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捂著胸口躺在地上,眼神冷冷的望著房間內(nèi)正在拉扯爭執(zhí)的兩人,心中前所未有的悔恨撲面而來,其實,他知道,自己早就后悔了.不然,他不會在看到那人對著別人露出同樣微笑的時候,止不住的嫉妒,偷偷的躲在一旁,甚至落荒而逃到不敢面對.
有時候,他會想,自己為了面前這個眼睜睜的看著他死的男人,一心一意的愛著對方,到底得到了什么
這個人,這個在爸爸媽媽離世后,發(fā)誓會一輩子照顧他的男人.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把他放在心里.不然,他不會一次一次的背叛自己,甚至和自己的姐姐聯(lián)合起來,一步一步的謀奪自己的錢,恨不得讓他早點死.
是的,他要死了,一切的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
不知道死了以后,他會不會見到爸爸媽媽,會不會見到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爸爸媽媽會不會怪他沒有好好照顧自己,那個人會不會為了他的死傷心.
不會吧.他做了那樣的事情,那個人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又怎么會傷心了.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當初識人不清,養(yǎng)虎為患.
“夏琳,夠了.”魏謙于一把抓住夏琳揮過來的手,大聲喝道.
“魏謙于,你放開我,放開我.魏謙于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王八蛋,你不要忘了.要不是我,你以為你能過上如今這樣的好日子.你只不過是個從泥地里爬出來的土包子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好事,現(xiàn)在有錢了,就想著怎么一腳把我踹開,我告訴你,沒門,你要是敢這樣做,我就把你做的那些好事全部宣揚出去,你可別忘了,我可是姓夏.而你姓魏,夏晨即使死了,那些錢,你也別想拿走一分,看你外面的那些女人還會不會巴著你.”夏琳嘲諷的看著魏謙于,被抓住的那只手使勁的掙扎著,一只腳還不忘踹向魏謙于.
“夏琳,別以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換了夏晨的藥,他根本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魏謙于仿佛沒把夏琳的威脅放在眼里,一把甩開這個瘋女人,嘴角勾起,帶著一絲得意.
“姓魏的,你不得好死.”夏琳狼狽的坐在地上,充滿恨意的眼神直直的盯著面前這個一臉正經(jīng)威脅著自己的男人,想到自己為何要換了夏晨的藥,要不是這個男人的協(xié)助,她怎么可能那么輕而易舉的得手,在夏晨的眼皮子底下?lián)Q藥.
“哈哈,哈哈```.姓魏的,要不是你告訴我夏晨的藥放在哪里,我又怎么會知道.”夏琳低低的笑了,臉上卻呈現(xiàn)一片瘋狂之色,“你只要不讓我好過,我同樣不會讓你好過,當年陳叔是怎么死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夏琳,你說,你到底想要什么”聽到陳叔兩個字,魏謙于的神色立馬陰沉了下來.
“夏晨存在銀行保險柜里面的東西,還有你從他這里騙走的那些錢,你都必須分我一半,不然,你不讓我好過,大不了我們兩個魚死網(wǎng)破,誰也別想得到那些好處.”夏琳狼狽的站起來,終于恢復了一絲理智,冷靜了下來.反正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愛她,她又何必死乞白賴的把著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還不如拿點實際的東西到手上.
“好.”過了片刻,那個好字才憤恨的從魏謙于的口中說出,不過,他也不會那么輕易的答應(yīng)這個貪心不足的女人,“拿了這些東西,你必須離開這里,最好到國外去,以后,我不想在看到你,也不想從別人口中聽到跟你有任何瓜葛的消息.”
“當然.”夏琳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對于這個男人,她也是徹底死心了,身邊有了錢,她還怕釣不到其他更好的男人.
兩人旁若無人的商量完夏晨財產(chǎn)的歸屬,誰也沒注意到,地上的夏晨自從聽到陳叔兩個字后,雙手越握越緊,喘息也越來越急促,原來就連陳叔都是因為他才死了,怎么會,他們怎么敢.
夏晨覺得自己真的是養(yǎng)了兩條喂不熟的白眼狼,痛恨自己的有眼無珠,才會害死了陳叔,胸口越來越疼,思緒慢慢放空,他還想回憶點什么,卻什么也想不起,雙眼也好累,慢慢的,慢慢的,他似乎覺得自己根本不能呼吸,最終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夏晨覺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頭疼,全身都疼,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他不是死了,怎么還會感覺到疼痛.
夏晨掙扎著,居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動了一下,頭和全身也更痛了,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嘛.怎么自己的身體還會痛,忍著頭痛的折磨,夏晨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粗糙的燈管,泛黃的墻壁,這是哪里他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他沒有死
夏晨掙扎著慢慢的,慢慢的坐了起來.打量著這間房間,總覺的這個簡陋的地方有幾分熟悉,似乎沉埋在記憶深處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頭好痛,夏晨努力的撐著身子,用左手揉了一下太陽穴,還是好痛,這種疼痛,明顯是宿醉后的效果.
疼痛像是得到了響應(yīng)一般,胸口又是一陣刺痛,夏晨剛剛坐起來的身體又跌回了床上,同時,身上的疼痛又加重了幾分,特別是那個羞于啟齒的部位,提醒著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夏晨仿佛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目光刷的一下,愣愣的望著門口的方向.
同一時間,房門仿佛得到了響應(yīng)一般,居然從外面打開了.
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夏晨如遭雷劈,身子一動不動,腦中更是空白一片.
“你`,你``你醒了.”雷俊緊張忐忑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結(jié)巴,雙眼一點都不敢直視夏晨的目光,就怕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痛恨的目光.
良久,雷俊都沒有聽到夏晨的回應(yīng),心中的擔憂占據(jù)了上方,他知道,夏晨有輕微的心臟病,長期的服藥,身體從小到大一直都不算好,忙擔憂的抬起頭,見夏晨的目光直直的盯著自己,雷俊一時之間仿佛忘記了自己的害怕,怕夏晨是不是真的會恨自己,上前快速的檢查了一下對方的身體,急切的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本以為不會回答的夏晨卻搖了搖頭,雷俊提起的心終于放松了幾分.
但夏晨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自己,也不開口,這樣的反應(yīng),雷俊也不知對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過,總比他最初的設(shè)想好了很多.
“你這幾天喝了那么多酒,也沒吃什么東西,我剛剛熬了點白粥,要不要吃點.”雷俊試探性的問道,語氣中滿滿都是關(guān)切,
下意識,夏晨點了點頭,肚子也確實帶了幾分饑餓.
見夏晨終于回應(yīng)了自己,雖然沒有開口說話,雷俊面色卻立刻帶出了幾分喜意,立刻道:“你身子不舒服,先躺著不要動,我這就去把熬好的粥端進來.”
“咚”的一聲,雷俊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柜子上,捂著頭,帶著一絲慌亂,急急忙忙的跑出了房間,順帶把門掩住了.
而房間里的夏晨,卻始終覺得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是一場夢,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全都不是真實的.
他怎么會在這里會在雷俊的房間里
這會發(fā)生的一切,怎么會跟十年前發(fā)生的那件事情一模一樣.
那一天,也正是他跟雷俊決裂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