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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的母親和她兩個人妖女兒 等我們來到寺廟大門時這里

    ()    等我們來到寺廟大門時,這里早已經(jīng)圍滿了手持齊眉棍的武僧。

    離大門最近的幾個僧人將手里的木棍死死的卡在面前這只感染者的各個關(guān)節(jié)處,把這名感染者限制在原地不能移動分毫。

    再看這只被壓制住的感染者,只見此時他滿嘴鮮血,睜著猩紅的雙眼無意義的對我們咆哮著?;焐硪路茽€的七七八八,腰間別著一把砍柴斧,背上還背了一捆木柴。

    “天逢門下,降魔大仙,摧魔伐惡,鷹犬當(dāng)先,二將聞?wù)?,立至壇前,依律奉令,神功帝宣,魔妖萬鬼,誅戰(zhàn)無蓋,太上圣力,浩蕩無邊,急急奉北帝律令?。?!”

    突然,蓋青玄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掌心中多出一張黃色符紙,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字字鏗鏘有力。最后將這張畫滿怪異線條的黃紙“啪”的一巴掌貼在了感染者的腦門兒上!

    感染者原本不斷扭曲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緊接著便更加瘋狂地想要脫離武僧們的束縛,撕碎眼前這個拿黃紙戲弄他的道士。

    “好強的妖物!貧道本想用驅(qū)邪煞咒將你逼離這具肉身,沒想到你竟如此不知死活!”

    見這張符紙沒用,蓋青玄倒毫不畏懼,從寬大的袖袍中再次抽出一張紫色的符紙。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wèi)六丁。前有黃神,后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后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dāng)?急急如律令?。?!”

    又是一些我聽不明白的咒語,配合著一套手指掐訣,最后將這張紫色的符紙再次貼在感染者的腦門兒上。

    “嗚?。?!”

    感染者絲毫不給蓋青玄面子,被貼上這張紫色符紙之后變得更加狂躁。這讓蓋青玄直接愣在了原地。完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蓋道長,我都跟你說了,這是感染者,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這世界上哪有鬼啊?”

    我想趕緊讓蓋青玄退回來,別再用什么道術(shù)了,實在是太丟臉了。

    “不可能啊?..怎么會不好使呢?..”

    蓋青玄倒沒感覺丟臉,而是很驚訝自己的符紙完沒用。一邊念叨著,一邊悄悄地退了回來。

    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再搭理蓋青玄,而是將注意力放在面前這只感染者身上??粗旖堑难海也唤櫰鹆嗣碱^。按照血液的氧化程度來判斷,他有極大可能剛剛攻擊過活物。可到底是誰被攻擊了呢?想到這里,我趕緊探頭尋找被咬傷的人到底是誰。

    “住持!無念快不行了!”

    突然,大門口右側(cè)傳來一道焦急且悲痛的聲音。

    “什么?無念?!”

    當(dāng)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我一下子扒開人群,擠到了無念倒下的地方。

    此時的無念早已沒有了之前的靈氣,清秀稚嫩的面龐與那殷紅的鮮血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無念,你堅持住??!千萬別放棄!”

    一名年紀稍大的和尚此時正緊緊的將無念抱在懷里,拼了命的用雙手按壓無念脖子上不斷向外噴涌鮮血的大動脈。

    “將軍...將軍!”

    下午還帶著我砍柴挑水的無念,僅僅幾個小時之后竟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這讓我實在難以接受。

    我再也顧不得其他了,將軍的能力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將軍聽到我的急促的呼喚,快速穿過擁擠的人堆來到我面前,背上依舊背著呼呼大睡的小腦斧。

    “快,快點救活他!”

    在周圍幾名僧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我對將軍下達了指令。

    將軍一改之前懶散的態(tài)度,表情嚴肅且認真的走到無念身邊左右嗅了嗅。

    “你要干什么?!”

    那位抱著無念的僧人忽然將身體轉(zhuǎn)向一邊,不想讓將軍再接近無念。

    很顯然面前這位僧人已經(jīng)亂了方寸。這不怪他,畢竟他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無念瘦小的身軀開始無意識的痙攣抽搐,眼球不斷向上翻起,原本乳白色的眼白開始漸漸變紅!

    “將軍!”

    我再次著急的催促將軍。

    將軍也不再耽擱,當(dāng)即伸出舌頭,在無念傷口處不斷清理著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黑的血液。

    可是總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改寫的,例如,起死回生。

    無念在此之前已經(jīng)流逝了大量的鮮血,即便身體里的變異細胞被將軍清理干凈,但血液卻不會再生。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無念死了,但卻沒有變成感染者。

    “住持!難道你沒有告訴其他人離這些東西遠一些嗎?!”

    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言辭有些激烈的對著身后的住持大聲質(zhì)問道。

    “齊墨!你別沖動!”

    聽到我的質(zhì)問聲,美琪大斌等與我關(guān)系比較密切的快速來到我身邊,并且試圖讓我冷靜下來。

    此時的住持雙眼緊閉,左手立掌于胸前,右手不斷轉(zhuǎn)動著一串佛珠,雖然面無表情,但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貧僧已經(jīng)說過了,可小僧無念心地純良,以為敲門的是這山下來避難的人,誰成想竟然...唉!”

    聽到住持的解釋,我目瞪口呆,沒想到無念竟如此善良。

    我不由得別過頭去,不忍再看見已經(jīng)漸漸變得冰冷的無念。

    隨之而來,一股深深的自責(zé)感涌上心頭。無念的死說到底跟我也有一些關(guān)系,雖然我很不想承認。當(dāng)時我十分肯定的跟住持說,這山路崎嶇,感染者們上不來的??涩F(xiàn)在呢?已經(jīng)有人為我的自大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沒來由的,我直接抄起別在腰間的手斧,沖著那只依然在聒噪的感染者走了過去。

    “誒黑子!你要干啥?!”

    大斌見我表情不對,知道要出事兒,不過還是晚了一步,到底沒攔住。

    我對準感染者如破抹布一樣的腦門兒一斧子就掄了下去。

    “咔嚓”一聲,感染者腦子里一堆亂七八糟的液體霎時間濺射的到處都是,就連紅色的寺廟大門上都被幾塊白漆覆蓋。

    “嘔...嘔?。 ?br/>
    周圍幾名剛才牽制住這感染者的武僧在愣住兩秒鐘之后“哇”的一下就吐了出來。他們那里見過這些個,都受不了這刺激恐怖的畫面,弓下身子狂吐不止。

    “下次如果在遇到這種東西,不要心存憐憫,因為他們已經(jīng)是死人了,這根本就不算殺生,而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是保護他人的性命!”

    我剛說完這句話,躺在地上被咬死的小和尚突然抖抖身子,以一個及其怪異的姿勢從地上爬了起來,這讓我的額頭開始滲出死死冷汗!

    其他僧人見無念竟從地上站了起來,皆是一副喜色,紛紛想上前查看無念的情況。

    可剛剛將軍明明已經(jīng)清理干凈了無念體內(nèi)的所有變異細胞,那無念怎到底是怎么變成感染者的?難不成變異細胞已經(jīng)進化到可以在空氣中存活了嗎?

    周圍有幾名僧人正在向無念靠近,我當(dāng)即回過神來伸出一只胳膊制止住了他們。

    “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他們已經(jīng)死了,因為其他原因才會繼續(xù)行動的?!?br/>
    說這話時,我感覺自己特別不是人,甚至感覺自己好像變了,變成了一個只知道讓自己活下來的怪物。

    “施主,請讓開!這與你無關(guān)!無念我們寺廟的童僧,不是你說的那些怪物!”

    一名長相頗為正氣的武僧一臉憤怒指責(zé)我,接著便推開我的胳膊想要沖過去查看無念的情況。

    我一時間啞口無言,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卷而來,現(xiàn)在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么,因為我根本沒有資格去管他們,所以只能任由這些不明情況的僧人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等等!你們仔細看看,無念的動作

    已經(jīng)不是人類能做出的動作了,你們覺得大動脈被咬這么大一個口子還能活命嗎?”

    就在我茫然無助時,美琪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替我說了句話,并且讓眾多武僧仔細觀看無念的動作。

    “無念已經(jīng)不在了,這已經(jīng)不是我熟悉的那個無念了。施主,我們出家人做不出這些事情,希望施主能為我們代勞,還請讓無念早入輪回,脫離這俗世之苦?!?br/>
    住持突然語氣顫抖著說。說到最后,不禁兩眼留下兩行清淚。接著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住持!萬萬不可啊住持!”

    周圍一眾僧人齊齊跪倒在地,紛紛勸說住持改變決定。

    住持的身子停頓了一下,最后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這里。

    看著眼前這一幕和那些苦苦哀求的僧人,我的心都在滴血。

    住持走后,這些僧人們都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他們一個個怒目而視,似乎只要我有所動作,他們立即就會上前制止。在他們眼里,就好像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

    “既然住持已經(jīng)決定了,我們就不要讓施主為難了?!?br/>
    終于,劍拔弩張之際,剛剛那名一直摟著無念的僧人站了出來,替我說了句話。

    說罷,這些僧人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能看出各自眼中的憤怒和無奈,但又毫無辦法,只能搖頭嘆息。最后非常不情愿的提著手中齊眉棍緩緩給我讓出了一條道路。

    我是殺手嗎?我是沒心沒肺的人嗎?我也不想做這種事情!說到底,我下不去手!

    “我去,你看我干啥???”

    我將求助的目光放在大斌身上,希望他能替我解決眼前的事情。

    大斌同樣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沒等我開口就先拒絕了我。

    “幫幫忙吧,再怎么說這小和尚也幫助過我們,你忍心看他就這么游蕩在這里嗎?”

    “這..我下不去手,你自己來吧?!?br/>
    大斌最后還是拒絕了我的請求。表示自己不想做這種缺德的事兒。

    眼看著站在對面的無念已經(jīng)漸漸適應(yīng)了這副身體,我一咬牙,心一橫。

    “美琪,把匕首借我。”

    為了讓小和尚走的體面一些,手斧和錘子并不是很好的選擇,這種鈍器的擊打效果太過駭人也太過殘暴,不應(yīng)該用在無念身上。

    美琪點了點頭,從大腿外側(cè)抽出匕首遞到了我的面前。

    在夕陽的照射下,面前的匕首散發(fā)著金黃色的光芒,好似一把神圣利刃,仿佛能斬盡天下邪祟。

    “對不起...”

    我心下一橫,接過美琪手里的匕首快速快速來到已經(jīng)處在變異邊緣的無念身邊,匕首從耳根處刺入腦干,無念瞬間便不再動彈。我俯下身子,在無念的耳邊顫聲說了句對不起。

    抽出匕首,回頭看了一眼眾僧人,他們皆是雙眼通紅,手里緊握齊眉棍,棍身在不規(guī)則的顫抖著。

    “麻煩你們..將無念安葬了吧...”

    我現(xiàn)在大腦一片空白,站起身對著身后的眾位僧人囑托一句并且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便渾渾噩噩的回到了美琪身邊。

    “黑黑,別難過了,這不能怪你,畢竟...”

    “沒事,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br/>
    美琪見我情緒不對,出言勸慰我。我則打斷了美琪的話,然后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我們下榻的庭院中。

    這里發(fā)生的事情,讓我對自己產(chǎn)生了懷疑。我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還算不算得上是人?這么做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以后再遇到這種事情,我應(yīng)該怎么辦?還是像現(xiàn)在這樣,親手去做自己根本就不想做的事情嗎?

    雜亂的思緒在我腦海里翻飛。最大的疑問莫過于這只單獨的感染者到底是怎么摸到寺廟里來的。還有,我親眼所見,明明無念身體里的變異細胞已經(jīng)被將軍清理的干凈了,怎么到最后還是會變成感染者?難道變異細胞真的已經(jīng)存在于空氣當(dāng)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