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慶五年（公元660年），秋八月二十五，卯時五刻。

    高大的泗沘城墻，方圓四百步距離，被無數(shù)絞車弩包圍。蘇定方豁出去了，二十艘樓船的車弩，全部架泗沘城外。在絞車弩后方，是牽引式拋石機，從百濟國繳獲的。

    武康仰頭望太陽，瞄了眼輿圖沙漏，瀟灑的揮衣袖。軍令層層傳遞，鼓手擂響戰(zhàn)鼓，軍陣響起吆喝。衛(wèi)士井然有序，扭動車弩輪軸，架設(shè)銳利弩矛。旗手揮動紅旗，衛(wèi)士扣動弩括，剎那間百矛齊發(fā)，破空聲震耳發(fā)聵。

    勢不可擋的弩矛，少部分飛上城頭，大部分釘在城墻。城頭空空如也，沒有百濟守軍，武康再次傳令，拋石機準(zhǔn)備發(fā)射。三米高的炮架，橫架鐵木炮軸，支撐五米炮梢。

    炮梢后掛吊籃，吊籃懸掛彈兜，兩個衛(wèi)士合力，搬動百斤石頭，安裝在彈兜里。炮梢前垂下炮索，特制復(fù)合繩索，七至十條不等。炮手都是壯漢，同時用力向下拽，為炮梢提供動力。

    酷似蹺蹺板，炮梢尾部猛翹，拋射彈兜炮彈。百斤的石塊，劃出拋物線，飛行四百步，砸在城墻上。砸碎城頭女墻，摧毀守城器械，砸死守城士兵。熟練的炮手團隊，每分鐘發(fā)射五次。

    牽引式杠桿拋石機，也稱人力拋石機，原理是費力杠桿。它的構(gòu)造簡單，制作非常方便，隨時砍伐樹木，隨時可以制作。因此極易推廣，是唐軍最主要的，大型攻城器械。

    滿天流星雨，疾射絞車弩，畫面蔚為壯觀。一時感慨頗深，石頭砸破屋頂，砸死屋里的人。火力如此密集，會有平民倒霉，正在家里喝茶，巨石從天而降，直接砸成餡餅。武康愛莫能助，無論什么戰(zhàn)爭，都有平民傷亡。

    半個時辰后，錢順匯報進展，三百支絞車弩矛，全部發(fā)射完畢。武康看向城墻，像個大型牙刷，弩矛插滿墻體。既然完成任務(wù)，弩手回軍營休息，等到未時三刻，繼續(xù)例行射量。

    二十分鐘過去，錢順再次匯報，拋石車完成任務(wù)，拋射石頭千塊兒。武康欣慰點頭，同時傳下命令：發(fā)射特殊彈，婺營留下巡邏，其余回營休息，未時三刻繼續(xù)。

    大小各異的壇子，放拋石機彈兜，飛進泗沘城內(nèi)。噼里啪啦破碎，滿天紙片飛舞，飄蕩白色的雨。那是勸降書，兩種文字書寫，百濟文寫給平民，漢文寫給讀書人。朝鮮半島三國，讀書人想做官，必須學(xué)習(xí)漢字。

    勸降書寫道，城內(nèi)頑固勢力，為免生靈涂炭，立刻開城投降。立下君子協(xié)定，講明炮擊次數(shù)，每次炮擊時間。同時作出承諾，凡出城投降者，天唐既往不咎。

    人力杠桿投石車，拋射各種炮彈，甚至生化武器。武康昨日提建議，找些瘟疫人畜，拋進泗沘城內(nèi)，來場生化危機。招來口誅筆伐，大佬痛心疾首，車輪戰(zhàn)訓(xùn)斥他。

    故意制造瘟疫，虧你想的出來，玩火自焚的餿主意。若是瘟疫傳染，天兵衛(wèi)士遭難，你腦袋要搬家。當(dāng)時異常尷尬，點頭哈腰道歉，開個玩笑馬，為了活躍氣氛，你們別當(dāng)真嘛。

    拋射完勸降書，找蘇定方交差，在軍營里午睡。下午完成任務(wù)，回到下榻宅院，見到黑齒母女。不禁當(dāng)場懵逼，找來錢順訓(xùn)斥：“你個小兔崽子，拉皮|條上癮啦？怎么又找來啦？”

    錢順低眉順眼：“楚神客告訴我，不陰陽媾合，不違背誓言。楚神客還說，很多替代方法，可以繞過重誓，解決生理需要。他給了兩本書，那些有用的書頁，已經(jīng)被我折疊，大佬您研究下?！?br/>
    接過房中秘術(shù)，感覺哭笑不得，皮|條拉的真好。黃書扔到桌上，陰陽怪氣道：“關(guān)于這方面，懂的比你多，她們留下來，你現(xiàn)在就滾。告訴楚神客，明日佯攻泗沘，你倆找輛炮車，負責(zé)搬運石頭?！?br/>
    錢順渾不在意，眉開眼笑作揖，屁顛屁顛離開。黑齒氏很乖巧，不用開口吩咐，主動按摩雙肩。柔荑很有力度，拿捏的恰到好處。舒服的閉雙眼，頭枕開闊胸襟，這才是生活嘛。

    晚上同床共枕，努力克制欲望，睡的很不舒服。翻開房中術(shù)書，找到合適書頁，丟給黑齒研究。美婦克服害羞，小心翼翼服侍，武康釋放火力，很快進入夢鄉(xiāng)。

    翌日五更時分，被林平郎叫醒，緊急軍事會議。武康穿上官袍，提千牛刀出門。跑到中軍營，總管們都在，各個興奮無比。劉伯英眨眼，嘿嘿戲謔著：“變之年紀(jì)輕輕，口味卻很獨特，喜歡大齡婦人呀。”

    會場爆發(fā)哄笑，劉仁愿調(diào)侃：“變之年輕力壯，婦人年逾三十，恐怕不堪征伐。乃翁奉勸你，不要帶回大唐，那是違反軍法。我們不聞不問，圣人不會縱容，可要小心腦袋?！?br/>
    到處陰陽怪氣，武康置若罔聞，這就是群老流氓。蘇定方捂嘴干咳，會場隨之安靜，掃視眾人說道：“得到確切消息，昨日我軍佯攻，扶余泰果然中計，自封為百濟王。”

    短時間的寂靜，再次爆發(fā)大笑，笑的前仰后合。武康也咧開嘴，扶余泰真給面子，很有職業(yè)道德。那么接下來，看扶余文思的，只要他也配合，就能兵不血刃。

    眾人胸有成竹，仿佛十分篤定，文思必然投降。綿長報告響起，衛(wèi)士匆匆來到：報告諸位將軍，偽王扶余泰，傳下偽王令。命令全體百濟軍，以及城內(nèi)的百姓，誓死抵抗天軍，與泗沘共存亡。

    到處冷哼鄙夷，眾人面露不屑。阿泰勇氣可嘉，可惜人心復(fù)雜，會陽奉陰違的。打發(fā)衛(wèi)兵再探，蘇定方傳軍令：變之攻西門，伯英攻東門，仁愿攻南門，仁問攻北門。其余總管們，按既定計劃，做好受降準(zhǔn)備。

    眾人起身應(yīng)諾，各自離開準(zhǔn)備，武康和蘇定方兩個，共同來到西內(nèi)門。等到卯時五刻，流星雨齊射，辰時完成任務(wù)。接下來無論等待，干糧填飽肚子，與老蘇陣前閑聊。

    到了午時三刻，城頭出現(xiàn)人影，軍旗高大耀眼，是扶余鎮(zhèn)右?guī)?。武康熱血沸騰，等到白旗出現(xiàn)，再也按捺不住，跳起來歡呼著：“老師您快看，文思是好演員，正準(zhǔn)備投降嘞?！?br/>
    老蘇手拈長髯，頗有大將風(fēng)度，不急不緩道：“扶余泰目光短淺，文思心胸狹隘。偽王自封那刻，叔侄便有隔閡，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不過變之啊，不要沾沾自喜。為將者要從容，做到榮辱不驚，像盧尚書學(xué)習(xí)?！?br/>
    城頭續(xù)下繩索，士兵頭系白布，此為投降信號，披麻戴孝似的。沿繩索往下爬，腳踩墻上弩矛，漸漸來到城下。大概三四十人，雙手托著兵器，嘴里說著漢語，慢慢靠近軍陣。

    三排弩手出列，三段射擊姿勢，陣前虎視眈眈。城頭待降百濟兵，都在觀望情況，首批人的生死，左右事態(tài)進展。征得蘇定方同意，武康提高嗓門：“眾弩手聽令，聽錢校尉吩咐，不許私自放弩，否則軍法從事。”

    整齊的應(yīng)諾聲，武康勾勾手指，胖子翻譯上前，淡淡的吩咐道：“降兵靠近百步，命令他們蹲下，放下手中武器。緩緩起身，雙手抱頭，若輕舉妄動，立刻百弩齊射?！?br/>
    交代完翻譯，繼續(xù)發(fā)號施令：“錢順臨時指揮，若是降兵配合，楚校尉率婺營，收攏地上兵器。錢校尉率萊州府，押解降兵去后營，交隴州刺史處理?！?br/>
    眾校尉得令，各自開始準(zhǔn)備。降兵進入百步，翻譯依令喊話。節(jié)目效果很好，降兵都很配合，乖乖繳械投降。劇情按照劇本，三十八名降兵，高舉起雙手，縱隊進入后營。

    不到五分鐘，又有降兵下城，泗沘城的結(jié)局，已然塵埃落定。武康徹底放心，阿泰無計可施，只能瞪眼目睹。他不敢阻止降兵，更不敢殺文思，那會迎來嘩變。

    寬大的城墻上，無數(shù)蜘蛛俠，武康怡然自得，與蘇定方閑聊：“咱們出海之前，發(fā)生兩件大事，梁王廢為庶人，盧相公被罷相。老師可有耳聞，知道什么原因嗎？”

    蘇定方嘆道：“聽淄州于刺史說，李忠任房州刺史，整日提心吊膽。怕被刺客行刺，偷穿婦人衣服，私自占卜吉兇。后來事情暴露，房州長史告發(fā)。圣人龍顏大怒，將其廢為庶民，遷居到黔州，囚禁承乾故宅?！?br/>
    武康嗤之以鼻，穿女人的衣服，簡直膽小如鼠；私自占卜吉兇，簡直愚不可及?！短坡墒枳h》規(guī)定，只能朝廷占卜，私人占卜犯罪。李忠觸犯法律，犯下皇家大忌，導(dǎo)致今日結(jié)局，可說咎由自取。

    蘇定方繼續(xù)：“盧相公著實可惜，咱們渡海討百濟，他身為戶部尚書，算錯了輜重開支。圣人龍顏大怒，罷其宰相之位，改任潤州刺史。可他心境很好，沒有郁悶抱怨，所以讓你學(xué)習(xí)他。”

    武康不禁莞爾，煞有介事道：“領(lǐng)兵打仗的將軍，必須有大心臟。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不過學(xué)習(xí)盧相公，做到寵辱不驚，恐怕有些難度?！?br/>
    此刻泗沘城墻，蜘蛛人越發(fā)多，每條垂下繩索，至少兩人攀爬。墻身密集弩矛，給他們搭臺階，百濟人趨之若鶩。黑壓壓的人影，就像爬山虎，畫風(fēng)相當(dāng)諷刺。

    扶余文思沒出現(xiàn)，蘇定方?jīng)]興趣，繼續(xù)感慨老盧：“在貞觀年間，子馀任尚書右丞，被褚遂良誣告，貶為益州長史。褚遂良再誣告，貶為簡州司馬，又轉(zhuǎn)洪州長史。后來被圣人召見，出任汝州刺史，最后拜為宰相?！?br/>
    盧承慶的仕途，頗有些坎坷，武康輕笑道：“他任考功員外郎時，有官員監(jiān)督漕運，遭遇大風(fēng)翻了船，老盧給他中下評。官員神色自若，沒說半句廢話，直接告辭離開?！?br/>
    見老蘇有興趣，武康繼續(xù)說：“老盧看重氣量，便說遭遇大風(fēng)，非人力可阻止，改評價為中中。官員不悲不喜，再次坦然接受。老盧更加贊賞，稱贊寵辱不驚，改評價為中上。估計這件事，讓他深有感觸吧?！?br/>
    蘇定方頷首，手指向正前方，邁步離開軍陣。武康轉(zhuǎn)頭看，也露出笑容：年輕人衣著華麗，被二十降兵圍攏，正往這邊靠近。若所料不差，他就是扶余文思，大魚終于上鉤。

    武康傳令弩手，暫時解除警戒，護衛(wèi)老蘇身后。等文思行禮，師徒再還禮。文思面帶慚愧，向蘇定方請罪：“我等抵抗天兵，兩國生靈涂炭，可說罪孽深重，還請元帥責(zé)罰?！?br/>
    老蘇客套幾句，武康陰陽怪氣：“王子此言差矣，阿泰謀朝篡位，才是罪孽深重。你不同流合污，選擇大義滅親，帶部下棄暗投明。兩國從此息兵，百姓安居樂業(yè)，堪稱居功至偉?！?br/>
    赤裸裸的嘲諷，文思啞口無言，只能尷尬賠笑。蘇定方翻白眼，開口給他挽尊：“文思帶隊出城，想必身心俱疲，還請隨我入帳。眼下泗沘未破，逆賊負隅頑抗，勞煩文思提點?！?br/>
    意思不言而喻，有泗沘城防圖吧，趕緊交給本帥，許你戴罪立功。文思也心知肚明，往臉上貼金道：“我熟悉泗沘城，若元帥用得著，定鞍前馬后效力，與天兵共誅叛逆?！?br/>
    蘇定方哈哈笑，親切拉他雙手，大步走向軍營。武康留下來，主持受降事務(wù)，心中滿是不屑。扶余文思的心態(tài)，就是寧贈友邦、不與家奴?？磥頍o論哪國，無論什么民族，都有敗類的存在。

    掃視百濟降兵，百無聊賴之際，忽然眼前一亮。指點前方降兵，高聲喝道：“你給我站住，說的就是你，留著八字胡，瘦成麻桿兒那位。左右衛(wèi)士，把他帶過來?！?br/>
    兩名衛(wèi)士沖出，橫刀架上脖頸，控制麻桿降兵。降兵呆若木雞，被摁著跪下，臉色蒼白如紙。武康仔細打量，拿出算袋畫像，打開仔細比對，還真是階仁。

    他的命很大，熊津灣被擊潰，竟然活到現(xiàn)在。畫像塞他手里，淡淡說道：“不要緊張，本將問你話。是否名叫階仁，曾駐守熊津灣，發(fā)妻是黑齒氏，有五歲獨生女。”

    階仁聽不懂，拿著自畫像，兩肩瑟瑟發(fā)抖，忽然砰砰磕頭，哀求聲淚俱下。武康也聽不懂，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家有妻女，請大將軍恕罪。胖子翻譯跑來，恨鐵不成鋼的，翻譯武將軍的話。

    很快哭泣停止，階仁瞠目結(jié)舌。武康扶他起來，語重心長道：“我與你妻黑齒氏，有段非凡交往。是個賢妻良母，你要好好對她。給了她很多錢，你家后半輩子，會衣食無憂。不要再當(dāng)兵，好好過日子?！?br/>
    說完召來趙聲，小聲的交代著：“送黑齒氏回家，再次警告階仁，與我同床的女人，他沒資格怠慢。另外告訴錢亮，把我全部盤纏，都賞賜黑齒氏?！?br/>
    趙聲抱拳應(yīng)諾，提起癡呆階仁，帶著翻譯離開?？粗麄儽秤?，武康啞然失笑，繼續(xù)觀望城墻，欣賞蜘蛛俠窘態(tài)。不知過了多久，城頭忽然騷亂，出現(xiàn)豪華儀仗。

    儀仗圍攏著青年，兩人相隔四百步，武康心如明鏡，他就是扶余泰。降兵頗有壓力，不再下城投降，搞事兒的節(jié)奏。武康目露兇光，陰陽怪氣道：“四百步距離，三石弓射程，老楚看你的?！?br/>
    楚神客行動，藏武康身后，拉三石強弓，欲暗箭傷人。然而就在此時，城頭再現(xiàn)異常，蜘蛛人如期而至。扶余鎮(zhèn)右?guī)?，是太子的衛(wèi)隊，并不服扶余泰。

    既然不影響，咱不節(jié)外生枝，武康叫停楚神客。降兵繼續(xù)爬墻，此刻的扶余泰，估計暴跳如雷。但他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士兵，倒向唐軍陣營。

    時間分秒過去，投降川流不息，百姓緊隨其后。泗沘城平民，是驚弓之鳥，害怕天降巨石，更怕唐軍屠城。武康笑容詭異，沒有扶余右?guī)?，還能困獸之斗。沒了老百姓，泗沘城癱瘓，你拿什么抵抗？

    城防弱點曝光，百姓紛紛逃離，士氣降到冰點。眼前的爛攤子，哪怕孫武重生，也會無計可施。等待扶余泰的，只是開城投降，沒有其他門路。兵不血刃取泗沘，也許已經(jīng)成功。

    就在兩天之后，猜測得到應(yīng)驗，泗沘城墻下，雙手首腦對話。磋商半個時辰，蘇定方保他性命，扶余泰自縛投降。武康帶領(lǐng)衛(wèi)士，占據(jù)百濟王宮，接手禁衛(wèi)事務(wù)。

    蘇定方派出探子，精挑百濟降兵，四處宣揚消息。中央集權(quán)制國家，政治中心陷落，各地群龍無首，只能選擇投降。百濟立國七百年，濾池與大唐為敵，終于成為歷史。

    又過了兩日，武康的猜測，再次被應(yīng)驗。百濟大將禰植，按照劇本演戲：百濟王扶余義慈，太子扶余隆等，七十八位王室，全部被他扣押。日夜兼程回泗沘，向蘇定方投降。

    五萬新羅友軍，終于打贏階伯，從小白山脈西進，沿途收攏百濟兵。各地達率兼郡將，類似大唐州刺史，也率部下來泗沘，向蘇定方投降。時至今日，百濟王國，宣告終結(jié)。

    王宮內(nèi)殿中，武康與蘇定方，痛快的喝酒聊天。整個百濟戰(zhàn)役，閃電戰(zhàn)剜心術(shù)，打的酣暢淋漓。登陸熊津灣，陷落泗沘城，滅亡百濟國，僅僅九天時間。

    武康很欣慰，喝的醉醺醺，打開話匣子，信誓旦旦道：“老師個人履歷，再添輝煌一筆。指揮此次戰(zhàn)役，堪稱冷兵器時代，閃電戰(zhàn)的教科書，會被后世膜拜?！?br/>
    老蘇笑而不語，武康接著忽悠：“征西突厥，活捉阿史那賀魯；征阿悉結(jié)，活捉酋長都曼；征百濟國，活捉扶余義慈。三次出征，連滅三國，三擒其主。輝煌戰(zhàn)績，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您是神話?！?br/>
    武康醉醺醺，說話不利索，窮盡贊美詞，開始罵大街：“老師得罪文人，被那些無良狗，污成白臉奸臣，黑出了銀河系。與潘仁美、陳世美，三大千古奇冤，已經(jīng)遺臭萬年。”

    聽完“二美”故事，蘇定方仰頭狂笑，直至笑出眼淚。師徒行酒令，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漸漸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