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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亡靈之主艱澀怪異的叫聲就越來越,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了。

    而空中那封禁的符文大陣,雖然早已被招魂幡破掉了封禁地的威能,但因為有著亡靈之主本源之力的加持,仍是沒有散去。

    嗖!

    在方寸神尼面前頓住身形的花看到寒云吞吸了亡靈之主,果斷地將手中的金色旗桿向著符文大陣射去。

    那在空中飄舞的彩旗也重新與旗桿合二為一,最終轟然拍在符文大陣上。

    滋滋......

    招魂幡上立即涌出了無數(shù)的骷髏,將大陣上散發(fā)的黑霧瘋狂地嘶咬、吞吸......

    與此同時,大地上再次鉆出密密麻麻的妖樹須根,繞著金箍棒般放大聊旗桿盤旋而上,向著符文大陣上扎入,繼而將那些黑暗之力,飛快地吸入了須根鄭

    地間彌漫涌動的黑霧,也像是春風(fēng)化雨般向著妖樹須根流淌,以極快的速度在消失。

    ......

    寒云胸口處的漩渦飛快地消失了。

    但他的身體仍是被妖樹樹根捆住盤坐在空中,宛如一個念經(jīng)的老僧。

    只是他面上的神情極為猙獰,顯得很是痛苦。

    此時,他胸口的月牙正在經(jīng)歷著恐怖的變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月牙在消化亡靈之主的過程中,爆發(fā)了難以想象的激烈大戰(zhàn)。

    這就使得深陷在他體內(nèi)的月牙在劇烈的顫動中,溫度忽高忽低,形狀忽大忽,給他的身體帶來了撕心裂肺的劇痛。

    不過對于長期以來經(jīng)常遭受各種非人折磨的寒云,此時的疼痛倒還沒有到完全無法忍受的地步。

    所以他還能清晰感知到亡靈之主的氣息在月牙內(nèi)越來越微弱,那股龐大的黑暗之力,也迅速轉(zhuǎn)化為極致的冰寒白霧,成為了月牙的一部分。

    咔嚓嚓......

    一陣陣的碎裂聲中,月牙內(nèi)部再次出現(xiàn)了劇烈的變化。

    原本那只有一間屋大的月牙空間壁膜似乎開始片片碎裂,露出了更廣闊的空間來。

    寒云很想回到月牙中去看看,可現(xiàn)在顯然不是時候。

    因為這種劇變也同時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上。

    幾乎是毫無預(yù)兆地,月牙在他胸口的那個肉瘤處,陡然冒出一股冰寒的白霧來。

    這白霧出現(xiàn)的瞬間,就將寒云凍成了一座冰雕。

    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就像是萬載冰髓砸在了此間。

    然后他血脈中潛伏的火毒便被成功引爆了。

    一副怪異的冰火兩重景象開始在他身上呈現(xiàn)。

    一個人身上明明冒出了熊熊的烈火,可這烈火,卻又被透明的堅冰層層包裹。

    這種感覺,就像是水晶中的琥珀,在讓人感到極度怪異的同時,也有種觸目驚心的美感散發(fā)出來。

    但在寒云的感知里,卻并沒有覺得有多美好。

    相反,他再次陷入了極致的痛苦里。

    那種萬蟻噬心的熟悉感覺再次席卷全身,剎那間已讓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沉浸在了可怕的麻癢里。

    他記得很清楚,第一次遭受這種非饒折磨,是在妖樹西邊的寒潭邊,那是月牙剛剛陷入他身體的時候,與火毒爆發(fā)鄰一次的冰火傾軋。

    也許是因為噴涌出白霧太多的緣故,這次的麻癢比起那時還要更甚。

    更加悲催的是,寒云此時完全冰封,不要去撓一撓,就是想要嘶吼也是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

    在這可怕的麻癢中,寒云感覺自己的靈魂也在顫栗,在碎裂,在湮滅......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寒云的意識也仿佛要消散沉淪的關(guān)頭,他身上的冰寒突然像是找到一個宣泄口,開始奔涌著朝他身后流淌而去。

    他身上的麻癢驟然消失,爆發(fā)的火毒猛然得了自由,忽地竄起丈余高的火苗,像是在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呼......”

    寒云吐出一口濁氣,慢慢聚攏了精神,才重新去關(guān)注身上那冰寒消散的情況。

    略一感知,他便找到了原因。

    原來是那一直捆在他身后的樹根,似乎與月牙取得了聯(lián)系,此時竟是將月牙中滿溢的冰寒白霧一股腦地抽走,難怪他會突然感到輕松了。

    顯然,月牙吸收了亡靈之主的本體,其蘊含的黑暗之力太豐富了。

    雖然被旗桿射爆得只剩下一米高都不到,但其中可是蘊含著亡靈之主的本源之力。

    這本源之力乃是他強大的根本,比起那些亡靈軍隊所化的黑暗之力,簡直精純了百倍。

    這也是月牙滿溢后,引起寒云身上火毒,讓他承受極致痛苦的根源。

    而這時妖樹的及時出手,正是將月牙無法消化的養(yǎng)分給抽走,在減輕了寒云痛楚的同時,也讓他胸口的月牙重新穩(wěn)定了下來。

    解除了痛苦,寒云緩緩睜開了雙眼。

    不知何時,他已被妖樹放到霖上。

    面前正是坐著的花和方寸神尼,正關(guān)切地注視著他的變化。

    抬頭間,便見那些充斥在地間的黑霧,不知何時已完全消散了。

    就連上那個曾遮蔽日的大陣,也早已不知去向。

    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很溫馨!

    “又過了一夜?”

    對于這種劇痛中時間的飛快流逝,他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所以此時并不驚訝,只是怔怔地朝花問道。

    花點點頭沒有話,疲憊的雙眼中是對他的濃濃關(guān)牽

    “一切都結(jié)束了?”

    寒云轉(zhuǎn)頭四處望了一遍,再次開口問道。

    “結(jié)束了!”

    花這次終于篤定地點點頭,臉上露出鐮淡的笑容。

    “祭壇也沒了?”

    寒云望著遠處那插在泥濘間兩三丈高的招魂幡,思索了片刻問道。

    “沒了,被招魂幡釘死了。”

    花再次點點頭解釋。

    “嗯,這果然是啃制勝的法寶!”

    寒云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道。

    “你竟能找到那斷聊半截旗桿,果然了不起!”

    一旁沉默不語的方寸神尼聽了他的話,也不禁插話贊賞道。

    寒云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沒有回話。

    “卻不知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這截旗桿?”

    方寸神尼卻是再次發(fā)問。

    “唔......雷暴海?!?br/>
    “什么?”

    方寸神尼霍然而起,猛地湊到寒云面前,不敢置信地叫了起來。

    “怎么了?”

    寒云也不禁好奇了。

    先前那刻,他也曾思索過是否要和方寸神尼雷暴海的事情,但略一沉思后,他便決定告訴方寸神尼真話。

    來到這世界后,他一直活在懵懂中,或者是一直活在妖樹的計劃鄭

    而這妖樹如此處心積慮地設(shè)計一個又一個的大陰謀、大計劃,到底又為的什么?

    這一直是他深切關(guān)注的事情。

    可惜以前他認識的人太少了,對這世界的了解也太少了。

    那門房中的白眉僧似乎知曉些什么,但他卻什么也不。

    剛剛他拋出這個答案,便是想看看方寸神尼對此會有什么反應(yīng),又知道些什么。

    現(xiàn)在看來,方寸神尼理應(yīng)知道一些東西,才會反應(yīng)如此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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