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樞搖搖昏昏沉沉的腦袋,緩緩睜開眼睛,發(fā)覺自己躺在一片清新的草地上。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腦袋正枕在一位少女的大腿上。愕然之下,他仰首上望,結果看到了一張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熟悉臉龐。
“貞德?”報著難言的復雜情緒,笪樞報出了少女的名字。
少女身上依舊身著笪樞送她那身歌特式黑裙,低首望著懷中的大叔,像迎接歸家的丈夫一樣微笑道:“master,你終于來了?!?br/>
打個激靈,笪樞完全清醒過來,他記得自己被黑泥吞沒了,據(jù)原著來看,這里也就是圣杯的內部!
臉上閃過一絲恍然,笪樞坐起身,望著貞德道:“你是圣杯……或者說是angra/mainyu(此世一切惡)的意識吧?”
“不愧是master。”貞德模樣的少女贊嘆一聲,輕笑道:“我還沒有真正誕生,所以不披上既有人格,就沒辦法與人正常溝通?!?br/>
笪樞默然,這個答案,他早就已經(jīng)有所猜測。如果說貞德是圣杯意識假冒的,她好多古怪的舉動,就說的通了。
無怪,她可以輕松剝奪master的令咒,這明明是圣杯的特權!
難怪,她對caster的反應那么奇怪?,F(xiàn)在看來,一方面恐怕是怕身份暴露,殺人滅口。另一方面,可能是想讓儀式盡快完成。畢竟,自從第三次圣杯戰(zhàn)爭中,圣杯被污染以后,讓此世之惡誕生,就成了圣杯最優(yōu)先執(zhí)行的愿望。
仿佛已經(jīng)猜到了笪樞在想些什么,或者說有著讀心的能力,化為貞德的此世之惡笑道:“我再問一遍,master,你想成為我真正的主人嗎?”
笪樞沉默半晌,突然問道:“那么,你能回答我的疑問嗎?”
少女根本沒有問笪樞的疑問為何,只見她一揮手,草地上瞬間就多出一盤象棋,她與笪樞各執(zhí)一方。少女手中黑方棋子齊全,而笪樞手中的紅方卻只有不到一半棋子。
“只要贏了這盤棋,你就能得到答案,同時亦會得到我的認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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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禮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發(fā)覺自己正身處教堂之中,父親與時臣師傅正把酒言歡,好像在慶祝什么。帶著些許迷茫,言峰綺禮開口問道:“父親,發(fā)生了什么值得慶祝的事情了嗎?”
兩人聞言,畢轉過身來,滿面微笑的望著他。遠坂師傅更是踱到他身前,舉杯感謝道:“綺禮,多虧了你,我遠坂一族才可以實現(xiàn)數(shù)百年來的夙愿。這一杯,我敬你!”
言峰綺禮呆呆地望著自己的魔術師傅,過了好半天才意識到其話中的意思。也就是說,圣杯戰(zhàn)爭以已方陣營的勝利落下帷幕。
順利完成了教會賦予自己的任務,但綺禮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快樂。他望著言笑殷殷的師傅和父親,突然感到無比空虛,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加強烈的空虛!
破壞他!將這份讓你空虛的美好破壞掉!
一個黑色的聲音趁虛而入,在綺禮心中回蕩著,并且越來越大,化為強烈的沖動。
等言峰綺禮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將一柄黑鍵刺入師傅的心臟。
“綺禮?”遠坂時臣茫然望著自己汩汩冒血的心臟,緩緩癱軟在地。到最后,他似乎都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
“啪!”言峰璃正失手將酒杯摔碎,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兒子,喃喃道:“綺禮,為什么?”
“為什么?”綺禮好像做了再平常不過一件事,回答道:“沒什么,只是將遠坂師傅殺死了而已!”
“不!”言峰璃正搖搖頭,說道:“我是問你,你為什么在笑?”
“……”言峰綺禮愕然側頭,看到了玻璃窗中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個嘴角不受控制翹起,愉悅到了極點的男子!
“失格!”正在此時,言峰璃正突然以綺禮極度模陌生的聲音如此宣判:“言峰綺禮,作為我的信徒,你再合適不過了。但是,想要成為我的主人,你完全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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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宮切嗣傻傻地望著眼前身著黑裙的妻子,有些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切嗣!”愛麗絲菲爾高興地握起切嗣的手,道:“我們的愿望就要實現(xiàn)了!”
精神一振,衛(wèi)宮切嗣終于回過神來。想到多年的夙愿終于就要實現(xiàn),他忍不住激動的渾身顫抖。但是,離奇的事態(tài)讓他本能的感受到不對勁,多嘴問了一句:“愛麗,圣杯要如何實現(xiàn)我的愿望?”
愛麗絲菲爾詭異一笑,在衛(wèi)宮切嗣耳邊輕呵一口氣:“這種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霎時間,衛(wèi)宮切嗣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外某個油輪的客房之中。在他面前,有兩臺電視,每臺上都有一條輪船。
“提問——”冷酷的殺人機器,魔術師殺手衛(wèi)宮切嗣的聲音自電視中傳來:“現(xiàn)在有兩艘輪船,其中一艘200人,另一艘乘客300人。現(xiàn)在,這兩艘輪船同時開始漏水,有能力將之修復的,只有衛(wèi)宮切嗣一個人,你會如何決定?”
“這……”超越本能的習慣,讓答案瞬間就出現(xiàn)在衛(wèi)宮切嗣的腦海中。
“正解!”那個冷酷的聲音繼續(xù)道:“舍棄了200人,救了300人?,F(xiàn)在這300人又分兩條船繼續(xù)前進,一艘200人,另一艘100人,兩艘船又同時開了個洞,你會怎么做?”
此刻衛(wèi)宮切嗣已經(jīng)意識到了最糟糕的事態(tài),但是他身為正義使者的部份卻不受控制得出了答案。
“那么,剩余的200人又分頭行動,一方120人,一方80人……”
“不要,住手!”嘴上雖然聲嘶力竭地喊著,但衛(wèi)宮切嗣的腦海中馬上又浮現(xiàn)出正確的答案。
就這樣,衛(wèi)宮切嗣為了拯救更多的人,舍棄了更少的人。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世界上已經(jīng)只剩下了三個人,衛(wèi)宮切嗣,愛麗絲菲爾,以及兩人的女兒伊莉亞。
“切嗣!”伊莉亞像小貓一樣,蹦到父親的懷中,舔著他的臉?!耙晾騺喌攘撕镁?,切嗣你終于回來了!”
愛麗絲菲爾亦依偎在丈夫畔,甜笑道:“合格,切嗣,果實你才是適合angra/mainyu的主人!”
“伊莉亞,爸爸愛你!”衛(wèi)宮切嗣流著淚抬起女兒的臉,一槍打穿了女兒的心臟。
“不!”愛麗絲菲爾尖叫一聲,揪住衛(wèi)宮切嗣的衣領像發(fā)了瘋一樣撕扯著,連連質問:“為什么?為什么?”
衛(wèi)宮切嗣眼淚嘩嘩的往下淌,但他的手卻像精密的機器一樣捏住了妻子的脖子:“六十億人類,以及二個人……正解的答案是……”
“失格!”衛(wèi)宮切嗣最愛的妻子突然詭異的笑起來:“angra/mainyu一定會誕生的,比你更合適的master,馬上就要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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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的棋盤,笪樞沉默了。開局,他就連一半的棋子都沒有。在這樣不公平的情況下,沒多久他就陷入了末路,被對方雙重炮將軍了。
不由自主,笪樞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了沒有進入主神空間前的一幕幕。雖然因為系統(tǒng)的原因,他一直以來都是報著只求溫保的最低期望努力著。即使這樣,他也想要一勞永逸,一下就賺夠二十年的開銷。這樣的機會,笪樞并非沒有遇到過,而且不止一次。但是,在一開始為不平等的規(guī)則下與對手竟爭,每次他都輸?shù)暮軕K!
他如今有些頹廢的性格,與這一次次的挫折也不無關系。
看著眼前這盤從開局就已經(jīng)注定了結果的棋局,笪樞忽然輕笑一聲,伸手直接拿走了對手的將棋。既然遵照別人定下的規(guī)則贏不了,那么他就成為一個犯規(guī)的作弊者!
“合格!”貞德,或者說angra/mainyu欣然一笑,優(yōu)雅地向笪樞行個提裙禮:“吾之master,重新認識一下,我是你的servant——angra/mainyu!”
沒錯,僅管是此世之惡這樣夸張的東西,但藉由圣杯系統(tǒng)誕生的angra/mainyu,依舊是servant。所以,他或她,必須要一位master。如此一來,方可誕生。
笪樞并沒有急著協(xié)助自己的新servant誕生,他拿出一卷白色的卷軸,丟給貞德,說道:“如果你真承認我是你的master,就簽下這份契約!”
“這是……”在拿到卷軸的一瞬間,關于追隨者的信息就浮現(xiàn)在angra/mainyu意識中。不過,對本來就要找一位主人的她來說,這沒有什么大不了的,馬上就簽訂了追隨者契約。
“好。”突然間,笪樞奸詐的笑了起來:“據(jù)我所知,你還沒有真正的形態(tài),要想誕生,必須要我這個master賦予你一個形態(tài)對吧?”
一瞬間,angra/mainyu突然打個寒顫,有種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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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宮切嗣再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言峰綺禮,以及rider的master韋伯和自己一樣,躺在由詛咒實體化的黑泥之中。而在他們正上方,作為惡意源頭的黑月,就好像胎盤一樣在鼓動著。
“別……另開玩笑了?那種東西如果誕生了,世界會怎么樣?”韋伯哭喪著一張臉,幾乎快急的哭出來。
“不是夢!”而言峰綺禮卻恰恰相反,他仰望著天上的惡魔之卵,像是終于得見真理的迷途者?!斑@種東西,真的存在!”
正義使者衛(wèi)宮切嗣亦失去了往日的冷靜,牙齒咬的嘣嘣作響。此世之惡,若是這樣的東西當真降世,后果可不是人類能承擔的。但是,他并沒有足以阻止那東西降生的力量。不由自主的,衛(wèi)宮切嗣看向自己的手背,那上面有三枚完好的令咒。這也就是說,他的servant還健在!
“來吧,saber!”
隨著衛(wèi)宮切嗣的一枚令咒消失,saber跨越空間,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她那漆黑的鎧甲,混沌的暗金瞳孔,以及宛如黑龍一樣的霸氣造型,還是讓諸人嚇了一跳。此時的saber,一眼望上去就讓人聯(lián)想到混沌,黑暗,暴虐等等。和以往清廉圣潔的亞瑟王,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