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
周南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兩名警察,一名負責(zé)問訊,一名負責(zé)筆錄。
基本身份信息問畢,女警緊接著問道:“當(dāng)晚為什么在包間里暴打趙青山?”
周南如實應(yīng)道:“我朋友被趙青山強制帶進包間灌酒,甚至被當(dāng)場掌嘴,我一時氣不過,打了他一頓。”
“所以,當(dāng)晚你覺得不夠解氣,昨晚又再度實施報復(fù)?”女警試探性的問道。
周南堅定的搖頭,“我沒有,因為一些原因,我甚至已經(jīng)和趙青山和解,這點你們可以去探查,我沒有作案動機。”
很明顯,周南所言還是不足以證明自己無罪,但反過來,僅僅憑借這些東西,是遠遠不能夠定罪的。
又是經(jīng)過好一番詢問,女警發(fā)現(xiàn)周南的眼神澄澈無比,按照犯罪心理學(xué)來講,這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犯人所沒有的姿態(tài)。
然而正當(dāng)此時,一名警員走了進來,對女警附耳說了幾句,女警面色劇變,狠狠咬了下嘴唇,最終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眼里出現(xiàn)憐憫之色,“暫時關(guān)押看守所,等待移交法院開庭審判?!?br/>
通過女警的臉色變化,周南有理由猜測,王偉龍開始發(fā)力了。
直接略過偵查階段?
權(quán)勢,猛于虎。
這一刻周南內(nèi)心是平靜的,王偉龍大費周章的把自己搞進來,必然不會讓自己輕易出去,這都在意料之中。
不多時,周南被關(guān)進看守所其中一個宿舍里,墨綠色的鐵門,顯得莊重而壓抑。
此時宿舍里有七八個人,最小的看起來僅有十七八歲,最老的,達到了五六十,這些人都是嫌疑犯,處在暫時被看押的狀態(tài),因此還不是真正的犯人,也就沒有監(jiān)獄里那般聳人聽聞了。
更加沒有電視劇里那般狗血的橋段,周南來到這里,不曾被人主動針對,甚至,壓抑凝重的氣氛下,沒有人說半句話,安靜的可怕。
在這樣相對平靜的狀態(tài)中,周南度過了整整一周時間,堪稱度日如年,并且這過程中,時不時就有人被無罪釋放,饒是周南心態(tài)不錯,眼下也有些坐不住了。
“兄弟,別指望了,能出去的要么本身真的無罪,要么有背景,這都一星期過去了,咱倆還留在這,還指望啥?”一名五大三粗的糙漢子無奈的道。
周南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這人滿臉絡(luò)腮胡,看起來跟殺豬場屠夫似的。
“你倒是坐得住,那你是真犯罪了,自知無望?”周南反問道。
“老子敢作敢當(dāng),要真干了那事兒,早就痛快承認(rèn)了,還每天坐在這里干雞毛,沒辦法啊,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反正早點看開就是了?!贝蠛泳故切α诵?。
聞言,周南不得不感到惺惺相惜了,看來對方跟自己一樣,都是得罪了權(quán)貴人物。
“那咱們是同病相憐了?!敝苣峡酀男πΓ瑔柕溃骸澳愕米锸裁慈??”
“不提也罷,我風(fēng)風(fēng)火火混了好幾年,現(xiàn)在才幡然醒悟,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年代了,黑的終究是沒有生存的土壤?!贝蠛幼猿暗馈?br/>
原來這是所謂道上的人,八成是得罪某位大哥了吧。
本質(zhì)上,道上的大哥,和王偉龍這樣的人,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面對螻蟻,他們都有生殺予奪的權(quán)力,只是看他們愿意去花多大力氣和錢財了。
“要是還能出去,別再沾染那些了,干點正經(jīng)事情,不比那強的多嗎?!敝苣蠂@息道。
正當(dāng)二人閑聊,旁邊鋪位上,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忽然忍不住怒喝道:“吵什么幾把玩意兒,沒看見老子在睡覺???”
“礙你什么事兒了?嘴長在我身上,說話還要經(jīng)過你同意?”大胡子典型的暴脾氣,直接回懟了過去。
下一瞬,那中年在起床氣的支配下陡然暴怒,起身就沖過來準(zhǔn)備動手。
周南清晰的看見,大胡子原本按在鋪子上的手,狠狠往下沉去些許,令得那鐵制床架凹陷了些許,頓時驚為天人,沒想到這人還有點能耐。
砰。
中年才剛剛沖過來,就被大胡子一拳轟飛了,可以見得,大胡子沒有不是修煉者,但那一身蠻力,卻極為恐怖,想必以前沒少干架。
中年落在地上,抄起一把椅子就甩了過來,但方向赫然是甩偏了,直接拋向了周南。
幾乎是潛意識的,周南伸出兩根手指,屈指一彈,椅子當(dāng)場應(yīng)聲破裂,嚇得中年瑟瑟發(fā)抖,而那大胡子也是瞠目結(jié)舌。
大胡子自認(rèn)力拔山兮氣蓋世,一人獨戰(zhàn)五個壯漢都不在話下,可當(dāng)他見到周南那輕描淡寫的彈指瞬間,內(nèi)心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靜。
察覺到大胡子的眼神,周南頗有些尷尬,剛才他忘記藏拙了,都是本能的動作。
“兄弟,你……”
周南笑了笑,沒有給予任何回應(yīng),直接揭過此事。
……
看守所外面的世界。
距離周南被刑事拘留,已有整整七天時間,這幾天里,夏嵐也是早早就得知了此事,她不惜往家里打了好幾通電話,請求家里幫忙。
按道理來講,夏家在京城都屬于豪門的存在,絕對不是王偉龍之流能夠比擬的,這種事對他們而言,是易如反掌。
但是,華夏是個人情社會,再小的事情也需要打電話去交涉,為了一個不認(rèn)識的毛頭小子,白白欠下一份人情,這明顯不值得。
夏嵐訴求家中無果,此刻也是無可奈何。
而何韻,她沒有任何的背景,連夏嵐都沒辦法,她更是無能為力,為了這件事,她每天輾轉(zhuǎn)反側(cè),心里反復(fù)猶豫,是否該邁出那一步。
至于玄寧和李潤強,那更是焦頭爛額。
玄寧向來隱世不出,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空有一身修為,卻毫無用武之地,好幾次忍不住要沖過去強勢帶走周南,都被李潤強阻攔。
修煉者是個特殊人群,比普通人要厲害的多,但仍舊需要尊法守法,華夏作為一個超級大國,如果沒有制約手段,如何可能放任修煉者的存在?
然,天無絕人之路,在周南親友焦慮不堪之時,轉(zhuǎn)機出現(xiàn)了。
當(dāng)李潤強照常去看趙青山的時候,意外發(fā)現(xiàn),那枕頭底下,壓著一封信……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所有人都在忙活著屬于自己的事情,何韻也不例外。
經(jīng)過內(nèi)心的天人交戰(zhàn),最終她還是做出了決定,毅然撥出了王偉龍的號碼。
晚上八點鐘,君豪大酒店頂樓。
本就奢華的總統(tǒng)套房,被進行了二度裝飾,柔軟的地毯上,被鋪滿了玫瑰花瓣,空氣里充斥著濃郁的芳香,茶幾上的心形蠟燭,更是凸顯幾分浪漫。
透過落地窗,能夠俯瞰小半個泉安市,夜景美不勝收。
王偉龍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緩緩搖晃杯中紅酒,看著浴室玻璃門上,那影影綽綽的曼妙身姿,他止不住的熱血沸騰,臉上始終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那道人影長發(fā)披肩,雖看不見全貌,但通過虛影,也足可見身材是何其的火爆,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兒啊。
于王偉龍而言,何韻就是一朵帶刺的玫瑰,任憑自己花樣百出,都寧折不彎。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夜自己終于能夠抱得美人歸。
啪嗒。
浴室門被輕緩的推開。
只見何韻圍著一條浴巾,只遮住重要部位,雙臂和雙腿,都暴露在空氣當(dāng)中,那皮膚如同被牛奶浸泡過一般,吹彈可破。
但是,平日里嫵媚妖嬈的何韻,在今晚卻顯得異常凝重,大有一副慷慨赴死的態(tài)勢。
如此完美的身材和容貌,配上這樣一副要死要活的死人臉,令得王偉龍大為不滿。
“你給我過來!”王偉龍拉著何韻,一把將其按在沙發(fā)上,彎著身子,面色陰鷙的道:“既然已經(jīng)做出這個決定,擺個死人臉給誰看?”
“抓緊時間吧,我不想跟你廢話,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諾,把周南弄出來?!焙雾嵜鏌o表情的道。
王偉龍嘴角一咧,呵呵笑道:“我那會兒只是隨口一提,倒是真沒想到啊,你為了他,居然甘愿獻上自己,我就不明白了,那小子好在哪里?”
“你,就是一坨屎?!焙雾嶁粺o懼的與之對視。
啪。
王偉龍當(dāng)場暴怒,反手一嘴巴子扇了過去,令何韻身子傾倒在一側(cè),而后齜牙咧嘴的道:“好啊,我是一坨屎,那我就讓你體驗一下,被屎占有的滋味,還有,我告訴你個很不幸的消息,哪怕是得到了你,我也絕對不可能發(fā)動關(guān)系去把周南弄出來,你個蠢女人?!?br/>
什么?!
何韻大驚失色,內(nèi)心方寸大亂,她知道王偉龍很無恥,但也沒想到無恥到這種地步!
“怎么,后悔了?怕是來不及了,是你主動過來的,也是你主動進去洗澡的,難不成……你還要告我對你性騷擾?”王偉龍變態(tài)的哈哈大笑起來,直接扒掉了上衣,一把撲了過去。
何韻側(cè)身一躲,讓王偉龍撲了個空,歇斯底里的吼道:“滾開??!”
何韻淚水簌簌而下,內(nèi)心絕望無邊,人沒有救出來,反而還要被白白的占有,這輩子還有什么指望,這是她人生當(dāng)中,首次想要擁抱死亡。
但是,在何韻面對無邊黑暗之時,一抹光亮,終究是涌了進來,照亮她心中整片天地。
砰。
厚重的防盜門,被狠狠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