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周五下午。
周末雙休,校園里歡騰鼓舞。
但陸平心中,卻總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陸銘宇曾提到,這周末要帶他去他家里。
如果伯父伯母不在家還好。
他們若在,而且一旦流露出對陸平父母的不屑與怨視。
面對著那對勢利夫婦,自己能否忍得???
會不會,一失控殺了他們?
陸平正有此顧慮之時,余美琪卻向陸平提出,周六跟她去她叔叔家,她要幫助陸平,做最后的考前突擊。
陸平想了想,答應了。
這樣子,便有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搪塞堂哥了。
畢竟是跟學習有關。
周六一早,學校里幾乎已經空空如也,大家在周五下午大都離了校,只剩下陸平和余美琪二人,在學校等余美琪叔叔派人來接。
余美琪家住省城,離學校較遠,但她叔叔卻在新州謀事。
因此叔叔那里便是她在新州的落腳點。
大約八點鐘左右,一輛奧迪a8駛到了凌夏中學。
那司機對余美琪很恭敬,一口一個‘美琪小姐’叫著。
陸平隱隱覺得,這司機肌肉健碩,炯目燦光,定然身手不凡。
他年方三十多歲,一副板寸頭型,顯的格外精神。
上車前,余美琪做了簡單介紹:
“這是我同學,陸平?!?br/>
“這是我叔叔的司機兼助手,趙波。陸平,快叫趙叔叔。”
然后余美琪還半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趙叔叔可不是一般人,特種部隊退伍,一個人能打四五個。陸平,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讓趙叔叔教訓你?!?br/>
趙波謙遜地道:“美琪小姐過獎了,這個陸同學……你是準備帶他回余先生別墅?”
余美琪點了點頭:“是呀,他是我剛收的小徒弟,為他輔導功課?!?br/>
趙波臉上流露出一絲惶恐:“美琪小姐熱心腸,可就怕余先生那邊……”
“我叔叔那里,自然有我去說?!庇嗝犁骺创┝粟w波的心思,搶先說道。
余美琪和陸平,坐到了后排位置上。
趙波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后視鏡,暗中觀瞧陸平。
忽而促促眉,忽而撇撇嘴。
陸平怎能看不出來,這個名叫趙波的人,對自己頗有些敵意。
隨后趙波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沖陸平盤問了起來:
“那,陸同學,你家里也是市里的吧?哪個區(qū)的?”
陸平回:“我家在水平縣?!?br/>
“水平縣?那可是東山省最窮的一個地方吧?”
“我們縣發(fā)展是有些慢,但人杰地靈,發(fā)展?jié)摿薮?。?br/>
“你在……縣城?我上個月路過那里,發(fā)現(xiàn)你們縣城里竟然還有那種三輪招手,這可是新州市里面,淘汰了快二十年的落后交通工具了?!?br/>
“我家住農村,大龍村。招手車雖落后,但重要的是,方便,省錢?!?br/>
“那你父母是……農民?”
“對,在家種地?!?br/>
“……”
放在那一世,若有人問及自己的出身,陸平都是難以啟齒,甚至羞愧難當。
但現(xiàn)在,他可以坦然說出自己住的村子,以及父母的職業(yè)。
趙波一番詢問后,心里有了底,這樣余先生問起時,他也不至于盲目抓瞎。
但是心中禁不住很疑惑,美琪小姐,怎么會結交這種層次的同學?
想必余先生那一關,她就很難過去。
“趙叔叔,你這喜歡查戶口的習慣,得改改。我同學都被你問的不好意思了?!?br/>
余美琪有些怪罪地說道。
趙波嘿嘿一笑:“知道了美琪小姐,一定改。一定改?!?br/>
陸平波瀾不驚地坐在那里,心下一笑,我哪有不好意思了?
想不到余美琪的叔叔,竟是新州的名門望族,他住在一個很高檔的別墅區(qū)里。
里面鳥語花香,綠化極好,一進去便覺空氣清新,呼吸順暢。
隨著車子往里走,陸平心中暗想:
“我也要讓父母住上這么高檔的小區(qū),安心養(yǎng)老?!?br/>
“不!比這還要好才對!”
“我堂堂暗影武尊,沒準備去開發(fā)一個星球讓父母享用,已經夠低調了?!?br/>
但這時候,陸平已經越來越覺得余家勢力不凡了。
這小區(qū)一看就是人車分流的模式,車子應該開到地下停放才對。
但是余家的奧迪車,卻能在里面任意馳騁,不受阻攔。
而且進門時那保安見了這車,也顯得格外敬畏。
“前面那家,就是我叔叔家?!?br/>
車子漸行漸慢,余美琪指著前面一幢豪華別墅,對陸平說道。
陸平看的出來,這套別墅是整個小區(qū)最大的一套,而且也是位置最佳的一套。
背靠假山靈石,前依大型人工湖池。
別墅門口還有保安值守。
一棵上百年的老菩提樹,從別墅院子里探出了枝丫,格外引人注目。
陸平禁不住微微一驚!
北方怎么會有菩提?而且還這么大一棵?
菩提樹又名智慧樹,傳說在2000多年前,釋迦牟尼就是在菩提樹下靜坐了7天7夜后,頓開了一切智慧,修成正果的。
因此對于不少修行者來說,菩提樹乃是圣樹。
“想必,這個余美琪的叔叔,絕非普通的強人富甲?!?br/>
“莫非,也是修行之人?”
隨余美琪進到院子里,才知道這院子比想象中的還大。
不愧是被譽為佛教圣樹,那棵老菩提靈氣旺盛,赫然地招枝舞葉,生命力旺盛。
但問題是,北方氣候并不適宜種植菩提。
這位神秘的余先生,是怎么做到讓它度過寒冬的呢?
余美琪帶著陸平,直接進了她的臥室。
這一間臥室的面積,足有六十多平,相當于一個緊湊型兩居室的面積了。
“陸平,我們開始輔導功課?!?br/>
剛放下書包,余美琪就坐在書桌前,說道。
陸平一臉苦笑:“先給點兒休息時間,行否?坐了一路車,累著呢?!?br/>
余美琪堅定地回答:“不行!時間緊迫,下周就摸底考試了?!?br/>
“那先上個廁所,總行吧?”
陸平降低了一下要求。
“那……你先等一下?!庇嗝犁髂樕贤蝗灰患t,慌忙跑進衛(wèi)生間里,把自己之前晾在里面的貼身小衣,取了下來。
然后背著手出來,對陸平說道:“你去吧,用完記得沖水?!?br/>
用你教???陸平歇斯底里地笑了笑。
隨后,余美琪又讓保姆阿姨,送上了一些新鮮水果,便開始為陸平輔導功課了。
與此同時,在品茶室里,趙波正在將余美琪帶同學回來一事,向主人余先生做匯報。
余美琪叔叔叫余威,年方四十余歲,身著唐裝。
人如其名,渾身上下透露著一種特殊的威嚴。
讓人不敢直視。
“我這大侄女,確實有些不太像話了,什么人都往家里帶?!?br/>
聽完趙波的匯報后,余威將茶壺往桌上一放,臉色有些陰沉了下來。
趙波試探地說道:“要不要,我去把那小子趕走?”
“不妥?!庇嗤]手制止:“那樣我們余家,未免顯得太小家子氣了,以后讓美琪如何跟同學們相處?看來,還是我親自跟美琪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