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窗外幽藍的夜幕,吞噬了最后一抹白。
低奢的房間內(nèi),青花瓷古董花瓶內(nèi)的一束白蘭,泛著淡淡的冷香。
樓姈懶懶的躺在歐式宮廷沙發(fā)上,清秀的眉頭皺起一抹幽深,眉頭下的一雙嬌嫩的眼皮微微耷拉著,暖橘色的燈光落在眼皮上,投射出一圈淡淡的陰影。
安靜的過分的房間內(nèi),清秀細膩的指節(jié)……有一搭沒一搭輕輕扣著沙發(fā)絨毯。
還有四座閣樓,意味著還有四道關(guān)要闖。
闖了四道關(guān),她就可以向慕夜宸提出一個條件。
離開海島。
是她現(xiàn)在首要的目的。
雖然還有太多的謎題,讓她不解。
――慕夜宸的身體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這和她的身體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樓姈呼出一口氣,半睜開眼皮,起身走到窗口,打開窗戶,望著窗外的夜景。
這座海島到底是哪兒?
為什么沒有人來找她?
笙哥哥,你怎么不來救姈兒?
慕夜宸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女孩站在窗口,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
……
慕夜宸眼皮微動,低聲道:“晚餐想吃什么?”
然后反手關(guān)上門,目光淺淺的落在女孩身上,低淳的嗓音有一抹不可察覺的溫柔。
樓姈處于沉思中,男人低沉的聲線從身后傳來,讓她心頭陡然一跳。
樓姈驀地轉(zhuǎn)身,盯著門口向她走來的英挺男人。
男人氣質(zhì)清貴的臉上,露出那么一絲恩賜的意味,淡漠的眸光不著一物的投來。
樓姈神色淡淡,涼涼的勾唇冷笑。
呵!
如果沒有那一抹蔑意,男人溫柔的聲線……真容易讓人生出一絲繾綣的意味兒來。
樓姈淡淡道:“我不過是個女仆而已,只求不被慕先生餓著,就心滿意足了。”
慕夜宸俊頓住步子,臉上浮起的柔和陡然沉下,眼廓微斂,眸光凝在樓姈寡淡的臉上。
半晌。
男人冷笑的輕嗤一聲,不懷好意的覷了樓姈一眼,幽幽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規(guī)矩了?”
樓姈想起今日男人故意給她使絆子,讓她不能上場,一陣氣悶,死性不改的和慕夜宸對著干。
樓姈偏頭看著男人,揚著下巴冷笑,語氣放慢:“不規(guī)矩……難道等著又被你用鐵鎖鏈當(dāng)成囚犯一樣綁著嗎?”
樓姈氣呼呼的模樣,倒讓慕夜宸微愣,也莫名的認真考慮起來。
他真的這么混淡?
讓這小女人這般委屈?
腦海間突然一陣白光閃過。
慕夜宸,她只是你的性奴而已,你什么時候這么仁慈了。
慕夜宸薄唇勾起清淺的冷意,低低道:“看來你挺喜歡那些玩具?!?br/>
男人戲謔卻沒有任何開玩笑的嗓音漫過來,樓姈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開什么玩笑!
她又不是變態(tài),怎么會喜歡那些東西?
樓姈眼神捕捉到男人眸底潛藏的犀利,心頭莫名一抖。
樓姈,你又記不住了。
這男人變態(tài)又陰晴不定,和他逞什么一時英雄!
樓姈憤憤道:“誰喜歡了?!”
慕夜宸上前一步,“既然不喜歡,那就知點分寸?!?br/>
男人過分欺近的壓力讓樓姈心口微沉,倏地后退一步。
慕夜宸見樓姈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驚恐模樣,頓時微微不悅,猛地扣住女人垂下的下巴,迫使樓姈抬起頭來。
下巴上的痛意和被迫揚起脖子的不適感,讓樓齡下意識掙扎開來,男人攢緊的手指卻動作一緊,眸底斂起微薄冷意,接著……薄唇冷冷的吐出。
“動什么動!”
“消停點!”
樓姈氣結(jié),眼眸猝然深瞇,語氣里裹挾著濃濃的怒意和憤然,直直道:“慕夜宸你管的真是寬,你管天管地,還管我動了?”
“我不動……不動難道等著被你……”
樓姈胸口氣的起伏不定,卻是說不出口那停留在嘴邊的話。
看著樓姈羞窘的模樣,男人板著的臉,卻是不懷好意地輕笑了聲。
慕夜宸抽出另一只空著的手,手指沿著女人尖巧的下巴邊緣向上,緩慢的摩挲著。
男人薄繭的手指在肌膚上劃過,頓時產(chǎn)生一陣酥麻的觸感,樓姈只覺得小腹莫名竄出一絲悸動,在靜默的空間內(nèi)……倏地升起一股混合著屬于男人味和女人味的曖昧氣氛。
“樓姈……”
“你覺得我想怎么著你,你還能阻止的了?”
男人低淳磁性的嗓音,如美酒般帶著濃醉的意味,望向她的眸底……有濃稠的墨汁暈染開來。
樓姈揚著脖子,呆呆的看著男人眸底淺淡的星光,心口莫名沉溺了半秒。
半秒過后,她清醒過來,巨大的難堪開始侵襲她的四肢百骸。
這個男人……
是綁架你囚禁你的男人!
是逼你做性奴的變態(tài)男人!
是折磨你虐待你的男人!
樓姈,短短幾天,不過幾天的日夜糾纏,你竟然對他有了可恥的……感覺!
認清腦海間方才閃過而過的念頭,樓姈只覺得胸口有更大的海嘯吞噬而過,她的心底,徒留荒蕪和難以啟齒的原罪。
樓姈沒有管下巴上的緊痛感,深吸一口氣,舔了舔干澀的唇瓣,望著男人低柔的嗓音,道:“你多大了?”
“……”
多大了?
什么叫他多大了?
小小年紀,哪來的一副長輩的語氣!
慕夜宸嘴角抽搐,湛眸沒有任何波瀾。
樓姈眉頭微皺,惱怒他的無動于衷,不過半秒,就感覺到自己問的不太合適。
咳咳……
樓姈清咳兩聲。
“你多大歲數(shù)了?”
樓齡重新問道。
慕夜宸還是沒有回答,并且……唇線抿得更加直了。
多大歲數(shù)?
說的他多老似的!
樓姈見男人還是一聲不吭,俏臉頓時染了怒意。
“你到底多少歲了?干嘛一聲不吭的,嘴巴抿得那么緊,在制造冷氣呢!”
“我多大歲數(shù)?”慕夜宸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她,不過挑高的眉,暗示了他的不悅。
樓姈頓時反應(yīng)過來,眼尾挑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我該怎么問?慕先生?慕叔叔?”
隨著樓姈的疑問,男人臉色更黑了。
“叔叔?我很老嗎?”男人的語調(diào)有很明顯的危險意味。
樓姈趁機掙脫她的下巴,沒好氣道:“又沒叫你叔叔!”
“還有……我不是問你了嗎?你自己不說!”
慕夜宸冷哼。
頓了頓,又嚴肅道:“你想知道我的年齡干嘛?”
樓姈疑惑他突如其來的正經(jīng)語調(diào),眼皮向下搭了搭,掩去了一抹黯然。
“想知道你多大了??!這個有什么不能說的?”
男人輕嗤:“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嗎?”
樓姈翻白眼,攤了攤手,笑了笑:“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的年齡,這一點都不矛盾啊?”
男人不耐的扯唇:“十?!?br/>
樓姈抬眸:“什么?”
“十……”男人微微動了動眼皮,“比你大十歲?!?br/>
樓姈沒忍住,“噗嗤”一聲。
還真是叔叔!
樓姈頓時揚起小惡魔的笑來:“慕叔叔,聽說我是你的第一個女人。二十八歲才破處……慕叔叔你……”話還未說完,頓時被男人的唇舌吞沒,后背被男人猛地一推,重重的抵在身后的落地窗上。
“唔……”
“唔唔……”
后背鉻人的觸感透過菲薄的女仆衣料清晰的傳來。
樓姈閉緊牙關(guān),只覺得唇上男人傾覆的力度,太過灼熱。
滾燙的溫度,像是烈焰熔漿,在她的腦海間轟然崩塌。
樓姈掙扎著擺動著頭,不想男人得逞,無奈下巴突然被男人的指尖捏住,劇痛傳來,樓姈下意識張開了唇瓣,男人滾燙的舌尖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男性荷爾蒙……驟然侵入。
一吻過后,男人薄唇劃過淺淡的銀絲漣漪,湊近樓姈的敏感耳后皮膚。
樓姈耳后的皮膚敏感的厲害,男人薄唇間的呼吸吞吐間,就像還是戀人之間在接吻一般。
樓姈只覺得下腹那一股悸動,糾結(jié)成一團,越來越近,隨著男人的聲音……皮膚都在微微顫栗。
他說。
“你說的沒錯?!?br/>
“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br/>
“我前面二十八年的守身如玉,被你破了?!?br/>
“所以……你要負責(zé)!”
慕夜宸看著樓姈耳后細嫩的泛著細絨的后頸,上面的毛細血管清晰可見,里面流淌的血液有種特別的魔力般……吸引著他的唇瓣,好像吻上去。
男人噴薄在后勁的灼熱呼吸實在太過清晰明朗。
樓姈只覺得后頸那一片皮膚微微發(fā)麻,伴隨著男人剛才的聲音,在她的腦海間蕩啊蕩。
她眸色微斂,喉頭干澀的緊,羞窘的怒意開始漸漸熱透臉蛋兒。
“你要不要來臉!”樓姈雙手攢緊,抵住男人凸出的胸膛,猛地用力一推。
男人猝不及防……被推的一米遠,直接……坐到了她面前的床上。
活脫脫像是某種邀請。
樓姈氣鼓鼓的瞪向男人,男人慵懶的坐在床上,性感而深邃的眉眼,卻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大了她十歲!
整整一輪!
該死的老男人!
居然這么變態(tài)!
樓姈在肚子里將慕夜宸翻來覆去的低咒幾遍,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樓姈撇撇嘴,冷冷道:“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樓姈還還未說完,就被男人一陣猛力一拽。
“啊……”
樓姈猝不及防,“嗵”得撞到男人的懷里。
頭頂驀地傳來男人低啞戲謔的聲音。
“還有一句話,守身如玉的男人很容易……食髓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