,為什么不多花點時間去尋找害死遠(yuǎn)遠(yuǎn)的兇手?”
唐淵忽然一愣,整個人僵在原地,他沒有想到,岳隨居然會和他聊起遠(yuǎn)遠(yuǎn)的事。
一股大風(fēng)將人行道上的樹葉卷的飛起,迎面掠過兩人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