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武勝趕來與羅賓匯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殿堂卻看到滿身被紅光包裹著的羅賓時,他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你.....?”武勝瞠目結舌,剛進來的時候想說的話全忘了,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哦?”羅賓見他神色震驚,眼中更是用一種難以解釋的復雜情緒看著自己,立馬了然。
隨后她輕笑道:“被發(fā)現(xiàn)了?”
“沒想到覺醒者竟然能從眼睛上就看到殿堂啊。”羅賓繼續(xù)笑著:“確實是我信息不足了?!?br/>
武勝覺得自己都快炸了,昨晚大家還好好的一起吃宵夜,你才說要加入我們,怎么今天殿堂都出來了!
不就是說你可能不合適嗎?只是可能?。∥覜]有說不歡迎你?。∧惴磻灰敲创螅。?br/>
羅賓不知道此刻武勝在想什么,卻知道自己想把這少年騙進殿堂的意圖大概率失敗了。
她不是覺醒者,即便自己進入自己的殿堂,也無法把武勝強行拉進去,那是一種非常規(guī)的操作。
只有覺醒者開啟的通道,時空才會強行把其他APP持有者拉進殿堂。
“不過我或許可以通過身體接觸,試試強行帶入。”羅賓看著武勝的手,心中不停計劃著,嘴上卻說道:“先點些什么吃的吧?!?br/>
他們現(xiàn)在在一家烤肉店。
武勝卻沒有一絲胃口,他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終于把羅賓突然誕生了殿堂的信息完全接收,雖然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現(xiàn)在是既定的事實,他就必須要面對。
冷靜下來后,他又回想到剛才羅賓的話:“發(fā)現(xiàn)?殿堂?你?信息不足?”
四個關鍵詞透露了一個很嚴重的信息。
殿堂擁有者可不會知道自己有殿堂!即便是覺醒者殿堂也不會知道!
但是羅賓知道!
“武田君很敏銳啊?!绷_賓溫柔笑著:“我就是她,她就是我?!?br/>
武勝小心翼翼地問道:“暴食者?”
“嗯?”羅賓眉頭一皺:“我不喜歡這個稱呼?!?br/>
武勝腦子一空,巨大的震撼從他頭皮炸到腳趾,又從腳趾炸回頭皮,霎時間出了一身冷汗,一身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他頭都要炸了!真的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他強行壓下自己內心的震撼,知道事情真的大條了,嚴肅地問道:“你到底是羅賓,還是暴食者!”
“有什么區(qū)別呢?我就是祂,祂就是我啊,一體兩面,都是我?!绷_賓攤手:“還有,我不喜歡這個稱呼?!?br/>
武勝卻攔住服務員:“你好,請給我一杯生啤?!?br/>
他得壓壓驚。
服務員遲疑地看著他的校服,不太愿意給中學生賣酒。
羅賓笑道:“那是給我的?!?br/>
服務員終是沒有深究,點頭表示收到。
羅賓直直盯著武勝,呵呵笑道:“沒想到武田君還會喝酒?”
武勝擺擺手示意都是基本操作,謹慎地問道:“羅賓呢?”
“誒?你還是覺得我不是羅賓?”羅賓掛起了她的招牌笑容,一邊吃起了店家附贈的小菜。
“......”武勝嚴肅地看著對面巧笑嫣兮的女人,半響,吐出一個字:“對?!?br/>
“啊呀呀,這該怎么和你解釋呢
?”羅賓細細嚼著嘴里的醬菜:“這家店的東西還不錯?!?br/>
“怎么和我解釋都沒有用?!蔽鋭僖话涯闷鸱丈f上的扎啤,在她驚訝的眼神中一口灌掉。
“還說不是給你的!”她用羞惱的眼神看著武勝,隨后又惱怒地瞪了眼羅賓。
“再來一杯。”武勝說道。
服務生無語了,心中決定堅決不會給他再上了。
羅賓在旁又說道:“這次真的是給我點的?!毙θ葜袔е还刹豢煽咕艿膱猿?。
“好...好的,請稍等?!狈丈俅吻?。
“酒量還不錯嘛?!绷_賓又道。
“呼?!蔽鋭冱c點頭,直接開門見山:“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羅賓重復著。
武勝沉默,心態(tài)已崩,也就是現(xiàn)在自己魂力被封印了,不然絕對沖進殿堂按著暴食者就是一頓錘!
“我也沒想干什么?!绷_賓說道,抬眼望天,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
武勝繼續(xù)沉默。
半響,羅賓說道:“我就想,既然這個社會里的庸人們總是嚷嚷著找不到自己的人生意義,那干脆,我?guī)退麄冋艺摇!?br/>
武勝不信,他雖然對這個世界的羅賓不熟,但也看得出她沒有那么大的抱負和情懷,更何況這是以負面情緒為食以維持生存的暴食者。
“好吧?!绷_賓又道:“我還想啊,既然這個社會的規(guī)則就是剝削和被剝削,壓榨和被壓榨,為什么我不能成為那個剝削者和壓榨者呢?
我能比現(xiàn)在的那些雜碎干得更好,更優(yōu)雅,更妥帖,甚至讓那些被壓榨剝削的人感到痛苦和快樂并存,這可是他們的福氣??!”
武勝看著羅賓興奮的神色,突然覺得有點悲傷。
這種墮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也許他該用更溫和,更懷柔的心態(tài)去理解。
他嘆了口氣,又問道:“就當你是羅賓吧,你能告訴我,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呵呵?!绷_賓明亮嫵媚的雙眼中透出欣賞,但卻沒有回答他的話:“武田君真的很溫柔呢,我越來越想加入你們了?!?br/>
“我從心底里希望你能加入我們?!蔽鋭賵远ǖ鼗貜?。
然后在羅賓愈見明媚的笑容中說道:“但是不是以這樣的狀態(tài)?!?br/>
轟隆??!
夏日黃昏突然迎來一陣雷雨,嘩嘩嘩的聲音從街道,從窗戶,從天空,從稀碎的雨滴聲中傳進店里。
泥土和雨滴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仿佛一個新生兒身上那種帶著那種承受了痛苦和期盼后誕生后的氣息。
“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在狂暴的雨聲中,羅賓不再微笑,而是認真地看著武勝。
“如果你們在罪界做的事情真的有意義,為什么這個世界還是這樣扭曲和荒蕪呢?”
“如果你們繼續(xù)沉浸在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游戲中,真的能改變這個世界嗎?”
武勝嘆到:“我們才剛開始,改變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看到的?!?br/>
“別騙自己了,你自己都說了,你們前面還有很多代覺醒者,對吧?”羅賓輕輕夾起一片雪花牛肉放在烤盤上,油脂和鐵盤發(fā)出滋滋的聲音,輕煙冒起,香氣撲鼻:“你們的方針有問題?!?br/>
不一會,牛肉就烤好了,羅賓夾起,放在武勝的碟子里,輕聲問道:“為什么覺醒者要隱
藏自己?”
不等武勝回答,她自己解答道:“因為世俗的暴力無法抵抗,他們解決不了問題,就會解決提出問題的人?!?br/>
“覺醒者在罪界是超人,能飛,能打,還會火焰魔法,但在現(xiàn)實世界里,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罷了。”她又夾了兩塊放進去,看武勝沒有動筷,勸道:“趁熱吃?!?br/>
武勝見她開始不停的烤,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還是把自己眼前的肉給吃了。
嗯,真香,腌制得恰到好處,油脂和肉香......
等等!武勝醒過來:“所以你覺得我們應該公開自己的身份?讓世界產生敬畏?”
“不?!绷_賓笑道:“只要你們在現(xiàn)實中無法變成無人能敵的超人,那么隱藏自己就是應該的,如果不想被抓去當小白鼠的話?!?br/>
然而武勝并不認同羅賓關于他們在做無用功的說法。
“我覺得這個世界的扭曲,其實是生產力和統(tǒng)治階級的屬性問題。”武勝說道。
“哦?”羅賓又把新烤好的肉夾到他碗里。
“額,你自己也吃點?!蔽鋭贁r不住,只好客氣道。
“呵呵,不用那么客氣?!绷_賓眨眨眼,曖昧地說道:“你可是我認可的男人,和救命恩人呢。”
......
武勝咳嗽一聲,裝作沒有聽到,在她狡黠的眼神中繼續(xù)說道:“生產力沒有發(fā)展到可以滿足大部分人的生存需求,導致人們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去求存?!?br/>
“而資本家狹隘的視野,讓他們只會看到利益,導致他們不停用各種辦法去壓榨整個社會的生產力和資源,從而使得整個社會的貧富差距擴大,窮者越窮,富者越富,階級從此而來?!?br/>
“當整個社會的上層階級是資本家時,他們便不會從社會,從人類,從道德上去考慮現(xiàn)在的經濟政策是否有問題,反而他們會不停的洗腦,滲透所有的人民,愚化世人,讓世人不停的為他們生產利益而不反抗,這個時候我們只能依賴他們的自我覺醒和善良去祈禱著生活能變得更好?!?br/>
“但是,只要生產力發(fā)展到一定階段,人們的選擇變得更加多的時候,資本階級對普通人的壓榨就會下降到一定的階段,這個時候,人類社會才能從道德從理想出發(fā),開始有意義的發(fā)展。”
武勝把自己對于社會的理解說完,大大的喘了一口氣:“多的就不說了,反正基礎理念你聽明白就好。不然今晚一晚都說不完?!?br/>
羅賓看著武勝眼神亮得透光了:“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她完全沒想到一個高一學生還有這種思考。
“嗯?!蔽鋭冱c頭,總結道:“所以當今社會正處于依賴資本的良心發(fā)現(xiàn)的時候,我們針對個人的,對殿堂的攻克,產生的價值和意義就會因為攻克目標的覺醒而變得越加有意義?!?br/>
“你試想,如果一個大型集團的老板通過各種方式壓榨員工誕生了殿堂,而我們把殿堂攻克了,那么這個老板是不是就會重新思考,從道德良俗廚房,從而更好的對待自己的員工?”
“推演開來,延伸到社會上層的方方面面各行各業(yè),這個社會就會隨著我們不停攻克殿堂,從上層的自我覺醒中變得越來越好。”
“這,就是我們現(xiàn)在的方針?!?br/>
武勝舒了一口氣,其實這只是他臨時想的,路飛他們那些貨才不會想這些深層次的東西呢。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绷_賓抬起雙手輕輕鼓掌,贊賞以及肯定道:“原來如此,原來你們是這樣想,似乎還真的有實現(xiàn)的可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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