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寧然走到小橋處,顧錦炎已經(jīng)走過小橋往花海去了。
原來這是一片郁金香,紅色的花朵,黃色的花朵,白色的花朵,粉色的花朵……
如此靜謐的人間仙境!
奇怪,郁金香在這個時節(jié),應(yīng)當早已凋謝了,為何此處還開得如此旺盛?
寧然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這兒環(huán)水,綠樹成蔭,大抵是因為這里的溫度較其他地方偏低吧。
也許是平日,不是周末,這么美的地方竟然沒有人,除了風吹著花苗發(fā)出沙沙聲,再沒有別的聲音,顯得如此安靜。
寧然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極美的畫卷,看著顧錦炎的身影漸漸沒入花海。
他,身著條紋襯衫,淺藍色牛仔褲,淺棕色蓬松的頭發(fā),白皙的面容,挺拔的身影似乎與花兒融為一體,饒是美麗的好朵,在他的襯托下,更有了另一番滋味。
眼下,人與花,竟是如此的唯美。
寧然傻站著片刻,經(jīng)不起花海的誘惑,不由得抬腳朝花海走去。
為了不打擾顧錦炎,寧然與他保持一段距離。
她干脆屈膝蹲下,將鼻子湊到花上聞了起來。
不遠處的少年猛然轉(zhuǎn)身,朝寧然看來。
少年冷嗤一聲,說道:“愚蠢這樣能聞到花香?”
寧然委屈,她不過是想聞一聞花香,他竟然說她愚蠢,她哪里愚蠢了?她靠的如此近,怎會聞不到花香?
不對啊,她發(fā)覺,站著的時候,明明能聞到香氣,為什么坐下來離這么近反而聞不到了呢?
“是風信子!”他說,沒頭沒尾。
“啊?”寧然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顧錦炎這次倒有耐心:“我說,你聞到的香味是風信子的花香,不是郁金香,郁金香的香氣若有似無,根本難以捕捉?!?br/>
寧然呆呆地看著顧錦炎:“是風信子的香氣?在哪里?”
為何她滿眼看到的都是郁金香?
顧錦炎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寧然身后:“就在你身后!”
寧然轉(zhuǎn)過身來,果然看到一片和郁金香完不同的花兒。
原來這就時風信子,她以前只聽說過,從未見過。
風信子的花兒一簇簇環(huán)抱在花莖周圍,片片花瓣晶瑩剔透,飽滿潤澤,散發(fā)著陣陣幽香。
竟讓人有些流連忘返了。
看著風信子,寧然也是心虛的,她剛剛錯把風信子的香味當成郁金香的香味,怪不得顧錦炎說她蠢,她是真的好笨。
“你可以帶一株風信子回去。”顧錦炎突然說。
“這,不太好吧?”寧然猶豫著看向顧錦炎。
“沒關(guān)系,反正花了錢?!?br/>
“那也不行,本來風信子在這里長得好好的,才是最美的,要是被我?guī)Щ厝?,說不定要不了兩三天就枯萎了?!?br/>
“隨便你!”顧錦炎硬邦邦地說,說完便不打算理會寧然,自顧自地往花海中間走去。
寧然留在原地繼續(xù)觀賞風信子。
倏地一道異樣的聲音傳入寧然的耳中。
嘶嘶,嘶嘶。
這個聲音寧然熟悉,以前的孤兒院的時候便不止一次聽過。
嘶嘶,嘶嘶。
寧然快速尋找聲音的來源地。
她仔細將周圍看了一圈,終于,某個東西落入寧然的眼中。
是一條帶著花紋的蛇?百花蛇!
寧然認識這種蛇,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和小伙伴出去玩發(fā)現(xiàn)就找武器打死,這種蛇一般都有劇毒,而且毒性很強,若被這種蛇咬到,不及時救治,只怕一個小時內(nèi)蛇毒就會傳遍身,毒發(fā)斃命。
毒蛇此刻正昂著腦袋吐出紅紅的信子盯著顧錦炎,或許,它已將顧錦炎當成了獵物。
寧然渾身一顫,雙腿發(fā)軟,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卻還是不忘低呼:“錦炎哥哥當心,站在那里別亂動!”
顧錦炎立馬依照寧然的話停下腳步,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狀況。
“千萬別動。”寧然又叮囑一聲。
然而毒蛇并未因為顧錦炎靜止不動而停止攻擊,突然一躍而起,朝顧錦炎撕咬去。
寧然此刻只有一個信念,絕對不要讓毒蛇咬到錦炎哥哥,所以,她毫不遲疑地朝顧錦炎撲去。
這一切猝不及防,顧錦炎被怔住,直到寧然的一聲悶哼,他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她被蛇咬了,而咬人的兇手此刻正倉惶逃走。
“寧然,蛇咬了哪里?”見寧然疼痛難忍,他扶著她,滿臉擔憂和害怕,哆嗦著雙手為她查探受傷部位。
“手……手!”寧然臉色蒼白,大顆汗珠從前額滑落。
“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鼻榧敝?,顧錦炎立刻給顧先生打了電話,聲音嘶?。骸鞍?,寧然被毒蛇咬了,快發(fā)動車子,我們立刻送她去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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